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涓涓冒出來,滴落在地麵上,濺起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漬。

路吟目光淡漠的掃過白荷那滿是痛苦的臉,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我當時也是這樣苦苦哀求陳武的,可他也沒有手下留情。”

白荷渾身顫抖,刺骨的疼痛讓她發不出一個音節來。

路吟冷冰冰地盯著痛苦不堪的白荷,繼續咬牙切齒地說:“白荷,我當時懷著寶寶,你知道嗎?我疼的時候,他也跟著疼。所以,連同他的那份痛苦,你也得受著。”

想起寶寶,她心如刀割,悲憤交加洶湧而來。

路吟死死攥緊匕首,帶著滿腔恨意,開始用力攪動手中匕首。

刀刃在白荷血肉中蠻橫翻攪,撕裂肌肉、劃開血管,血肉模糊。

“啊!!!”白荷的慘叫聲瞬間拔高,尖銳得近乎破音,在空曠華麗的客廳裏不斷回**。

痛徹心扉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濃稠溫熱的鮮血順著匕首湧出,濺灑在路吟的手背上,殷紅刺目。

血液又順著白荷的手臂一滴滴落下,在地麵暈染開來,很快洇濕,成了一攤刺眼的血水。

白荷緊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她雙目圓睜,痛苦掙紮著。

可她手腳被綁著,根本無濟於事。

撕心裂肺的痛快要將她吞沒……

這一刻,她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覺。

路吟目光死死盯著她痛苦扭曲的樣子,頓感一陣痛快。

是的,痛快至極。

隱忍等待這麽久,終於報仇雪恨。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還伴隨著呼喊聲:“吟吟。”

路吟神色一凜,她聽出那是譚歸凜的聲音。白荷也聽到了,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她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救……我!救……命啊!”

路吟眼神閃爍,內心在短暫的掙紮後,迅速作出決定。

她俯下身,在白荷耳邊威脅:“今天隻是開始而已,你可以期待接下來會遇到什麽?”

她要把所有的痛苦全部還回去。

路吟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善良仁慈之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譚歸凜闊步走過來,看到路吟手裏死死握著匕首。

匕首上,地上,已經鮮紅一片。

而白荷綁在椅子上,看上去狼狽不堪。

譚歸凜並不震驚,而是大步走過去,第一時間衝過去查看路吟是否受傷。

“有沒有傷到自己?”

說話時,他滿心擔憂,關切地盯著她的手看,上麵有血跡,分不清是誰的。

路吟深吸一口氣,臉上陰冷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沒有,不要擔心,不是我的血。”

沒有想到譚歸凜會出現,她有些不自然。

畢竟,讓他看到自己如此殘忍不堪的樣子。

譚歸凜聞言,一顆心終於落地。

他伸手輕輕捧起她的小臉,語氣有些冷:“這種事情交給保鏢做就可以,怎麽還自己動手了?”

雖然語氣有點冷,可他滿眼都是關心。

路吟挑眉:“自己報仇才爽,假他人之手多沒意思。”

譚歸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無奈道:“路大膽,不愧是你。”

話落,他抬眸看向椅子上的白荷。

白荷躺倒在椅子上,氣若遊絲,劇烈的痛苦讓她已經沒了生氣,一副要死的樣子。

她想要求饒卻發不出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眼前兩個人在秀恩愛。

望著奄奄一息,痛苦不堪的女人,他眼裏一片冰涼。

收回視線,他對路吟說:“餘下的事情交給阿三處理,我帶你去洗手。”

話落,他牽著她的左手,往衛生間走去。

譚歸凜帶著路吟匆匆去衛生間,來到盥洗台前,他順勢從後麵將她輕柔圈懷裏。

緊接著,他微微側身,轉動開關,水流湧出。

他先調試著水溫,感受著水流溫度,直至溫度適宜,才小心翼翼地拉過她的手置於水流之下。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生怕稍一用力便會將她弄疼。

溫熱水流順著她的指尖淌下,衝刷著沾染的血跡,殷紅的血水順著排水口緩緩流走。

他耐心地幫她清洗著每一寸肌膚,不放過任何一絲殘留的血漬。

之後,又拿起旁邊的肥皂,打了泡沫,認真均勻地塗抹在她的手上。

他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細細摩挲著。

路吟望著鏡子裏認真的男人,打趣道:“譚先生,差不多就行,我的手再洗要脫皮了。”

譚歸凜同樣抬眸,望著鏡子裏的小女人:“沒那麽誇張。”

衝洗幹淨後,他掏出自己的手帕,幫她小心翼翼擦拭幹。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路吟忽然問:“你沒有什麽要對我說嗎?”

