盤古？伏羲？女媧娘娘？
三皇五帝？
從年代上來分析，他們應該都是八千年前的存在，是一手開創了中華文明的始祖。
但老神仙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我了解到，眾神時代怕是也有這些人類始祖的影子。
我一直聽說，神滅世界那一戰最終失敗。
這也導致了無數神明相繼沉睡，要麽幹脆就直接神魂消散。
雖說關鍵原因在於瀆神者。
可俗話說的好，一個好漢三個幫。
瀆神者一人可幹不掉這麽多的神明。
那時候的人類，應該才是抵抗神滅世界的主力。
我眨巴著眼，說：“要不，我跟您老人家說說盤古，伏羲，女媧娘娘的故事，您跟我說說神滅世界那一戰的故事？”
“路途遙遠，在咱們隻當嘮嗑了。”
老神仙歪著腦袋，回答的很是幹脆：“不嘮！”
“小子，神滅世界那一戰是禁忌，不管是對神明還是對人類來說，都不能再提！”
“不光是我，但凡是知道那一戰的人，都不會跟你說的，死了這條心吧！”
他說的很是幹脆，聽的我都急眼了。
我說：“老神仙，你就跟我說一點點，一點點就行！”
“等到了京都，我保證給你弄上一桌子酒席。你知道的，那地方物價高，吃飯喝水都得要錢。沒有錢，你去哪裏吃這些弄酒喝？”
“你還不能去搶劫，也不能去吃霸王餐的。”
老神仙把頭縮在破爛的衣服裏麵，心跳再次消失，就連身上的溫度都消失了，觸手冰涼。
我喊了幾聲，見這家夥依舊無動於衷，終於還是放棄了。
但我知道，神滅世界這一戰中，肯定隱藏著很多很多的秘密。
這些秘密很重要，也很關鍵，以至於知曉這些秘密的人都閉口不言。
可我卻沒打算放棄。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真正能隱瞞起來的秘密。
如果神滅世界這一戰這真的誰都不肯說，那我們連知道這件事的機會都沒有。
既然我們知道了有這麽一戰，以後總能調查出這一戰的具體情況。
隻可惜，老神仙就像是每天都睡不夠似的，隻要有機會就坐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而且他睡覺的時候，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連身上的溫度都會漸漸流失，弄的跟一具屍體差不多。
還有就是那股淡淡的惡臭味。
要知道，開車的司機都快被熏的沒脾氣，卻還不敢使用花露水和清新劑這類東西，隻能強行忍耐。
我見老神仙不肯說話，也熄滅了這個念頭。
眼看著外麵的積雪越來越少，公路也越來越平整，車輛的速度也就越來越快。
直到天黑的時候，車隊才總算是停了下來，在一處廢棄的兵站暫時休息。
這地方依舊屬於羌塘的地界，但既然有路，也就談不上無人區不無人區。
隻不過現在處於敏感時期，這條路已經被雪域分局聯合交通部門進行了道路管製。
社會車輛一律被攔截下來，隻有運送物資的卡車，進行通訊維修，以及地理測繪和水文觀測等等部門的人在出示了證件和通行證之後才會被允許進入。
這一處兵站，在之前其實就是養路站。
因為地處偏僻，所以建造的也很是簡陋。
好在車隊已經把大量物資和相關人員都留在了前進基地，剩下的都是隸屬於皖南分局的鎮魔兵。
他們人數隻有三十多個，每一個都是皖南分局之中挑選出來的精銳。
他們並沒有去簡陋的營地去居住，而是檢查了沒有危險之後，就在兵站旁邊的空地上，依靠七輛車搭建了一個臨時營地。
營地之中點燃了篝火，警戒也安排在了幾十米開外。
頭頂上還有無人機升空，開始對周圍進行偵查。
