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我也不管皖南鎮魔使那如同銅鈴一樣的眼睛,轉身對迦葉上師低聲說道:“迦葉上師!我走之後,前進基地就歸屬於雪域分局管轄!”
“這地方位置極好,是冰雪城通往中土的必經之路,除了這裏,皖南鎮魔使在哪裏建造前進基地都不好使!”
“還有,我已經見到了冰川雪屍,對方對中土的態度十分友好,並且期盼能跟中土展開深層次的合作!”
“相關的具體資料,我會整理一份發送給您!”
迦葉上師忍不住說道:“等等!你見過冰川雪屍了?”
“那極寒冰焰呢?”
我對他咧嘴一笑,說:“也拿在手中了!”
“不然的話你以為我回京都是為了什麽?”
迦葉上師臉色一下子變得平靜起來,他低聲說道:“如此就好!”
“隻不過現在京都局勢變幻莫測,暗流湧動,隻要局座一天不醒,情況就會一直複雜下去!”
“你手中既然有極寒冰焰,千萬要小心!”
我看了看身邊的老神仙,心中穩的很。
這老神仙就算不是S級,也絕對是A級中的巔峰。
有他在身邊,我還真不怕誰來搶我極寒冰焰。
京都是必須要回的,一方麵固然是因為周蒼天需要極寒冰焰來救命,順便奪回隱秘局的主導權。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冰雪娘娘。
我想看看中土高層對於冰雪城的態度是什麽。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先知。
在先知出現以前,中土上下一心,共同抵抗神明和各路邪祟。
漠北鎮魔使戰死,晉中鎮魔使戰死,錫林郭勒的執政官戰死,還有無數治安管理部,鎮魔兵,護國軍,都死在了戰爭之中。
但大家都沒有怨言,反倒是竭盡全力,萬眾一心的抵抗邪魔。
在正鑲白旗,周蒼天甚至還調集部隊,把三尊神明,亞特蘭蒂斯,以及十三名A級邪魔,全都堵在了這個地方。
可以說,勝利就是手拿把掐的事。
可就是因為先知的一句話,讓中土的高層出現了動搖。
也讓前線的戰士們分崩離析。
這也導致周蒼天不得不以一己之力,在沒有任何配合的情況下殺入正鑲白旗。
先知到底是什麽人?
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預言?
而且總長大人和議員長大人都是人中翹楚,憑什麽就會相信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還有就是關於我的事。
先知曾言,他看見我毀滅了中土,看見天火紫焰點燃了整個京都,看見無數鎮魔兵和護國軍死在了火焰之中。
這究竟是不是真的?
這麽多的疑問在在這裏,這也是我必須回京都走一趟的原因。
至於所謂的調查團,去他娘的。
誰在乎他們的調查?
就目前來看,前進基地倒是避免了一場衝突。
在皖南鎮魔使看來,抓我回京都明顯比前進基地的事要重要的多。
他寧願放棄前進基地,也不能放棄我。
沒有了皖南鎮魔使的爭奪,前進基地順理成章的就落在了迦葉上師的手中。
迦葉上師我是信得過的,而且他來冰雪城,也是為了尋找極寒冰焰來救周蒼天。
他坐鎮前進基地,自然會從後方源源不斷的調遣物資過來,把這裏打造的跟鐵桶一般。
到時候不管中土高層到底是什麽意思,隻要前進基地還掌握在信得過的人手中,什麽事情都有轉圜的餘地。
至於我,更加輕鬆了。
我現在唯一等的就是皖南鎮魔使和雪域鎮魔使兩位相互交鋒,各自把利益最大化,然後就拍屁股離開。
因為時間緊迫,大家都沒有浪費時間。
當天晚上,雪域鎮魔使和皖南鎮魔使就已經達成協議。
皖南鎮魔使把車隊上的物資全都交予雪域分局,用來建造和完善前進基地。
作為交換,雪域分局要把這批物資的價值,折算成價錢,然後從總部調配給雪域分局的資源之中扣除,轉贈給皖南分局。
同時,兩位鎮魔使還需要共同簽發一份文件遞交總部,說明前進基地的具體情況。
再有就是玉如火的探索隊,陳叔的探索隊等人的處理情況。
反正林林總總,亂七八糟,我也懶得去管。
直到天亮的時候,我才接到通知,要我收拾東西,跟隨車隊一起返回京都。
這次返回京都,我是作為被調查對象,人身權利也受到了一定的限製。
具體情況就是不許我使用通訊器,也不許我離開皖南分局鎮魔兵的視線之中。
否則的話一律視為叛逃,皖南分局的狙擊手和武裝部隊有權利對我進行任何攻擊。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甚至不允許我攜帶隨從。
包括從雪域撿來的那位老神仙。
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還笑吟吟的跟老神仙說,老神仙,這可不是我不帶你,是人家不帶你,算不上我失約吧?