畢竟,剛剛他已經看到自己殘忍狠戾的一麵。

譚歸凜頭也不抬,繼續擦拭:“我應該說點什麽才行嗎?”

麵對他的話,路吟下意識蹙眸。

等他把手帕扔掉,折回來站到她麵前,才說:“我應該誇你。”

路吟眉頭一皺,疑惑不解:“你這是什麽操作。”

怎麽跟她預想的反應不一樣。

譚歸凜習慣性地伸手卡住她的下巴,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

輕笑一聲說道:“乖乖,你做的很好。我不是開玩笑。”

“如果被人欺負也不知道還回去,是不是太蠢了。”

路吟覺得好奇:“男人一般都喜歡心地善良,純良無害的小白兔。而不是邪惡的小狐狸。”

莫名其妙的,她竟然在乎自己在他心裏的形象。

譚歸凜伸手輕輕捧起來她的小臉:“我不是一般的男人,我是譚歸凜。”

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唇,他認真的說:“我就喜歡小狐狸。”

他就喜歡她這樣,有仇必報。身上有一股勁,很吸引人。

路吟被他撩撥的心跳加速:“看來,譚先生口味蠻獨特的。”

為了防止自己繼續心動,她急忙轉移話題:“那我是不是應該有獎勵。”

他的話對她心裏觸動很大,起初以為,他會對自己有別的看法。

譚歸凜眉眼帶笑,毫不猶豫地回答:“有。”

話音一落,低頭湊過去在她嘴巴上親一口。

離開後說:“這就是獎勵。”

路吟嘟嘴,不滿意:“這不是獎勵,分明是你占便宜好不好?”

男人滿是笑意。

路吟好奇的問:“陳文呢?他怎麽樣?”

阿三隻帶她見了白荷。

譚歸凜鬆開手,幫她整理頭發:“在他該待的地方,放心吧,我已經幫你報仇了。”

欺負她的人,他當然不會放過。

路吟眨眼睛:“你怎麽報仇的?”

譚歸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當然是正規手段。”

這是哄小姑娘的話。

路吟可不信:“譚先生這話說出來不覺得心虛嗎?”

他的手段,略有耳聞。

譚歸凜笑而不語,拉著她離開。

等他們出來,現場已經被清理幹淨。

譚歸凜對她說:“她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之後,拉著她的手,走出別墅。

一個個傷害她的人都已經受到相應的懲罰,現在隻要找出當初綁架自己的幕後真凶,她的仇就徹底報完。

然而已經過去這麽久,一點進展也沒有。路吟問了譚歸凜好幾次,他隻是告知她再查,很快就會查到。

知道這件事情查起來比較麻煩,對此,她深信不疑。隻能期盼快點查到,她好離開。

一天後,白荷被送到警察局。

證據確鑿,她被立案調查。

不過,她手上傷勢嚴重,被送去治療,之後會被收押。

晚上,譚歸凜出現在會所。

韓馳約他見麵,當他看到包廂裏的林子耀,臉色瞬間冷沉下來。

上一次,林子耀聯合溫妤誣陷路吟,這件事,他一直沒有原諒林子耀。

作為自己的好兄弟,譚歸凜心裏極為不痛快。

見他轉身要走,韓馳急忙跑過來,摟著他的肩膀,將他往裏麵帶。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麽話敞開心扉地說,別有隔閡。”

將譚歸凜按到林子耀旁邊坐好,他坐到中間位置。

譚歸凜嗓音清冷:“別,你見過好兄弟背刺的嗎?”

林子耀語塞,尷尬不已。

他自知理虧,不敢看譚歸凜。

韓馳在旁邊好言相勸:“子耀,你給歸凜道個歉,大家握手言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