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望著眼前執著的太太,並沒有多言。主要是不敢違抗她的意思。
路吟讓阿三和其餘保鏢出去外麵守著。
客廳裏,隻剩下她們兩個人。
白何驚恐萬分,抬頭望著那把鋒利的匕首。
呼吸急促而紊亂,胸膛劇烈起伏不定,快要衝破胸膛。
鋒利的匕首在明亮的光線下,泛起凜冽的寒光,刺目而淩厲。
她緩緩移開目光,視線被路吟牢牢吸引。
眼前的女人麵色淡然自若,看似漫不經心的樣子,實則透著一股狠勁。
這讓她恐懼!
路吟將匕首抵在她的臉上,鋒利刀子冰涼一片,令她瑟瑟發抖。
她不敢動彈,生怕一個不小心,那鋒利的匕首就會劃破皮膚。
“路吟,有話……好好說,你不要……衝動。”
劇烈起伏的心跳,以及不受控製地顫抖的身子,讓她說話都不利索。
路吟微微勾唇角:“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一直不老實交代。”
輕飄飄的語氣,卻蘊含著涼意。
白荷立刻回:“我說,我全部都說。”
見她如此,路吟移開匕首。
她坐到茶幾上,雙腿交疊,不緊不慢的樣子:“說吧,但凡有一點隱瞞,你知道後果。”
望著眼前的路吟,白荷打從心底裏害怕。
既然陳文和陳武被抓,並且全部交代,她的隱瞞將毫無意義。
還不如實交代,爭取少受點皮肉之苦。
白荷發現路吟還活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次,她去南城出差。因為頭天晚上喝酒應酬,她胃不舒服,於是去醫院裏檢查。
她剛剛到醫院裏,無意間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孔。
起初她以為是幻覺,笑自己酒還沒有醒。
直到她確認好幾遍,發現自己沒有眼花。
隔著一段距離,她遠遠地看見路吟站在醫院大廳裏。
人來人往的大廳,她身著寬鬆的服飾,笑靨如花。
那一刻,她震驚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畢竟,所有人都以為路吟已經死於那場綁架。
然而,她現在卻好端端地活著。
就在她震驚錯愕之際,一個婦人出現,拿著檢查單子和路吟一同走了。
來不及思考,白荷隨即跟了上去。
她偷偷摸摸跟在後麵,眼睜睜看著路吟和那個夫人去了婦產科。
她躲在角落,看著路吟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肚子。
路吟竟然懷孕了!
瞧著她隆起的肚子,看樣子月份不小了。
這個消息無異於當頭棒喝,打得她腦袋嗡嗡作響。
那天,她悄無聲息地一路跟蹤路吟。
最後,看著路吟到了一棟私人別墅。
確認她的住址後,白荷才折回酒店。
一路上,她心緒不寧,心情複雜極了。
腦子裏一直都在思考著接下來要怎麽做。
在糾結考慮一晚上之後,她有了一個計劃。
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路吟。
反正所有人都認為她已經死了,何不將計就計,永絕後患。
隻要路吟一天活著,她就沒有機會嫁給譚歸凜。
隔天早上,她打電話聯係陳文。
自從知道自己是陳文的女兒,雖然她不願意承認,可隻能認命。
陳文對白荷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一概應允,簡直是予取予求。
於是,他打電話,讓弟弟陳武去南城。
陳武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對哥哥的命令一貫隻是執行,不問緣由。
得知要對付一個孕婦,他十分猶豫,可架不住大哥和侄女的請求。
白荷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告訴陳武,之後,她離開南城。
一個星期後,陳武趁著保鏢放鬆警惕,便知機會來了,偷偷將路吟給綁走。
路吟被陳武帶到一座廢舊的樓裏麵,綁起來。
那天晚上,陳武再一次打電話詢問白荷意見。
白荷態度堅決,毅然決然選擇:“先廢了她的右手,然後再把她解決。”
路吟當時昏迷,沒有聽到陳武和白荷的對話。
她懷疑過很多人,卻唯獨沒有想到,要自己命竟然會是白荷。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溫婉大方的女人會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呢。
明知路吟活著,她隱瞞消息,在她回南城時,白荷假裝不知情,還虛偽的讓路吟回家。偽裝成好姐姐的模樣。真是令人害怕。
說到這裏,白荷停頓下來,試圖狡辯:“路吟,我沒有讓陳武殺你,是他自己自作主張。根本不關我的事。”
“我承認,是我讓他綁架你,可是……我隻是讓他廢了你的手,並沒有想要過要害你的性命!”
“是嗎?”路吟打斷她的狡辯,冷沉道:“陳武已經把你當初跟他打電話的錄音保存下來。”
話落,她把匕首放到茶幾上,然後拿出手機,點開陳武交代的過程,還有通話錄音。
鐵證如山,證據確鑿,白荷百口莫辯。
此時此刻,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路吟收起手機,目不轉睛盯著她看:“白荷,我跟你無冤無仇,而你卻要我的命,你好歹毒的心。”
而且再她明知自己懷著孕,依舊不放過,可見心思多麽歹毒狠辣。
白荷張了張嘴,一時無言以對。
片刻後,她冷冷地問:“無冤無仇嗎?”
“如果不是因為你,譚歸凜就會娶我。如果不是因為你,白家不會散了?”
“都是因為你的出現,一切才會變成現在這幅局麵。”
麵對她的強詞奪理,路吟冷笑一聲。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懶得爭論,路吟左手拿起匕首,站起身來,走到她麵前。
她居高臨下俯視著白荷:“你當初怎麽讓陳武對我,今天我就怎麽對你,這樣才公平。”
即便過了這麽久,路吟依舊記憶猶新,到現在還能清清楚楚記得當時被匕首插到手上,那種錐心刺骨般的疼。
聞言,白荷滿臉驚恐,她瞪大眼睛,哆哆嗦嗦的樣子。
“你……你究竟想幹什麽?”白荷的聲音抖抖起來,每一個字都裹挾著無盡的恐懼。
路吟輕輕勾起唇角,扯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隻是那笑容有些格外陰冷。
明明她再笑,可沒有眼裏全是徹骨的恨意:“有個詞叫感同身受,所以你應該體驗一下我當時的感覺。”
她的語調不疾不徐,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猶如重錘,擊打著白荷的內心。
“啊!”
一道淒厲而痛苦的慘叫聲驟然響起,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著。
幾乎就在路吟話音剛落的瞬間,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中的匕首狠狠插入白荷的手背。
殷紅的鮮血瞬間冒出來,十分刺目。
路吟麵無表情地注視著眼前的白荷,神色冷厲至極。
此時的白荷,麵部因劇痛而扭曲,五官緊緊擰在一起,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薄汗。身體也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路吟緊握著匕首,手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微微湊近白荷,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這隻是開始,你加諸我身上的痛苦,我會一點一點、原封不動的全部還給你。”
語畢,利落拔出匕首。
“啊!”又是一聲飽含痛苦的嚎叫聲響起來。
外麵的保鏢聽到裏麵隱隱約約傳來的慘叫聲,好奇地探頭想要看看。
“三哥,你說裏麵發生什麽事了?”
“對呀,好想看看。”
阿三嗬斥一聲:“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幾名保鏢立刻禁言,乖乖站好。
鑽心的痛讓白荷渾身**,淚水、汗水混在一起。
她呼吸急促,忍著劇痛苦苦哀求:“路吟,我求求你,我錯了,真的錯了……”
路吟充耳不聞,猛地再一次將匕首插入她的另一隻手。
伴隨著刀落,白荷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