結果老神仙隻是看了皖南鎮魔使一眼,這位號稱達到A級的鎮魔使瞬間汗如雨下,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晃晃幾乎要倒在地上。
足足過了好幾分鍾,皖南鎮魔使才緩過神來。
他臉色蒼白的對我說:“張少廷,你可知這位老頭的身份?”
我笑著回答道:“既然是跟著我的,我當然知道。”
皖南鎮魔使咬牙說道:“那你可知,他一出現在京都,會對京都造成多大的危害?”
我歪著腦袋想了片刻,說:“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如果你心中有疑問,可以詢問一下你的上級,看他們如何決定。”
皖南鎮魔使匆匆離開,估計是利用衛星電話去聯係哦這種那個不了。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快步走了回來,意味深長的對我說:“張少廷,希望你能承擔得起帶他進京的後果!”
“我們走吧!”
我笑著對老神仙說道:“老神仙,怕不怕?”
老神仙麵無表情的說:“怕?應該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他們。”
我說:“你倒是看的開。”
“京都乃是中土氣運凝聚的地方,裏麵不但高手如雲,甚至還可以動用各種武器。”
“他們要想弄死你,你覺得你能活下來?”
老神仙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鹹吃蘿卜淡操心!”
“你覺得我一個快死的老家夥,會在乎生死?”
“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說完之後,老神仙已經登上了一輛越野車,重新把自己的腦袋藏在破舊肮髒的衣衫裏,再次沉沉睡去。
我歪著腦袋想了一下,然後對皖南鎮魔使大聲說道:“顏鎮魔使!”
“有件事我得跟你提個醒!這老家夥快死了,最多活不過三年。這次去京都他是有別的事,你們可別亂來!”
“你們要是非得做傻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皖南鎮魔使回頭過來,認真地說道:“我明白!”
說完之後,他已經通過對講機下達了命令:“出發!”
我也靠在車輛後排,感受著通風口出來的暖風,閉上眼睛沉沉休息。
既然已經提醒了對方,接下來就看他們聰明不聰明了。
真要非得對老神仙動手,隻能說他們愚蠢,愚蠢的家夥,在這個亂世之中還是趁早滾下台,免得害死更多的人。
有老神仙在身邊,我這一覺睡的很沉。
甚至開車都輪不到我來開。
直到顛簸的路麵漸漸變得平整起來,我才朝外麵隨意掃了一眼。
車窗外麵,依舊是白皚皚的積雪,但積雪隻有薄薄一層,最多兩三厘米。
看的出來,車輛已經離開了冰雪城的影響範圍。
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已經開到了國道上。
在平整的路麵上,即便是有積雪,車速依舊提升了不少。
我看了看時間,距離離開前進基地已經五個多小時了,車隊並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意思。
甚至開車的司機都隻是輪換了一下,吃飯喝水都在車上進行。
轉頭看去,老神仙依舊在那閉著眼睛。
我仔細聽了一下,發現老神仙休息的時候,似乎連呼吸都停了。
這個發現讓我微微有點驚訝,忍不住伸手去他心口摸去。
但手還沒放上去,老神仙忽然睜眼,一雙渾濁的眼睛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我。
我尷尬的說道:“那什麽,我見你不呼吸,以為你死了。”
老神仙換了一個姿勢,重新閉上眼睛繼續休息。
我開口說道:“喂,咱們聊聊啊?”
“這一路上光睡有什麽意思?”
老神仙依舊不搭理我。
我說:“一萬兩千年了,你這才剛剛蘇醒,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嗎?”
“要不我給你講講這段時間的曆史?”
這次老神仙說話了:“凡人的曆史,我不感興趣。”
我特麽。
還真把自己當神仙了?
還凡人的曆史不感興趣?
我又說道:“那我給你講講神話傳說?”
“你想知道玉帝嗎?知道佛祖嗎?知道西方上帝嗎?還有奧林匹斯諸神?”
老神仙的聲音從肮髒的衣服下傳來:“宗教洗腦之下的產物而已,又不是真的存在!”
我皺眉說道:“那伏羲呢?盤古呢?還有女媧娘娘,三皇五帝呢?”
這一次老神仙終於把頭抬起來了,皺眉說道:“盤古?伏羲?”
“這個世界上還流傳著他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