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遇到了。
荒野上亡魂數量不少,也不知道是當地百姓死後所化,還是飄飄****從外地冒出來的。
但我現在對這些亡魂已經沒感覺了,加上我靈魂強大,即便是亡魂們看見了我,也會忙不迭的躲避。
我說:“有亡魂,但數量不多。以你們的實力來說,應該沒什麽問題。”
陳叔這次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道:“在荒原裏麵,你可曾見過僵屍?”
我注意到,他說起僵屍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微微有點顫抖,似乎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不但如此,就連周圍篝火旁的其餘人都忍不住朝我看了過來。
我看著陳叔的眼睛,說道:“沒有遇到僵屍。”
“這種冰天雪地的天氣,就算是有僵屍也得凍的僵硬,無法動彈。”
這話一說出來,我清楚的感覺到了所有人都流露出一股失望的情緒。
陳叔苦笑道:“正常僵屍肯定是要被凍的僵硬,動彈不得。但羌塘的僵屍不一樣,那是冰川雪屍。”
“傳聞之中,冰川雪屍住在最高的雪山上,從來不離開冰雪的地帶。”
“你說的那場大雪我們通過衛星雲圖也看到了,覆蓋範圍足足有十幾萬平方公裏。”
“我們懷疑,這場大雪就是冰川雪屍在作祟。”
我猛地一怔,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二叔曾經跟我說過,冰川雪屍這玩意兒級別跟旱魃一樣。
旱魃一出,赤地千裏,民不聊生。
所以民間自古以來都有打韓版的習俗,就是把成為旱魃的僵屍找出來燒掉。
冰川雪屍其實也一個樣。
這東西一旦出現,周邊上百公裏都會有一場大範圍暴雪。
如果配合上狂風,分分鍾就會成為暴風雪災。
凡是凍死在暴雪裏的人,靈魂消散,剩下的軀體會成為冰屍。
平日裏宛若雕塑一樣站在原地,但要是有活人接近,就會被陽氣激的冰雪融化,然後撲殺活人。
能造成這麽大範圍的氣象變化,應該是妥妥的A級。
一般的探索小隊遇到這種情況,基本上都是繞著走。
我以為陳叔聽到沒有消息的時候會如釋重負,沒想到他卻眉頭緊皺,說:“怎麽可能沒有呢?”
“消息應該是沒錯的,那些被冰凍的僵屍裏麵也都有屍氣。”
我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說:“你們要抓冰川雪屍?”
不是吧?
那可是A級啊!
你們這群人裏,陳叔應該是比較厲害的,但估摸著也沒達到B級。
C級倒是有幾個,但老實說,就這點實力去抓冰川雪屍,跟送菜有什麽區別?
陳叔笑道:“怎麽可能?大家有幾斤幾兩還是能掂量清楚的。”
“冰川雪屍那玩意兒,我們根本碰不了。”
“好了,這個話題就先不說了。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直覺告訴我,陳叔這句話有點不實在。
他們幾輛車在初冬這個季節跑來無人區,承擔的風險可是很大的。
而且他們對冰川雪屍似乎很感興趣,要說沒想法我是不信的。
但我也沒多問。
畢竟我自己也有所隱瞞,甚至都用的楚人美的名字。
行走江湖就得這樣,說話三分真,七分假。誰要是一股腦的全都說出來,那不是坦誠,那是傻。
既然他不願意說關於冰川雪屍的事,我也沒刨根問底,畢竟我最關心的還是正鑲白旗那邊的戰事。
可這事怎麽問,也得懂點技巧,總不能告訴人家,我就是從正鑲白旗戰場上跑出來的,那邊戰況怎樣了?
所以我沉吟了一下,說:“中土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我留在無人區得有十幾天了,這鬼地方沒有信號,外界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
一說起這個,周圍的人全都用古怪的目光看著我。
那個領我來的小夥子心直口快,說:“好家夥,十幾天?”
“這十幾天裏,你可知道中土發生了多大的事?”
我心中一咯噔,急忙問道:“有什麽大事?”
陳叔說:“也不是多麽隱秘的事,基本上隻要沒有斷了通訊,就算是普通老百姓都知道。”
“中土跟神明開戰了。”
我臉上微微變色:“神明?”
