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路吟去了醫院。
昨天李麗出事,是被人打的,而且不敢報警,也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
病房裏,李麗的父母坐在旁邊。
她的父母昨晚連夜趕過來,畢竟出這麽大的事情,不通知家人不行。
路吟提著早餐,先打招呼:“叔叔阿姨。”
見到她,他們臉上凝重的表情微微有些緩和。
“路吟來了。”
“嗯,我來看麗麗。”說話時,她把手裏的早餐遞過去:“叔叔阿姨,這是我買的早餐,你們先吃一點。”
李麗母親站起來接過去:“謝謝你了,有心了。”
因為女兒受傷,阿姨心情低落。
他們拿著早點出去外麵吃。
路吟走到床邊,李麗現在還不能吃東西。
她靜靜地躺在病**,頭發淩亂地散在枕畔,幾縷發絲還粘連著幹涸的血跡。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處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有血絲滲出,暈染出一小片刺目的紅。
嘴唇毫無血色,還帶著幾處破裂的傷口,幹涸的血跡凝結在唇角。
見到路吟,李麗情緒失控,眼眶含淚。
坐到旁邊的路吟拉著她的手,柔聲細語安慰:“麗麗已經沒事了,別怕別怕!”
李麗身體微微顫抖,因為激動拉扯著傷口,伴隨著輕微的痛楚,讓她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那模樣,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惜與不忍。
“你先好好養傷,一切等身體好了再說。”路吟溫柔安撫她。
見她哭了,急忙起身抽了紙巾,輕輕地幫她擦拭眼淚。
等她情緒終於緩和,路吟才問:“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
李麗是在會所上班的時候被人毆打的。
會所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打架鬥毆事件層出不窮。
像這樣的事情很多,每天晚上都會發生。
而且去裏麵消費的人大多非富即貴,像她們這樣的服務員,被打罵,被欺淩之事經常發生。
也就是這樣,路吟才選擇不去哪裏上班,之前她勸說過李麗,可因為裏麵的工資高,小費也多,她不願意離開。
……
當天晚上,路吟出現在迷霧會所裏麵。
之前她在這裏工作過一段時間,對這裏的環境很熟悉。
因此她輕車熟路地來到保衛室門口。打算偷偷溜進去弄到昨晚李麗被打的證據。
可是,門口有保衛看守著,無論她如何好說歹說,保鏢就是不讓她進去。
他們也是職責所在,路吟隻好離開。
無奈之下,她隻能退而求其次去找梁珵舟。
他是這裏常客,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這邊消費。
李麗告訴她,昨晚她出事時,梁珵舟他們幾個富二代都在。
具體情況就是,因為李麗不願意陪其中一個富二代喝酒,他就動手打人。
李麗一個弱女子,哪裏是他們幾個男人的對手。
被打得傷痕累累鮮血淋漓的李麗被保衛抬出去,送進醫院。
之所以沒有報警,是因為那個施暴者有背景,會所裏管理層擔心惹上麻煩,選擇視而不見。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響徹雲霄,舞池裏人頭攢動,勁歌熱舞。男男女女們隨著強烈的節奏盡情扭動著身軀。
梁珵舟看到路吟出現在卡座的時候,微微有些驚詫,之後又被意料之中的神色所取代。
那雙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路吟的視線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穿著花襯衫,扣子解開三顆,露出結實性感的胸膛。
整個人懶懶散散地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旁邊坐著一個妝容精致,穿著暴露的美女。
女人嬌軟的身子貼在他身上,殷勤主動地從果盤裏拿了一顆車厘子喂到他嘴裏。
梁珵舟跟個大爺似的挑眉看著路吟,女人伸手接住他吐出來的籽。
猶豫片刻,路吟還是走到他麵前。
“梁少。”
聲音太吵,太雜,她隻能微微俯身下去,大聲說話:“我有事找你,方便聊聊嗎?”
因為有事相求,她姿態很低。
梁珵舟輕挑眉梢,似笑非笑的望著眼前的嬌俏的女人。
她微微彎著腰,傾身過來,難得的態度溫和。
以前對他要麽就是冷若冰霜,要麽跟小辣椒似的對他發火。
可奇怪,她越是這樣,他就越喜歡她,覺得她特別。
“梁少,這女的誰呀?”旁邊的女人用一種複雜的且敵意的眼神盯著路吟。
生怕她過來跟自己搶生意。
梁珵舟一把將粘著他的女人推開,動作粗魯。
女人猝不及防倒在沙發上,卻也不敢言語。
“滾。”梁珵舟口吻冷凜。
女人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離開,臨走之前還憤恨地瞪路吟一眼。
梁珵舟變臉很快,轉而看向眼前的路吟,邪魅一笑:“喲,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平時約都約不到,怎麽今天突然來找我了,真是受寵若驚啊!”
忽略不計他的戲謔嘲諷,路吟又說:“梁少,我們換個地方聊天可以嗎?”
這裏實在太吵了。
梁珵舟爽快答應下來,跟著路吟離開。
而此時二樓上,幾個男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林子耀驚訝:“我去,那不是空降兵嗎,她怎麽跟梁珵舟那廝混在一起。”
看不出來,那小姑娘有點手段。
韓馳不變的溫和從容:“梁珵舟出名的口碑不好,你可得小心點提防。”
旁邊站著的譚歸凜一言不發,骨節分明的手舉著紅酒杯,輕輕搖晃著。
麵色淡然,沒有什麽情緒。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緊緊鎖著那抹倩影。
……
來到樓上一處安靜的地方,路吟望著眼前吊兒郎當的梁珵舟。
他半倚著牆,雙手抱臂,姿勢閑散。
“吟吟寶貝,怎麽樣是不是考慮清楚了,決定答應我的條件。”
過道裏燈光昏黃,路吟穿著一件白色上衣,下身是闊腿牛仔褲。
明明就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裝扮,可穿在她身上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清麗脫俗,給人一種幹淨舒服的感覺。
比起會所裏那些濃妝豔抹的女人,她顯得格外的與眾不同。
對於他的稱呼,路吟眉頭微蹙。
她最不喜歡他這樣喊自己。
肉麻死了,聽得她起雞皮疙瘩。
“梁少,你誤會了,我今天找你是因為其他事情。”
即便是討厭他,現在也隻能忍住。畢竟她有求於人。
梁珵舟饒有興致打量著她,漫不經心的樣子:“我覺得我們兩個之間除了你答應做我女朋友之外,沒有其他可以談的。”
路吟是目前為止,他追過的所有女人裏,唯一一個沒有答應他的人。
在這霖市,就沒有他追不到的女人。
可就是路吟,他追了三個月,麵對他送包送首飾,她依舊不為所動。
這挑起他了的勝負欲。
“我是為了我朋友的事情來的。”路吟懶得拐彎抹角,直接幹脆。
“昨晚我朋友出事,當時你也在現場,我想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梁珵舟挑眉,勾唇角笑了:“幫你也不是不可以。”
說到這裏,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隻要你答應做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