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歸凜的話猝不及防,完全在路吟的預料之外,因此,她腦袋空白了一下,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在她機靈,腦子反應夠快,反問一句:“對於譚先生而言,和女人睡覺就像家常便飯一樣的事情嗎?”
像他們這樣高高在上,位高權重的男人,身邊從來不缺女人。有的人為他們前仆後繼。
玩的花正常,畢竟有資本。
譚歸凜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驚喜,這小姑娘很聰明,知道如何如何把問題拋回來。
“我這人有潔癖,從來不會亂吃飯。”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巧了不是,我也一樣。”
路吟自然明白他的別有深意:“譚先生如果需要吃飯,可以找別人。”
她拒絕得委婉而明確。
都是成年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不藏著掖著的。
譚歸凜眸色深沉,收回視線,往沙發上一靠。
散漫開腔:“今天的吻,我會額外給你補償,當作學費。”
路吟聞言,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
隻見他神色寡淡,淡漠又無情,身上的冷氣和距離感忽然就強烈起來。
“不用了,都是成年人,一個吻而已,看在你平時對我不錯的份上,當我送你了。”
不知怎麽的,路吟忽然不太爽,因為他那句話明顯在侮辱人。
路吟不甘示弱的回擊,大方得很。
這話讓譚歸凜原本就冷淡的臉越發沉了幾分。
譚歸凜陰陽怪氣的:“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路大膽,這麽大方。”
她是懂如何氣人的。
路吟勇敢與他對視,微微挑眉:“那是,我可不像有的人,小氣吧啦的。”
她也陰陽怪氣起來,不知為何,莫名的心底不太舒服。
望著眼前故意挑釁的小女人,譚歸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既然你這麽大方,不介意我再要一次吧。”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他伸手一把將她拉入懷裏,吻隨即落下來。
路吟怎麽也沒有想到,聊著聊著就變成這樣。
她整個人倒在身上,他摟著她,唇貼上來。
溫熱的唇毫無縫隙的壓在她唇上。
不知道什麽原因,路吟竟然沒有拒絕,而是鬼使神差的主動迎合上去。
大約是親出默契來了,兩人就這麽吻的自然又和諧,難舍難分起來。
客廳寂靜無聲,男女交纏的呼吸聲格外明顯。
相較於前兩次的青澀與笨拙,路吟的吻技有所提高。
親吻結束後,路吟整個人已經像爛泥一樣的癱軟在他懷裏。
譚歸凜抱著她,微微拉開距離,與她麵對麵。
她素淨的臉頰上緋紅一片,氣息不穩,胸口劇烈起伏,紅潤的唇上有水汽,誘人極了。
譚歸凜又低頭在她唇瓣上輕輕吮一下,移至她挺巧的鼻尖上親了一口。
癢膩感鑽心而來,路吟渾身酥麻,令她不受控製的顫栗。
“不錯,進步神速,知道如何主動了。”
他的嗓音醇厚喑啞,帶著幾分愉悅,幾分壓抑感。
清越溫熱的氣息鋪撒在臉上,撩人心弦。
她心跳加速,聽到這話,害羞又窘迫的她依舊不服氣。
“是你吻技一般,才會覺得我不好。”
話落,她掙紮著要起來,可男人不讓,將她緊緊抱住。
這樣的擁抱姿勢過於親昵,總感覺不適合他們兩個。
她瞪著大眼睛,語氣下意識地帶著一絲嬌嗔:“你放開我。”
譚歸凜紋絲不動,俯身低頭:“路吟,你……”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來,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之間的曖昧氣氛。
路吟抬眸看向茶幾,是她的手機響。
這一次,譚歸凜放開她。
路吟如釋重負的感覺,迫不及待爬起來去接電話。
覺得這個電話來得真是時候,暫時救了她。
否則真怕這樣下去,會發生點什麽不受控製的事情。
可是,當她看到來電顯示時,麵色瞬間冷下來,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電話是警察打過來的,被帶去派出所的林嵐發瘋,變得十分狂躁,又打又砸,差點把派出所給掀了,甚至差點傷了警察。
警察讓她務必回去解決,畢竟路放還是學生,解決不了問題。
結束通話,路吟站著一動不動,整個人已經僵住。
她忽然有種天塌地陷,往深淵巨口掉落的感覺。
那種窒息感和絕望感席卷而來,將她死死壓住。
見她不對勁,譚歸凜急忙起身走到她麵前詢問:“怎麽了?”
聽到聲音,路吟終於回過神來,她神色慌張。
“譚先生,我家裏出了點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所以能不能跟你請假幾天。”
說著,她激動地拉著他的手臂:“我保證快去快回,行不行?”
譚歸凜低頭看著路吟緊緊拽著自己手臂的手,微微挑眉,隨後抬眸直視她慌亂的雙眼,沉聲道:“你先別慌,先說說家裏到底出了什麽事?”
能讓她變得如此驚惶失措,六神無主的。
路吟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咬了咬下唇,囁嚅道:“是我媽,她犯病了,砸了派出所,我必須得回去看看。”
林嵐一定是瘋了,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譚歸凜凝視她片刻:“我可以準假。”
關於路吟的家庭,他知道。
隻能說,複雜又麻煩。
路吟如獲大赦,連連點頭:“好的,譚先生,謝謝你。”
鬆開譚歸凜的手臂後,她便匆匆轉身去房間裏麵收拾東西,腳步略顯急促。
譚歸凜站在原地,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眉頭輕皺,眸色複雜。
等路吟拿著包包出來時,發現譚歸凜已經穿好衣服,站在門口,似乎要出門的樣子。
譚歸凜望著神色慌張的女人問:“你打算怎麽回去?”
雲城離霖市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路吟從鞋櫃拿出來鞋子,邊換鞋邊說:“我先打車去機場,到了那邊再看情況。”
眼下刻不容緩,隻能坐飛機,這樣比較快。
譚歸凜並沒有說話,兩個人一起出門。
電梯裏,路吟好奇地問:“你也要出去嗎?”
“嗯。”
來到地下車庫,車子已經等候著,譚歸凜淡淡道:“上車吧,送你。”
路吟有些意外,下意識的拒絕:“不用了,譚先生,已經很麻煩您了,我自己可以。”
譚歸凜卻堅持道:“別客氣,走吧。”
見他堅持,路吟隻好答應:“那好吧,謝謝譚先生。”
等路吟看到譚歸凜也上車,她疑惑不解:“你這是?”
譚歸凜語調散漫輕緩:“我要去出差,順道一起。”
等到了機場,上了譚歸凜的私人飛機,路吟才反應過來。
原來,譚歸凜要到雲城出差,而她正好可以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