按照陳叔的說法,他把十幾天內發生的事全都跟我說了一遍。
從一開始棺材小鎮出現靈魂汙染,到錫林郭勒大撤退,再到正鑲白旗的生死賭鬥戰。
我對前麵的事基本上都了解,畢竟我還算得上是核心參與人員。
但我最關心的是正鑲白旗後來發生的事。
總長府和執政院一起對周蒼天施加壓力,要他輸掉正鑲白旗的戰鬥,並且把我交給亞特蘭蒂斯。
但周蒼天卻偷偷把我給放走了。
隻不過帶我走的人有點不太靠譜,竟然把我丟在了大雪紛飛的無人區裏。
這不是要凍死我?
陳叔說:“中土目前跟神明已經展開了兩次大戰。第一次在錫林郭勒,那一戰就不多說了,反正中土敗的挺慘的,據說死了一個鎮魔使,漠北分局全軍覆沒,當地的執政官也沒了。”
“但緊隨其後,隱秘局的周局就在正鑲白旗,跟神明,亞特蘭蒂斯,以及酆都,屍族,無頭城,渤海罪城,還有妖之國,亡靈之地等等十幾個邪祟勢力,開始了單挑!”
“你知道為什麽要單挑嗎?”
“因為周局要用這種方式來打出中土的威風!打出中土的氣勢!”
“要讓中土的驅魔人從內心裏產生驕傲!神明不算什麽!酆都也不算什麽,就算是亞特蘭蒂斯都不算什麽!”
“中土才是最強的,最優秀的!”
旁邊有人忍不住說:“杜景天陣斬渤海罪城的罪人,魯東鎮魔使把黃金不死屍活活打死,西夏鎮魔使因為年紀太大了,所以跟酆都的平等王同歸於盡。”
“太激動了!”
“我真後悔當初距離正鑲白旗太遠了,不然的話一定要親眼看看中土隱秘局的風采!”
他們說的這些都是我知道的,但我還真不好意思催促,還得做出一副震撼的表情。
於是我急不可耐的催道:“後麵呢?中土贏了嗎?”
“周蒼天局座把那群神仙鬼怪的全都弄死了嗎?”
陳叔輕聲說道:“幾乎全都弄死了。”
“之所以用幾乎,是因為裏麵有一個漏網之魚,就是謀神姬生平。”
“除了他之外,包括亞特蘭蒂斯的第三長老,以及大黑天不滅神和死神,全都在正鑲白旗魂飛魄散,永遠也活不過來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
不對!
這跟我想的不對!
周蒼天送我走的時候,其實已經知道自己無法掌控局麵了。
護國軍退了,杜景天也帶著鎮魔兵,聽從總長府和執政院的命令,也退了。
我昏迷之前,二叔還在跟西內亞苦戰,謀神,死神,大黑天不滅神還沒有動手。
中土這邊,除了二叔,何逍遙,嬉皮士,畫家之外,幾乎沒幾個人能打。
哦對了,最多就是有雪域鎮魔使幫忙。
除此之外,所有的作戰人員都退出了正鑲白旗!
既然如此,周蒼天不可能贏的啊!
可為什麽神明都死了?中土贏了這場戰鬥?
我又試探了幾句,想要旁敲側擊,看看是不是消息以訛傳訛,以至於傳播的似是而非。
但陳叔為人精明,麵對我的試探,淡淡地說道:“你也不用懷疑,隱秘局的確是在正鑲白旗打了一個天大的勝仗。”
“現在消息都傳瘋了,整個中土都自信心爆棚,認為神明也不過如此。”
“就連酆都那邊都安穩了許多,民間的妖魔鬼怪們似乎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了很多。”
我還是覺得不對。
這中間肯定有什麽事情是我不了解的。
在沒有增援的情況下,周蒼天想贏,除非他跨入S級的境界,然後直接碾壓對方。
但這怎麽可能?
S級要是這麽容易就能入,整個中土何至於一個S級都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說:“感謝陳叔提供的消息。”
“還有,我想盡快離開這,您能不能借給我一輛車?”
“我有錢的。”
陳叔還沒說話,旁邊就有人飛快地說道:“不行!”
“我們的車輛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你要是用了,我們的物資就得用人背!”
“這事沒得商量!”
我無奈的說道:“各位要是去無人區,裏麵暴雪到現在都下個不停,車輛根本就進不去!”
“與其您把車輛陷落在積雪之中,倒不如給我使用一下。”
“如果您不要錢的話也行,我能提供給你們驅魔人的專用物品,比如紫色朱砂,九死融魂草,以及照妖鏡等等!”
陳叔饒有興趣的看著我,說:“你跟我們走一趟無人區,我就能答應送你一輛車。”
“否則的話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