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回想起當初,隻覺得是自己瞎了眼,才會跟那種人在一起!

能夠被霍彥州認可,許霧對自己的信心比之前又增多了一些。

她看著已經重新和其他賓客攀談起來的霍彥州,心中有些許複雜的情緒在湧動。

他……沒有她之前想象得那麽冷漠。

宴會結束之後,許霧和霍彥州一起朝著宴會廳外麵走,霍彥州開口道:“住哪兒,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許霧有些意外,剛想要擺手說不用,突然感覺到了周圍氣氛中的不對勁。

大廳內的燈忽然不知怎麽的被關掉,場內陷入了一片漆黑。

許霧的神色立馬變得警惕起來,霍彥州正想問她怎麽了,就見她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從站著的位置猛地帶到了自己的懷裏,轉身將他撲在了身下!

霍彥州和她四目相對,眼中閃過震驚。

下一秒,一顆子彈伴隨著悶響聲,打進了霍彥州先前坐著的位置!

許霧麵色凝重,沉聲道:“那些人是衝著你來的。”

霍彥州從地上起身,順便將她也拉了起來。

剛才的槍響整個會場的人都聽到了,大家都不知所措地尖叫起來,在黑暗中憑著感覺朝大門慌亂地奔跑!

許霧拽著霍彥州,也想要帶他逃出宴會廳。

畢竟如果一會兒那群人一旦關了門,就無疑是在夢中捉鱉,霍彥州肯定是會受傷的。

“先走!”

之前許霧有過嚴格的射擊訓練,警覺性是一般人的兩倍,在對方射出第二發子彈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對方的位置,可她身上沒槍。

門口處閃爍著微弱的燈光,是道路旁邊的路燈。

許霧眼看自己和霍彥州距離大門越來越近,剛想要放鬆一些,卻聽見她們的兩側都傳來了快速的腳步聲。

“小心!”

許霧朝著後麵推了霍彥州一把,想要讓他躲開從側麵進攻的兩人。

霍彥州也明白她的意思,後退半步後立即側過了自己的身體。

兩人在黑暗中和對方周旋,許霧抓住了對方的手臂,在打鬥中想要看清楚對方的長相。

可她摸上對方的臉後才發現對方戴了麵罩,她根本沒法摸清楚對方的長相。

對方有兩個人,她身上沒槍,很清楚不是對麵的對手。

擋在霍彥州的麵前,許霧將那兩個人的進攻都如數抵擋,側頭看著身後的霍彥州道:“他們是衝你來的,你先走!”

隻要他離開,這兩個人肯定不會繼續和她糾纏。

到時候整個會場的人都會安全。

“嗯。”霍彥州明白他們現在的處境,他不離開,這裏所有的人都有危險。

兩人一同衝到大門口,在霍彥州推門就能出去時,他卻調轉了自己手腕的位置,拉著許霧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許霧還沒來得及問他這是幹什麽,下一秒一聲悶哼就從霍彥州的口中發出!

許霧呼吸一滯,消音槍的聲音她聽得清楚,血肉中彈後的撕扯聲也傳到她的耳中。

她用力地扶著霍彥州,心髒怦怦直狂跳!

他剛剛……竟然為她擋槍?!

許霧一直都將注意力放在了身邊的兩個人身上,全然忘了二樓還有敵人。

霍彥州是在感覺到二樓的人開槍之後才猛地護住許霧的。

他的身體比剛剛癱軟了些,許霧不知道那顆子彈打到了他的哪裏,此時心裏滿是緊張。

“霍彥州,你堅持一下!”許霧道。

回應她的是他輕輕的悶哼聲。

一瞬間恐懼席卷了許霧的全身,她用力扶著霍彥州,帶著已經有些虛脫的他繼續往外走。

耳邊依舊是大廳裏那些賓客發出的尖叫和掙紮聲。

一片混亂……

許霧一麵奪過還在自己身邊的敵人手中的牆擊中了他的腳背讓他行動不便,一邊繼續帶著霍彥州往外走。

越來越多的人找到了大門的位置,許霧咬牙,感受著身後推搡著自己的手掌。

要是再不出去,這裏麵說不定會發生踩踏事件。

可她的力氣也即將耗盡,霍彥州的身高不低於一米八,而且常年健身,許霧在碰到他身體的那一瞬間就意識到了。

馱著他往外走,還要和敵人搏鬥,她但凡是個沒經過任何訓練的普通女生,早就體力不支了。

霍彥州呼出的熱氣撒在她的脖頸處,她能夠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霍彥州,你再忍忍,不能睡,聽到了嗎!”

從宴會廳裏出來的人個個都驚惶失措,根本來不及看旁邊一身是血的許霧和霍彥州,隻顧著自己逃命。

這一點倒是讓許霧鬆了口氣。

霍彥州堅持了這麽久,身體漸漸變得癱軟下去,許霧一愣,立馬扶著他的身體道:“霍彥州,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扔在這裏!”

原本已經要昏睡過去的霍彥州在聽到她的聲音後,又無奈地睜開了眼睛,“許小姐,之前沒有人說過你很吵嗎?”

他氣息微弱,像是隨時都會暈過去,手卻撐著身體想要將重量從許霧身上抽離。

許霧難得沒有因為他調侃自己而不高興,反而覺得他還能開玩笑,就代表事情還有得救。

她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江畫發信息求救,一邊開口道:“霍彥州,你剛剛為什麽要救我啊,我不是讓你先走嗎,他們的目標是你,而且我們才見過三次麵。”

霍彥州聽著她的問題眨了眨眼睛,“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幫我擋槍,你也說了……你和我隻見過三次麵。”

“那霍先生還真是個舍己為人的大好人。”許霧並非不相信這世間的真善美和犧牲精神,但她更相信的,是人的本能。

她們之間的關係,明顯不值得霍彥州冒著生命危險來救她。

“你也一樣。”霍彥州淡淡道:“許小姐難道不也為了我這個,才見過三次麵的人,準備豁出性命。”

許霧嗬嗬地笑了一聲,“那不一樣,您可是我將來要長久合作的老板,您可不能出事,您救我又是為了什麽?”

聽到許霧的話,霍彥州輕輕地扯動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許霧……”

他喚了許霧的名字,因為受傷而顯得沒多少力氣,卻被他咬得帶著一絲莫名的繾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