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車廂裏,男人的聲音低沉醇厚,格外好聽。聽得人不由得沉醉其中。

再配上他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很容易被蠱惑,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

路吟僅僅隻被男色迷惑了幾秒鍾,理智就回歸。

“現在又沒有觀眾,不需要繼續演戲了。”

她一副收放自如的樣子。

譚歸凜嗓音清冷:“看不出來,你還挺會演。”

意味不明的話,讓路吟難辨他究竟什麽意思。

但她清楚,這絕對不是誇獎。

路吟端正坐姿,態度認真:“既然譚先生你花錢顧我做事,當然要盡職盡責,好好完成任務。”

認清自己身份這件事,她不敢忘。

最重要的是,違約金她可付不起。

看著她這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譚歸凜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到的複雜神色。

譚歸凜傾身而至,拉近一點距離,沉聲問:“是不是隻要給錢,你就言聽計從?什麽都做?”

麵對男人的突然靠近,路吟下意識往後靠,拉開距離。

她用清澈無辜的雙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車內光線昏暗,他俊朗不凡的臉晦暗不明,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壓迫感中帶著一絲危險意味。

路吟素淨的臉上染上涼意,口吻冷了幾分:“譚先生這話什麽意思?”

雖然她笨,可他言辭之間分明含著嘲諷和鄙夷。

譚歸凜不言語,眼神直勾勾盯著她。

二十二歲的年紀,正是花樣年華,皮膚吹彈可破,白皙光滑。

即使不化妝,她依舊美麗的清新脫俗。

路吟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溫婉宜人,帶著一絲淡淡的清冷。

“自己理解。”

半晌之後,他幽幽丟出來四個字。

這下她篤定,譚歸凜確實是在內涵她,諷刺她有錢什麽都願意做。

路吟與他對視,沉吟片刻後回:“除了違法亂紀,違背道德的事情。隻要給的價格滿意,我確實是什麽都願意做。”

原本她以為譚歸凜跟那些資本家,有錢不學無術的富二代不一樣呢?

原來都一樣。

在有錢人的眼裏,他們本質上就看不起窮人。他們永遠高人一等,骨子裏高傲自大。打從心底瞧不起認真努力的窮人。

譚歸凜嗓音清冷:“確定?”

“隻要譚先生價格合適,就是讓我上刀山下油鍋,我也義不容辭。”

路吟盡量讓自己平靜如水,表麵看起來若無其事的樣子。

被鄙夷嘲諷也沒有關係,隻要活著就行。

之前他在她這裏積攢的好感忽然間就崩塌了。

譚歸凜眸色複雜,對麵的女人麵色淡然,實際上恨不得一拳打到他臉上來。

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裏滿是怒氣和不滿。

若不是因為他是老板,隻怕已經挨巴掌了。

畢竟眼前的小女人,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小姑娘,是你自己理解能力不行。”

他不鹹不淡地說完之後,然後坐回去。

雙腿疊著,十指相扣,放到緊實筆直的長腿上。

儼然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虛偽的男人!

路吟氣得牙癢癢,想罵人又不敢,隻能忍氣吞聲。

明明就是那個意思,非得裝得自己一本正經。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扭頭看向窗外。

一路沉默到霧瀾公寓地下車庫。

路吟低聲下氣的樣子:“謝謝您送我回來,譚先生慢走。”

話落,她沒有一秒耽擱,迫不及待的下車自顧自地走了。

阿大繞到另一邊,恭敬地打開車門,譚歸凜出來。

正好看到那抹步伐匆匆的身影。

她的腳已經好了,步履生風,跑得飛快。像隻小鹿。

小姑娘不止倔,脾氣還挺大。

想著她敢怒不敢言那副憨樣,譚歸凜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

回到公寓,路吟直奔房間,拿了睡衣去浴室。

隔天早上,她在生物鍾的驅使下醒來。

平日都是7點左右,她就會起床。

現在不用早起,可習慣已經養成。

洗漱完,她拖著懶懶散散的身體去給自己煮早餐。

麵煮好,她剛剛準備坐下來吃,聽到門口有動靜。

這個點不會是阿姨,所以隻可能是……

就在她準備去查看時候,譚歸凜出現在餐廳門口。

他身上穿著淺灰色運動套裝,看樣子剛結束運動,額前碎發垂落,更添幾分隨性。

運動套裝把他完美的身材修飾的恰到好處,他站著不動,姿勢慵懶,微微喘息著。眼神中透著一種滿足與不羈。

即便什麽也沒有做,渾身散發著雄性荷爾蒙氣息,性張力十足。

路吟僵了一下,昨晚回到房間裏麵她洗完澡倒頭就睡,絲毫沒有發現,他昨晚回來住。

“譚先生,早。”

“嗯。”譚歸凜淡淡的樣子。

冷漠疏離。

反思一下自己,昨晚上她確實有點情緒失控,不應該那樣對他生氣的。

畢竟人家是老板。

路吟立刻低聲下氣模樣:“譚先生抱歉,我不知道您昨晚上回來住了。”

能屈能伸,錢才是最重要的,不能惹老板不滿。

譚歸凜站姿慵懶,單手叉腰,語調散漫:“所以隻做了你一個人的早餐?”

聞言,路吟微微有些尷尬的望了一眼餐桌上的麵。

轉頭看向他說:“您先去洗澡,我馬上給您重新做一份。”

話落,她馬不停蹄地轉身去煮麵。

譚歸凜站著不動,望著那抹忙碌的身影。

她身著一襲淡粉色的睡裙,睡裙的材質輕柔,隨著她的動作如雲朵般輕柔飄動。裙擺剛及膝蓋上方,露出纖細而白皙的小腿。

腦袋上紮著蓬鬆的丸子頭,幾縷碎發俏皮地散落在臉頰兩側,更添幾分靈動。

模樣嬌俏可愛。

此刻,她正在有條不紊地下麵條。

想起她明明心不甘情不願,卻又不得不做的樣子,怎麽都覺得有些搞笑。

等譚歸凜洗完澡換衣服出來,麵剛剛好,端上來。

兩個人麵對麵吃早餐。

這幾天譚歸凜忙著公司的事情,沒有回來。

現在吃著她煮的麵,竟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有那麽一點想念這個味道。

他什麽樣的美食沒有吃過,可偏偏她做的,很對他胃口。讓他有些念念不忘的感覺。

“昨晚那句話,我收回。”

“?”

路吟不明所以的樣子。

“昨晚車裏說的那句話,是我不對。”譚歸凜淡淡的,語調平穩。

路吟頭腦風暴昨晚兩個人的聊天內容。

這是在跟她道歉。

天呐,這是什麽情況?

天上下刀子了,還是世界末日了。

見她沒有反應,訝異的樣子,譚歸凜不變的平穩散漫:“收收你驚訝的表情,不至於這麽誇張。”

她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路吟急忙恢複正常,嗬嗬一笑:“我已經忘記了。所以,這情就過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