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則禮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心中湧起不安。

難怪譚歸凜會如此生氣,畢竟路吟是他的不可觸碰心頭至寶。

對麵的譚歸凜不想看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隨手抄起旁邊的文件袋,丟過去。

“你自己看看吧!”

秦則禮眼疾手快,接過袋子。

盡管他做足心理準備,可內容還是震驚到他。

那晚在顧家,林姍姍試圖陷害路吟,但沒有成功,反而被路吟錄下證據。

錄音裏的內容,聽著就駭人聽聞。

他完全不敢相信,那些惡毒的話,竟然是平日裏柔弱乖巧,心地善良的女人說出來的話。

跟平時完全判若兩人。

若不是聲音再熟悉不過,他甚至懷疑是作假。

快速整理好複雜的情緒,秦則禮又打開手機看。

視頻內容是保鏢到別墅趕人的全過程。

期間,保鏢並沒有對林姍姍做什麽,也沒有任何的肢體接觸。

至於流產一事,完全就是林姍姍她自導自演。

她故意站到樓梯口處,造成被人推搡,失足摔下去的假象。

以此嫁禍於人。

可她沒有想到,保鏢身上安裝了針孔攝像頭,把整個過程拍攝下來。

秦則禮緊握成拳,臉色蒼白,難看至極。

其中還有一份文件,是醫院的診療記錄,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孩子已經胎停。

而林姍姍一直都在欺騙他。

如今,真相大白,秦則禮憤怒之餘,更多的是難堪和無地自容。

想不到,他以為心地善良,柔情似水的女人,竟然如此心機深沉,心狠手辣。

而他,被騙得團團轉。

可笑。

難怪譚歸凜說他愚蠢,確實如此。

他蠢到無可救藥。

被一個心機女,綠茶婊,玩弄於鼓掌之間。

譚歸凜豁然站起身來,厲聲宣布:“跟我姐離婚,滾出譚家。”

這一次,他不會在心慈手軟。

姐姐做不了的決定,他來。

此言一出,秦則禮驚愕的抬起頭來,脫口而出:“我不答應,不可以!”

離婚,他就無家可歸,一無所有。

譚歸凜伸手輕輕扯了一下領帶,霸氣開腔:“我是通知,不是跟你商量。”

語畢,他抬步決然離開。

秦則禮一下子慌了,蹭一下站起來,急忙追上去。

想要伸手去拉譚歸凜,被他敏捷避開。

譚歸凜轉身,麵色冷沉:“秦則禮,不要逼我動手。”

他一字一頓,警告著。

雖然他神色自若,可眼底帶著怒氣,渾身散發一股濃濃冷意。

認識他這麽多年,秦則禮知道這是他要發怒的預兆。

他本能後退一步,開始求情:“歸凜,我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不能失去你姐還有雲朵?”

“你是不能失去她們,還是不能失去榮華富貴。”譚歸凜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別人不清楚,可他卻心知肚明。

秦則禮這樣的人,究竟是什麽居心。

被揭穿的秦則禮麵色一僵,幾分震驚,幾分尷尬。

不過,他快速把情緒隱藏好。

秦則禮語氣慌亂:“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不必了。”譚歸凜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我不想聽,你等著通知吧。”

末了,他補充一句:“至於我姐那邊,我會親自跟她說。”

這一次,他必須讓譚婉清知道。

與其一直瞞著她,拖拖拉拉。讓她知道真相未嚐不是好事。

她遲早要麵對,長痛不如短痛。

秦則禮還想衝過去阻止他離開,被譚歸凜一記冷冽的眼神給震懾住。

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譚歸凜離開。

以譚歸凜的能力,想要讓他淨身出戶,簡直易如反掌。

他根本不是譚歸凜的對手。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做點什麽。

從會所出來,秦則禮掏出手機,撥打一個號碼。

對方很快接通。

“見個麵,有事要說。”

約好見麵地點,秦則禮自己開車前往。

車子七拐八繞,來到一處比較偏僻的城區。

來到地下車庫,他乘坐電梯上樓。

抵達樓層,站到門口。

按下門鈴,不多時,門打開。

男人挑眉:“這麽慢。”

秦則禮麵色陰沉:“安全起見,花費點時間。”

男人邪魅一笑,側身讓開,秦則禮抬步走過去。

“手好了?”

關門的男人折回來,看了一眼手,眼底瞬間湧起一股陰狠。

“都殘了,怎麽好?”

……

聽到溫父去世的消息,是在一個星期後。

彼時的譚歸凜正在陪女兒玩遊戲。

他不動聲色地起身,來到旁邊,嗓音平靜如水:“死亡原因?”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並不意外。

但需要查清楚具體原因。

阿大:“官方公布是突發心肌梗死,搶救無效死亡。”

譚歸凜若有所思:“去查一下,真正的死亡原因。”

溫父死得離奇,值得深究。

阿大:“好的,先生。”

掛斷電話,譚歸凜給顧晟撥打電話。

把溫父去世的消息告訴他。

顧晟:“對方坐不住了,擔心溫父反水,這是要棄車保帥。”

譚歸凜不置可否:“他背後的人想要用絕後患。”

畢竟,隻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

沈靜姝知道了秦則禮出軌的事情,怒不可遏。

一氣之下想要去找他算賬,為女兒出氣,但被譚歸凜攔住。

“媽,您冷靜點,我會處理。”

這樣衝動行事,沒有任何用,最多就是罵幾句解解氣。

譚歸凜扶住母親,往客廳裏走。

讓她坐到沙發上。

沈靜姝氣不打一處來,胸口劇烈起伏不定:“秦則禮這個人渣,混蛋。

“他是忘了當初是怎麽低聲下氣跪著求我們把你姐嫁給他的了。”

“膽子不小,竟敢做出背叛的事情來。”

一口氣說完之後,她呼吸急促。

旁邊的譚歸凜抬手幫她順氣。

等她平複下來後,繼續說:“當初我跟你爸不同意,可你姐鬼迷心竅一樣,非他不可,任憑我們怎麽勸說都沒有用,看吧,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東西了吧!”

“我跟你爸果然沒有看走眼,知道他就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如今原形畢露了。”

沈靜姝罵罵咧咧,氣得要死,失去平日裏的冷靜自持,端莊大方。

被渣男惡劣行為給氣到,更多的心疼女兒。

路吟見她這樣生氣,遞杯水過去:“您先喝口水,消消氣,為了那種人渣生氣不值得。”

接過水的沈靜姝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

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她看了一眼兒子和兒媳,有些欲言又止。

譚歸凜和路吟相視一眼,不好多言。

柔柔這時抱著玩具跑過來,路吟抱著她離開。

“寶寶,媽媽陪你去玩好不好?”

“好的,媽媽~”

路吟抱著柔柔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

客廳裏隻剩下母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