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姝放下杯子,情緒已經緩和,人也冷靜下來,問:“你姐知道了嗎?”

現在她最擔心的是,女兒知道會接受不了。

譚歸凜淡淡回:“我已經告訴她了,不過她沒有說什麽,隻說等雲朵放假,她自己回來處理。”

告訴姐姐的時候,她冷靜自持,沒有什麽情緒。

不放心的他已經安排人,在國外看著姐姐。

沈靜姝汲氣,若有所思的樣子。

片刻後,她說:“歸凜,你得注意防範,他這些年在公司,沒少籠絡人心,擴展他的勢力。”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秦則禮並非表麵上那麽簡單。

他狼子野心。

正因為如此,一直沒有給他實權。

譚歸凜聞言,眸子一亮,顯然有些驚訝。

但又覺得理所當然。

母親大人是誰?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我自有準備,媽,您放心吧!”

隔天。

路吟抱著寶寶從畫廊裏出來,天已經黑了。

為了把畫收尾,今天回家的時間有點晚。

她動作輕柔緩慢,將懷裏已經熟睡的柔柔放到安全座椅上。

幫她調整好舒服的姿勢,係好安全帶,路吟才輕輕把門關上。

這時,保鏢走過來詢問:“太太,我來開車吧,李師傅今天生病,去醫院看病去了。”

平日裏,路吟的出行都是由李師傅開車接送。

他沉穩老練,技術很好,譚歸凜特意精挑細選出來了的。

路吟聲音溫柔:“你去開前麵的那輛保姆車,今天我自己開一次。”

讓年輕的保鏢開車,她不太放心。

路吟對自己的技術很認可。

保鏢頷首領命,去開路吟平時坐的保姆車。

而她則是開自己的白色勞斯萊斯。

前後都有保鏢護送,路吟駕輕就熟的開著車。

勻速行駛,保持車距。

車子行至紅綠燈路口,前麵的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衝了過去。

在後麵的路吟看到這一幕,微不可聞的歎氣。

年輕氣盛的保鏢,果然喜歡這種刺激的行為。

明明可以等一下,非得卡著時間點衝過去。

行至下一個路口時,前麵的保姆車突然踩刹車,被一輛衝出來的麵包車給撞到。

路吟的車速不快,而且保持著車距因此並沒有追尾。

就在她暗自慶幸自己開車的時候,麵包車上突然衝下來四五個彪形大漢。

隻見他們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手持棍棒,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

路吟心下一驚,來不及思考,急忙打轉方向盤,越過前麵的車子,腳踩油門,快速離開。

顯然,對方是衝著她們來的。

透過後視鏡,路吟看到那群人與保鏢糾纏打鬥起來。

正逢紅燈,後麵的保鏢沒能及時跟過來。

很快,她的電話響起。

保鏢:“太太,我們被擋住了,您注意安全。”

路吟鎮定自若:“我知道。他們的目標是我,以為我在那輛保姆車裏。”

保鏢:“我們會馬上跟過來,您慢點,等等我們。”

路吟淡定如斯:“先把人控製住,我這邊現在很安全。”

結束之後,路吟把車子速度減慢。

透過後視鏡看到保鏢跟過來,然而,下一秒,立馬又出現一輛貨車,擋住他們。

接二連三發生事情,對方有備而來。

路吟頓感不妙,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是一起有預謀的交通事故。

她腳踩油門,迫不及待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條路是回蘭庭苑的必經之路,看來對方是準備好的。

路吟手持方向盤,車子四平八穩地在路上行駛著。

繼續走這條路,不知道前方會不會出現未知的危險。

不多時,後麵果然出現一輛黑色商務車,對她緊追不舍。

路吟當機立斷,改變方向。

車子很快駛離主幹道,不過,後麵的車子速度很快,逐漸縮短距離。

路吟邊全神貫注地開車,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後麵的保鏢一時無法脫身,這種情況下,隻能自救。

路吟保持冷靜,看了一眼後麵的寶寶,她還在熟睡。

幸虧寶寶睡著了,不然的話,她真的擔心會嚇到她。

整理好情緒,路吟加快油門。

繞了兩圈後,還是沒有把後麵的車子甩開。

這時,她忽然想起來什麽。

這邊離美院很近。

路吟曾經在這裏讀了幾年的書,對這邊的路況十分熟悉。

這邊巷子很多,路彎彎繞繞,跟迷宮似的。

若對環境不熟悉的話,很容易迷路。

就這樣,路吟開著車子在裏麵七拐八繞,跟對方玩起捉迷藏。

很快,那輛緊咬不放的車子被她甩開。

路吟尋了一處安全的地方,將車子停在暗處,將其熄火。

然後給保鏢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外麵出現幾輛黑色車子。

以譚歸凜為首,後麵浩浩****一群人過來。

路吟看到他,整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她用羊絨披肩將女兒裹好,小心翼翼地抱著柔柔,下車。

之所以不敢冒然離開,是因為擔心對方在別的地方設下陷阱。

安全起見,她選擇躲起來,等人來救。

譚歸凜大步流星向她走過來,神色冷峻。

走近的第一時間,他伸手自然地接過寶寶,護在懷裏。

路吟好奇:“你怎麽來了?”

她並沒有打電話給他,想必是保鏢說的。

譚歸凜嗓音清冷:“來接你們回家。”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也不告訴我,路大膽,你可以呀!”

這話有些陰陽怪氣,看來某人生氣了。

路吟笑著回:“你現在不是知道了。”

回到車上,譚歸凜懷裏抱著寶寶。

小團子今天跟小劉玩的開心,所以累了,一路都在呼呼大睡,未曾醒過來。

路吟很慶幸,她一直在睡覺。

旁邊的男人一語不發,路吟靠過去:“生氣啦!”

譚歸凜側目而視,女人眉眼帶笑:“沒有生你的氣,我是在氣自己。”

氣自己總是讓家人陷入危險境地之中,氣他很多事情做的不夠周到細致,氣他沒有保護好她們。

路吟了然於胸,摟著他的手臂:“不用自責,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防不勝防,很多事情不可控。

“譚先生,你是人,不是神,不可能做到無所不能,事事完美。”

男人依舊緘默不言。

路吟轉移話題:“你是沒有看到我開著車,揮灑自如,把那些人甩掉的畫麵,很帥氣。”

她沾沾自喜,帶著幾分得意忘形的樣子。

男人隻是想想那驚心動魄的畫麵,就心驚膽戰,小姑娘倒好,得意的不行。

“看把你能耐的,我應該給你頒個獎?”

路吟來勁了,伸手:“有獎金嗎?”

話落不忘眨巴眨巴眼睛,十分期待的樣子。

譚歸凜湊到她耳邊低語:“有個錘子。”

聽完之後,路吟略顯失望的樣子。

“小氣,不給獎勵就算了,也不說誇誇我,哼!”

譚歸凜睨著她,突然想笑。

她怎麽還是這麽財迷,他寵溺的將她摟過來,暗啞說:“有獎勵,想要什麽,都給你。”

話題,就這麽輕易轉移。

回到家裏,把柔柔放到**睡下。

路吟下樓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