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此時抬頭看著宴會廳大門,在搜尋江畫的身影,下意識地回應了他一聲,卻沒低頭去看他。

“因為……你是我等了很久的人……”

許霧聽到他這話才低頭,眉宇間滿是疑惑。

“什麽?”

她不記得自己之前見過霍彥州,她們的第一次見麵,應該就是上次的射擊比賽。

那他為什麽要說他等了自己很久,認錯人了嗎?

“霍彥州,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許霧想要再問清楚一點,卻發現怎麽叫喚霍彥州都沒了回應。

她心裏一怔,意識到他這是暈過去了,心裏頓時一片焦急!

好在江畫及時出現,“寶貝兒,我看到你的信息了,走,我先和你送他去醫院!”

江畫本來早就從後門走了,宴會廳內發生暴亂的時候她剛走出去。

她擔心裏麵的許霧,於是義無反顧地回去找人,找了一圈卻連許霧的鬼影都沒看見。

裏麵沒有信號,應該是有人把信號屏蔽了,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到許霧的短信,在收到後立馬就出來找人。

此時看著滿身是血的許霧,她嚇得呼吸都快停了!

兩人扶著已經暈過去的霍彥州起身,許霧邊走邊道:“血不是我的,都是他的。”

江畫聽到這話才鬆了口氣,拖著重得要死的霍彥州進了自己的後座,才讓許霧坐到副駕駛去。

兩人一路心驚膽戰,就怕半路又殺出來那些想要對霍彥州不利的殺手。

江畫一邊強裝鎮定地開車,一邊開口道:“小霧,這人到底怎麽回事,連槍殺都來了,你之前在隊裏都很少遇到這樣的事情,這太刺激了吧!”

其實她想說何止是刺激啊,簡直心髒都快受不了從胸口跳出來了。

江畫平日裏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現在捏著方向盤的手卻不停地在發抖。

雖然之前許霧在隊裏也不是沒處理過棘手的事情,但她和陸辰安在一起後就再也沒有過,江畫都快忘了這種玩命的感覺了。

許霧還沉浸在剛才發生的一切裏,還有最後霍彥州說的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車內一片寂靜,江畫好不容易將車開到了醫院,下車去讓護士推擔架過來。

霍彥州迅速被醫生和護士帶進了手術室,許霧和江畫站在走廊四目相對,都有些有口難言。

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江畫抿了抿唇才道:“寶貝兒,你沒受傷吧?”

許霧抬手按了按肩膀,看向緊閉的手術室門口,“就被打了幾下而已,小傷。”

可江畫聞言卻緊張起來,“被打了?打哪裏了,我看看!”

她說著就動手要去翻許霧的衣服。

許霧又無奈又好笑地被她翻看了一遍,“這和以前受的傷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別太緊張了。”

等江畫看到她手臂上那些淤青,眼眸頓時沉了下去,“你說說你,雖然霍彥州長得確實帥,但你也不能為了保護他受傷啊,我讓護士來幫你消毒。”

她剛起身,就被許霧拉住了。

“畫畫,真不用,都是小傷,等會兒回去擦點藥膏就好,而且我也不是看他長得帥才保護他的。”

這丫頭,把自己想成什麽人了?

“那是因為什麽?”江畫倒真是好奇了,還能有什麽理由讓許霧不顧自己安危地去保護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男人?

“他答應了和許家合作。”許霧紅唇微啟,淡定自若地說出了這麽一句來。

江畫當場愣在原地,錯愕地看著她,“你說真的?霍氏集團願意和許家合作?!”

雖然江畫一直覺得許氏不至於落得現在這麽落魄的下場。

但是霍氏集團……也太權威了點吧。

許霧挑了挑眉,“你說他算不算我另外一種的救命恩人?”

江畫這下完全明白了,立即點頭道:“確實該救,確實該救!”

要是霍彥州出了事,整個霍氏集團怕是找不出第二個願意同意和許氏合作的高層來。

許霧和她坐在外麵等了一會兒,看著時間越來越晚,她輕聲道:“你先回去吧,這裏我來守就好。”

話音剛落下,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和護士從裏麵推著病床出來。

“醫生!”許霧站起來,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霍彥州,“他沒事吧!”

“放心,霍總沒事。”醫生道:“右肩中彈,送來的及時沒有大問題,但是今晚還要送到加護病房一晚,以防做完手術有高熱情況產生。”

聽到醫生說沒事,許霧總算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時間有點晚了,現在通知霍家的人恐怕有些麻煩。”醫生道:“能麻煩許小姐照顧霍總一晚嗎?”

許霧點頭,“這是應該的!我現在就過去!”

江畫和霍彥州非親非故,甚至連見都沒見過,在這守一整個晚上屬實沒必要。

可江畫卻不願意走,“你都不走,我陪著你唄,一會兒要是又出什麽意外,多一個人也多份力!”

許霧本來打算反駁,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她說的有點道理。

她最終妥協道:“那你要是累了,就立馬回去,不用坐在這裏死守著。”

江畫點頭如搗蒜,“放心吧,我也不是傻子。”

霍彥州從昏迷中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潔白的天花板,還有鼻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就知道自己是在醫院裏。

門外有車輪行駛過的聲音,應該是護士推著車在查房。

窗外還有些鳥鳴,聽起來寧靜安逸。

霍彥州動了動自己的四肢,在他正想要撐著手坐起身時,便聽見了門口傳來的焦急聲,“你躺著別動,我來幫你調整床鋪!”

許霧大步走上前,幫他將病床搖了起來,他靠在**,頓時舒服了不少。

許霧將自己手裏的袋子放在了旁邊的櫃子上,這才道:“你以後沒有那裏不舒服,你剛醒,我去叫護士過來給你做個檢查。”

還不等他張嘴說話,她便又急匆匆的出去了。

護士檢查過後告訴許霧他沒什麽大問題,隻是傷口需要靜養,這段時間每天都要換藥,住院比較方便。

許霧站在病房門口,朝著躺在裏麵的霍彥州看了一眼。

直覺告訴她,他肯定不願意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