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淵輕笑了一聲,帶著濃濃的不屑,仿佛陸辰安在他的麵前就是一隻螻蟻。

“你覺得和我有什麽關係?你難道看不出來她不願跟你走嗎?”

陸辰安一噎,心情有些煩躁。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陸離淵的對手。

醫院裏人多,已經有人朝他們這邊看過來了。

最終他隻能惡狠狠地瞪了陸離淵一眼,轉身上樓。

他走後許霧鬆了口氣,轉頭看著旁邊的陸離淵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陸離淵自然不會說自己是專門因為她來的,“過來開點藥。”

許霧了然,“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晚上許霧回到家,洗完了澡,在用毛巾擦拭自己頭發的時候聽到了敲門聲。

她一邊疑惑一邊朝著門口走去,發現站在外麵的是快遞員。

“許女士,這裏有你的包裹,麻煩你簽收一下。”

許霧看著快遞員手裏的黃色紙箱,皺了眉頭,“我最近沒買東西。”

快遞員搖頭,“那我就不清楚了,我隻負責送貨,或許是別人給你買的。”

快遞員說完就走了,留下許霧和麵前的快遞大眼瞪小眼。

她之前也不是沒經曆過這種事,所以下意識地覺得這裏麵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警惕地將這個箱子踢到了陽台處,這才小心翼翼地用美工刀打開。

裏麵的東西赫然浮現在她的眼前,是一個染上了紅色油漆的兔子玩偶。

許霧記得這個玩偶,是當初她和陸辰安在一起的時候買的,算是她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應該他屬兔子。

在分手的時候她早就忘了這些小東西,沒想到今天會被潑滿了紅油漆被送過來。

想都不用想,許霧就知道這是誰的傑作。

除了許清韻之外,還能有誰?

她本來就不打算再和這兩個人有聯係,所以現在看到這兔子玩偶,她也隻是稍微有些意外,隨後便直接將其扔出了門。

對她來說,這東西跟垃圾沒有什麽區別。

隻是許霧沒想到,這個兔子隻是開胃菜。

接下去的幾天,她每天都會收到一些快遞,裏麵全部都是之前她在陸辰安別墅裏留下的那些東西。

她煩不勝煩,很想告訴許清韻這些東西直接扔了就好,沒必要浪費運費往自己這裏寄。

不過她想起自己早就把許清韻的電話號碼給拉黑了,便也沒有去解開的打算。

隻是每天上班出門時會將這些垃圾帶走。

這天她照例將一堆舊衣服從自己的家裏搬下來,正想要給小區裏的環衛工人,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奔馳車內的許清韻。

過去了一兩個月,許清韻的肚子比之前稍稍明顯了些。

她看到許霧下樓後便也下了車,緩緩走到了她的麵前。

“我給你寄的這些東西你還喜歡嗎?”

許霧臉上沒有多少表情,隻是輕聲道:“許小姐錢多願意給我寄垃圾過來,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扔一下吧。”

許清韻的視線落在了她手裏拖著的箱子上,正是自己昨天給她寄的。

“這些東西都是辰安默許我扔的,所有有關於你的東西在他那裏都不重要了,我很快就要和他結婚,那個別墅會是我和他的家,所以裏麵不能有你的東西。”

許清韻趾高氣揚的看著許霧,而許霧卻不知道她莫名其妙的在燃什麽。

難道她很想要回到那個別墅嗎?

“他連一個新的婚房都不願意給你嗎,哦對了,如果你要扔的話,記得連每個房間的床墊還有沙發這些都一起扔了,因為那些都是我住進去之後我親自買的。”

許霧本來沒打算說這件事。

但是誰讓許清韻非要來自己的麵前惡心自己呢?

“那個床墊價格不菲,而且好像絕版了,你要是想買同款的話,我可以介紹品牌的老板給你認識,不過買不買得到就不一樣了。”

許霧說得雲淡風輕,好像隻是在單純地提醒許清韻這件事似的。

可許清韻卻咬牙站在她的麵前,五官都繃緊了。

“許霧,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生氣嗎,反正最後嫁給辰安的人是我,不是你!”

許霧將手裏的箱子扔在了垃圾桶的旁邊,沉聲道:“難怪你要寄這麽多垃圾給我,原來是因為你本身就喜歡垃圾啊!”

許清韻忽然被她這麽罵了一下,心裏更是氣惱。

“許霧,你裝什麽呢?”

“大姐,你是不是有臆想症啊,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你還說我喜歡陸辰安,有沒有可能問題根本就不出在我這裏?”

許霧已經沒了跟許清韻說話的耐心,語氣也陰沉了許多。

許清韻憋了一口氣,想要開口再說些什麽,但是許霧卻已經用手推開她了。

“好狗不擋道!”

許清韻咬了咬牙,“許霧,你別敬酒不吃罰酒!”

許霧直接當沒聽見,繼續朝前走。

她今天拖著東西下來本來就有些晚了,要是現在再繼續和許清韻浪費時間,她就真的要遲到了。

她今天還要去公司裏跟策劃部的人將最後的方案發給甲方。

許清韻站在許霧的身後,咬牙切齒地看著她,拿出手機來撥通了一個號碼,那邊很快接通。

“人過去了,你們做好準備!”

掛斷電話,許清韻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她剛剛就已經說過了,許霧非要敬酒不吃罰酒,那她就不會再客氣了!

許霧上了自己的車,剛坐進去扣好安全帶駛出小區,卻在第一個十字路口的地方就突然看見一輛失控的貨車朝著她的位置急速衝了過來。

許霧呼吸一滯,想要踩下油門倒車,可是對麵的貨車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

嘭的一聲巨響!

她隻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在疼痛。

方向盤的安全氣囊彈了出來,許霧的呼吸都變得不順暢起來,感覺到她的車身都被那輛貨車撞得翻轉。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看到了許清韻坐著那輛黑色的奔馳從自己的身邊駛過。

許清韻在從她的身邊離開時,嘴角還掛著一抹得意的微笑。

再然後……許霧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耳邊傳來了一陣機械的滴滴聲,許霧緩緩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入眼是一片雪白。

她還沒回過神來,便聽見旁邊傳來了江畫焦急的聲音,“小霧,你可算是醒了!”

許霧覺得這句話很耳熟,卻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聽過了。

她扭頭看向了旁邊的江畫,開口道:“我怎麽了?”

江畫見她想要起身,連忙幫她把病床調高了些,這才把自己手裏的溫水遞給了她。

“你出車禍了,這件事都上新聞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許霧聽到這話,才恍惚想起自己在暈過去之前發生了什麽。

她記得自己在去上班的路上,然後被一輛大貨車給撞了。

甚至她還在那天看到了許清韻。

這件事,絕對和許清韻脫不了關係。

“畫畫,我那天見到許清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