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病房裏出來,路吟坐到外麵的椅子上發呆。
腦子裏麵全部都是那些年在路家時的畫麵。
思緒如潮水般蜂擁而至,以往的痛苦經曆如一部老舊的電影般在腦海中放映。
記得有一次,她在廚房幫忙做飯,僅僅是因為不小心打翻了一個碗而已,養母便衝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個笨手笨腳的東西,什麽事都做不好,隻會添亂!”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淚水在眼眶中地打轉,卻不敢哭出聲來。
還有一回,學校組織活動需要交一點費用,當她小心翼翼地向養父開口時,養父卻惡狠狠地瞪著她:“你上學已經花了我們不少錢,還參加什麽活動?想都別想了!”
每到過年,別的孩子都歡歡喜喜地穿著新衣,拿著壓歲錢,而她隻能在角落裏,羨慕地看著弟弟路放。
養母還會冷言冷語地說:“你又不是親生的,別指望有這些待遇。”
她滿心歡喜地拿著自己在學校得獎的繪畫作品,想給養父母看,期待著哪怕一絲的讚揚。然而,養母隻是匆匆瞥了一眼,便皺起眉頭嗬斥:“你畫這亂七八糟的有什麽用?浪費時間,還不如多去幹點家務!”
那鄙夷的眼神,讓路吟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而養父見到,直接把她的畫撕的粉碎。
有一次,她生病發燒昏迷不醒,養父母為了省錢不願意送她去醫院,她差點燒死。
幸好大伯大伯母發現,及時送她就醫,才保住一條命,活下來。
成長過程中,這樣的場景數不勝數。
但路吟在這樣的艱難的環境裏也沒有想過放棄,她學會了堅強和隱忍。
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努力地活下去,等自己長大,總有一天,她會逃離這個充滿痛苦的地方,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然而,逃離並沒有那麽容易。
她注定和路家牽扯不清,掙脫不開束縛。
很多時候,被痛苦和絕望折磨時,路吟就會想,如果當年自己未曾被路文昊從垃圾桶中救起,而是凍死在那個冬天裏,是不是會更好。
這樣就不必承受這無盡的折磨與煎熬,也就不會這麽無奈。
然而,沒有如果。
她深知,自己這條命是他們所救,所以這麽多年來,她一直懷著感恩之心,拚盡全力地去償還這份恩情。
曾經,她懷著最純粹真摯的情感,真心真意地將他們視作自己的親人,渴望在那個家中得到一絲溫暖與接納。
然而,現實卻如同冰涼的水,一次次無情地將她心中燃起的希望澆滅。
那些傷人的責罵,歧視的眼神和不公平的對待,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的磨滅了她心中的期待與愛意。
直至最後,她在一次次的失望打擊下,已然失去了對這份所謂親情的最後一絲幻想與希望。
是時候結束一切了。
這一刻,路吟無比堅定。
從醫院出來,正準備離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麵前。
車窗降落,一副猥瑣的麵容赫然在目。
幾乎是一瞬間,路吟急忙拔腿就跑。
然而,對方有備而來,兩個彪形大漢堵住她的去路。
最後,路吟隻能束手就擒,乖乖上車。
畢竟,她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不做徒勞的反抗。
路吟被帶到雲城的會所裏,這裏是有錢人消遣的地方。
坐到包廂的沙發上,路吟直接開門見山:“陳總,我想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男人出現在醫院門口,路吟便知道,這是林嵐跟姓陳的設計好的圈套。
把她逼回來,讓她就範。
陳總口氣很大:“我也告訴我,我看上你了,在這雲城,就沒有我得不到的女人。”
見他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路吟不自覺地蹙眸。
路吟懶得繞彎子:“陳總,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不重要。”他回得幹脆:“就是你結婚了,我也可以搶人。”
這是什麽強盜邏輯。
路吟忍著想要罵人的衝動:“我提醒你一下,上次在霖市想必你也見識到了,我男朋友不是一般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上一次,梁珵舟救了她,他可沒有手下留情,聽說那些人被打的很慘。
聞言,姓陳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那次他派去的人被教訓得挺慘,那些手下在醫院待了一個多星期才出院。
路吟不是嚇唬他,他讓人查過,打他們的人是梁家的保鏢。
那個帶走路吟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霖市排名第三,梁家的公子。
有錢有勢,他招惹不起。
姓陳的笑嗬嗬的樣子:“可這裏是雲城,我的地盤,他姓梁的管不著。”
他用手摸著下巴,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她看:“我先把你給辦了,等他發現,一切都為時已晚。”
今天,他一定要得到路吟。
聽到這話,路吟隻感覺後背發涼,望著他惡心猥瑣的樣子,心底一陣惡心。
“實話告訴你,我男朋友這次也來了,被他知道,一定會殺了你的。所以你最好適可而止。”
盡管內心深處很害怕,可她隻能佯裝鎮定。
眼下,隻能拖延時間,找機會逃跑。
“哈哈哈……”
姓陳的忽然大笑不止,那笑聲在空曠的包房裏回**,顯得格外刺耳。
“你以為我會怕你那個什麽男朋友?在雲城,我就是王法。他在又如何,等他知道的時候,一切都晚了,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說著,他緩緩起身,朝路吟逼近,眼神中滿是貪婪與欲望。
路吟意識到了不妙,急忙站起身不斷後退,身體撞到了身後的桌子,她順手拿起一個杯子,朝著姓陳地砸了過去。
姓陳的側身一躲,杯子砸在牆上,破碎的聲音讓氣氛更加緊張。
“你別過來!”路吟大聲喊道,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姓陳地停下腳步,再次冷笑:“你這小丫頭性子挺挺烈,不過我喜歡。”
“你乖乖聽話,我還能對你好點,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路吟的大腦飛速運轉,眼睛四處張望,尋找著可能的出口或者可以用來防身的東西。她知道,此刻必須冷靜,哪怕隻有一絲生機,她也要拚命爭取。
可是外麵有保鏢守著,她根本出不去。
路吟往另一邊挪:“我已經跟我男朋友通風報信了,他馬上到了。我勸你三思而後行。”
因為慌亂害怕,她嗓音不受控製的發顫。
姓陳的已經失去理智,剛剛他喝的酒裏有料,這會已經開始發作。
他脫了外套,邊走邊解襯衫扣子:“小寶貝,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我不會信你的鬼話。”
把襯衫脫下的他隨手一扔,迫不及待地朝著路吟撲過去。
“聽話,過來,讓我好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