看的我都暗暗讚歎。
雖說皖南鎮魔使是跟玉家一條路的，但人家訓練有素，警惕心也夠。
別的不說，無人機和鎮魔兵的雙重警戒，誰都別想在這地方偷襲他們。
皖南分局的鎮魔兵們優秀，我和老神仙反倒是輕鬆自在。
反正篝火已經點燃，我就從包裏取出了陳叔塞給我的牛肉罐頭，開始就著篝火加熱。
說起來，自從我一覺醒來來到了這鬼地方之後，就沒有正兒八經的吃過東西。
一路上忙忙碌碌，也緊緊張張。
反倒是現在作為被調查人員，卻有了時間在這折騰吃的。
陳叔給我的牛肉罐頭談不上多好味，無非就是重油重鹽高蛋白。
反正吃下去後不容易餓肚子，還能給人體提供足夠的營養。
就這，我還吃的滿嘴流油，不亦樂乎。
一邊吃，我還不忘給老神仙塞了一份，說：“當神仙當了這麽久，是不是連人間煙火都忘了？”
“來嚐嚐，正兒八經的牛肉，絕不是人造肉。”
老神仙伸手要接，我卻笑眯眯的說道：“不免費哦。那什麽，我就問一個問題，我說你們這些神明在成為神明之前，是不是都是人類？”
“總不能是神仙和神仙結合了之後就生出一個小神仙來吧？”
老神仙伸手奪過了牛肉罐頭，沒好氣的說：“生殖隔離的事情，你們發展到現在難道還不明白？”
“這也不是什麽秘密，我告訴你就是。”
“首先，神明跟普通生命的最大區別就是，神魂的完整。”
“想要成為神明，必須要走兩條路，一條路是靈魂升華，另一條路就是靈魂補全。”
“靈魂升華之後，其實就脫離了普通人的範疇。但人類靈魂先天殘缺，這也是為什麽人的靈魂分為三魂七魄的原因。”
“這時候就要進行靈魂補全。”
“靈魂補全之後，人的靈魂渾然一體，不分什麽三魂七魄，隻有一個整體的靈魂，我們稱之為神魂。”
“可以說，神魂脫胎與靈魂，卻又強於靈魂。”
“到了這時候，人才能蛻變為神明。”
我恍然大悟。
原來成為神明，不在乎你是人類，是精怪，亦或是僵屍或者亡魂。
隻要你能完成靈魂升華和靈魂補全，就是神明中的一員。
這也讓我想起了周蒼天。
他在正鑲白旗那一戰中，其實已經走上了靈魂升華的道路，也就是中土所說的S級。
但我卻不知道他靈魂升華最終有沒有完成。
如果完成了，是不是以後還要再補全靈魂？
這樣的話，周蒼天到頭來是人還是神？
想到這的時候，我忽然打了個哆嗦。
周蒼天可是中土第一強者，完成靈魂升華後，可以說是穩坐中土第一強者的寶座。
可他若是成了神，還會守護中土嗎？
老神仙這番話一下子把我給幹鬱悶了。
反倒是這家夥開始伸手去抓罐頭裏麵的牛肉，也不管裏麵滋滋冒出的熱油燙手，反正是吃的不亦樂乎。
我緩了好一陣子才恢複了心情，說：“好你個老家夥，還想亂我心智。”
老神仙隨手把罐頭盒子丟給我，說：“是你自己心智不堅！”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想，周蒼天以後是不是會變成神明對不對？”
“哼，神明真要是那麽好成的，眾神時代為什麽卻隻有區區一千多名神明？”
“杞人憂天！”
我頓時樂了，說：“老神仙，您不是才剛剛蘇醒嗎？怎麽就知道杞人憂天這個成語？”
“還知道周蒼天的事？”
老神仙淡淡的說：“我隻是醒的比較遲，並不代表我是傻子。”
“還有，學習這種事情，靈魂強度越高，越學的快，明白嗎？”
我何嚐不知道靈魂越強，學的越快這個道理？
但偏偏就想懟他幾句。
可我還沒開口，長得跟大狗熊一樣的皖南鎮魔使已經走了過來，說：“張少廷，我有些話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