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第一次坐私人飛機。
以前她隻是聽說過,沒有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親自體驗一下。
譚歸凜應該是累了,跟她說了一句話就進入房間裏麵睡覺。
路吟完全沒有睡意,整個人興奮得睡不著。
望著眼前奢華無比的機艙,她感受到貧富差距。
自從遇到譚歸凜,她真是開了眼界,見到了有錢人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她跟譚歸凜,形成鮮明對比。
她自幼在平凡甚至有些拮據的家庭中成長,為了生存努力奔波,光是活著就已經竭盡全力。
而譚歸凜,從出生起便坐擁無盡的財富與資源,擁有一切。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抵達雲城,已經是深夜。
譚歸凜安排好了車子過來接,上車後,路吟對他說:“譚先生,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你先到酒店去休息吧。”
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他送自己去派出所裏了。
深更半夜的,他明天還有事情。
譚歸凜淡淡地問:“你自己處理得好?”
“可以,不瞞你說,這種事情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路吟語氣無奈,露出一抹苦笑。
流程什麽的她已經滾瓜爛熟。
旁邊正襟危坐的男人聞言,眸色暗了暗,神色不明。
這話聽起來,全是無可奈何。
關於路吟的原生家庭,譚歸凜知道一些。
確切的說,是他專門讓人調查過。畢竟她突然出現自己的身邊,值得深究。
那麽弱不禁風瘦瘦小小的她,是怎麽有那麽大的力量,撐起來那個支離破碎的家。
抵達派出所,譚歸凜與她一同進去。
理由充分,他可以幫忙。
有了譚歸凜的幫助,事情處理得非常順利,該賠償賠償,道歉的事情是路吟做。
警察告訴路吟,林嵐已經被送到醫院裏麵。
她情緒失控時,不小心弄傷自己,需要包紮。
從派出所出來,譚歸凜問她:“現在去醫院嗎?”
“不了,明天再說吧!”
說話時,他打開車後門。
路吟應該是在思考問題,所以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直接一屁股坐進去。
他將車門關上。
旁邊站著的阿大看到這一幕,瞳孔地震。
畢竟,從小到大,譚歸凜沒有給任何人開過車門,隻有別人給他開的份。
阿大自然恭敬地把另一邊的門打開,譚歸凜繞過去,傾身坐進去。
半個小時後,車子抵達雲城最好的星級酒店。
入住手續已經辦理好。
譚歸凜和路吟住同一間套房,畢竟他們兩個現在是“情侶”,分開會被懷疑。
路吟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與譚歸凜一同踏入酒店房間。
她的心思被林嵐的事情給完全控製住。目光有些空洞地跟在譚歸凜身後,腳步機械地挪動著。
譚歸凜突然停住腳步,轉身欲說話。
而路吟卻渾然不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砰”一下,毫無防備的路吟直接撞到了譚歸凜結實的胸膛。
這猝不及防的撞擊讓她瞬間清醒,眼睛裏滿是詫異與無措。
她慌亂地抬起頭,看到譚歸凜正盯著自己看。
路吟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聲音顫抖著說道:“譚先生,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走神了。”
因為身高的差距,穿著平底鞋的路吟僅及譚歸凜的肩部。
她仰著頭,無辜又抱歉的模樣。
譚歸凜神色如常,隻是伸手摸了摸她光潔的額頭,那裏微微泛紅。
“沒撞疼吧?”
他動作溫柔,言語含著關心。
不知是房間裏光線的朦朧所致,還是別的緣由。
路吟覺得今晚的譚歸凜格外不同,往日的疏離高冷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動的溫柔。
他的關心和親昵舉動讓她的心地泛起層層漣漪。
她訥訥地搖了搖頭:“沒有,不疼。”
譚歸凜自然地收回手,溫沉道:“今天早些休息吧,不要胡思亂想,事情總會解決。”
他這是在安慰自己,路吟完全不敢相信。
她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意,輕輕點了點頭,“知道了,譚先生,你也早些休息。”
說完,她轉朝著次臥走去。
翌日,路吟起了個大早。
譚歸凜並沒有在房間,不過給她發了信息。
他有事情出去,叮囑她記得吃早餐,有事打電話。
路吟這才想起來,他過來這邊是出差的。
來到醫院裏,路吟去了病房。
彼時的林嵐被醫生和護士五花大綁地固定在病**。
她鬧騰的厲害,隻能出此下策。
見到她出現,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林嵐又情緒激動起來。
“路吟,你個死丫頭,終於舍得回來了。”
林嵐一看到路吟,瞬間怒目圓睜,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
一副要生吞活剝了路吟的樣子。
她的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角的唾沫星子隨著她的叫罵肆意飛濺。
“路吟,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崽子!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死啊?”
“你個沒人要的小垃圾,竟然敢拉黑我,不理我,想死是不是。”
她一邊罵著,一邊用力地扭動著被捆綁的身體,病床被搖得嘎吱作響。似乎想要掙脫束縛衝向路吟。
“我真是白養你了,你就是個白眼狼,當初你爸就不該把你撿回來!讓你凍死。”
路吟本就心中煩悶,聽到如此難聽的話,心中的委屈和憤怒也如潮水般湧來,她眼眶泛紅,強忍著淚水,大聲回懟道:“我沒有良心,這些年是誰給你寄生活費,是誰幫家裏還錢的?”
“我是沒人要,你們當初就不應該撿我回來,讓我死了算了。”
見到她第一次敢跟自己回嘴,林嵐先是一愣,然後更加生氣。
“好呀好呀,你長本事了,竟然敢跟我頂嘴了。”
這麽多年,路吟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如今竟然反了。
路吟強壓著內心的酸澀與怒火,深吸一口氣說:“你聽著,我這次回來是要跟你了結清楚一切。”
忍受了這麽多年的煎熬痛苦,她真的受夠了。
聞言,林嵐不可置信的樣子:“你什麽意思?”
慕地,她忽然有點發慌。
路吟麵色冷沉,口吻嚴肅:“等你出院,我會找律師和警察,把這些年的事情算清楚,一次性做個了結。”
“我不會再任由你擺布,任由你予取予求。”
說完之後,不等林嵐說什麽,她直接轉身就走了。
望著那抹決然離開的背影,林嵐震驚不已。
“路吟,你給我回來,沒有我的容許,你敢走?”
“你個死丫頭給我回來,聽到沒有!”
可回應她的隻有門關起來“砰”的一聲巨響。
這是第一次,林嵐見到路吟如此冷漠決絕,她那麽堅定的樣子,不像開玩笑。
不行,不可以……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