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兩個大男人不言不語,毫無反應,顯得韓馳夾在中間,略微有些尷尬。

空氣中隱隱彌漫著一絲尷尬,氛圍顯得有些沉悶。

韓馳嘴角掛著一貫的溫和有禮,率先舉起酒杯,試圖打破這略顯壓抑的氣氛:“今兒個咱哥兒幾個好不容易聚在一塊兒,都把那些煩心事拋到腦後,痛痛快快地喝一場!”

說著,他的目光分別在譚歸凜和林子耀臉上一一掃過。

一個勁的對著他們使眼色。

譚歸凜淺笑著回應,端起酒杯,動作優雅地輕輕抿了一口。十分給好兄弟麵子。

不過情緒依舊淡漠。

林子耀扯了扯唇角,擠出一個略顯生硬的笑容,喝了一口酒。

中間隔著韓馳,他時不時地偷瞄譚歸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其實很想說話,但是又害怕。

上一次他生日不歡而散後,他就沒有見過譚歸凜。

其實他心裏明白,都是自己的錯,可又拉不下麵子。

韓馳在溫和笑著:“歸凜,這一次路吟的手術很成功,恭喜你們。本來我和老婆說好去南城看路吟的,可臨時有事,沒有去成。等哪天有時間,我請你們吃飯,表示祝賀。”

這段時間公司在談一個重要的項目,他一心撲倒上麵。

譚歸凜舉起酒杯,與他碰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謝謝,你們有心了。”

喝了一口酒後,他繼而又說:“還是我請吧!正好大家一起聚聚。”

韓馳應道:“好。”

話落,他輕輕用手肘碰一下旁邊坐著,一語不發的林子耀。

用眼神示意他,讓他主動點。

可他一動不動,不上道,這讓韓馳很無語。

這家夥死乞白賴纏著他,讓他做東,說要緩和關係,找機會跟譚歸凜道歉。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他愣是一個屁不放。

韓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收回視線,與譚歸凜聊起最近的項目,調節氣氛。

旁邊的林子耀插不上嘴,自顧自地喝酒吃東西。

等他去洗手間出來,他舉起一杯酒,走到譚歸凜旁邊坐下。

“歸凜,這杯酒先喝了,祝賀嫂子手術成功。”

話落,他直接一飲而盡。

譚歸凜抬眸,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子耀,神色認真且坦然:“子耀,之前溫妤陷害路吟那樁事,鬧得咱倆心裏都有疙瘩。今天既然聚在一起,就把話攤開了說,也算是給這段不愉快的過往做個了結。”

多年兄弟,他了解林子耀的脾氣和秉性。

他這個人大大咧咧,沒什麽心機,從來不藏著掖著。

上次的事情,他也是被人迷惑利用了。

林子耀聞言,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心中自責,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愧疚之色。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了一般。

譚歸凜這番話,令他感受頗深。

林子耀沉吟片刻:“歸凜,是我對不住你。當時我太莽撞、太衝動了,根本沒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就不分青紅皂白地誣陷嫂子,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

他微微低下頭,眼中滿是懊悔,停頓片刻後,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這些日子,我心裏一直像壓著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連麵對你的勇氣都沒有。你和嫂子能原諒我嗎?”

之前,是他過於信任溫妤,才會被她給蒙蔽了雙眼。

現在,他已經明白,溫妤已經變了,不再是從前那個溫良嫻熟的朋友。

譚歸凜凝視著林子耀,眼神複雜:“說不生氣那是假的。你我是多年的好兄弟。可當時你卻站在了陷害路吟的溫妤那邊,那一刻,我真的很失望。”

林子耀聽到這話,越發愧疚,臉上寫滿了自責。

他無言以對。

譚歸凜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但後來我也冷靜下來想了想,知道你也是被溫妤那狡猾的女人給蒙騙了,並非有意為之。我心裏雖有氣,卻也沒打算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

多年的情誼,又怎麽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而分道揚鑣。

林子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難以置信:“真的嗎?你真這麽想,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記恨我,怪我呢。”

天知道,這段時間,他多麽的煎熬。

他是真的不想失去譚歸凜這個好兄弟。

韓馳在一旁瞧著兩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適時地插話道:“好了好了,誤會說開了就沒事了。咱們可都是過命的兄弟,哪能因為這點事兒就傷了多年的情分呢!”

譚歸凜伸手拿起酒瓶,給林子耀倒酒,之後又給韓馳倒。

放下酒瓶,他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舉起杯子:“子耀,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一定要先冷靜下來,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你心地善良,別讓人給利用了。”

林子耀連忙點頭:“一定一定!謝謝你,以後我絕對不會再犯這種糊塗了!”

兩個人碰杯後,將酒一飲而盡,一滴不剩。

而後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

頓了一下,林子耀忽然想起來什麽:“你跟嫂子說一聲,我改天請她吃飯,當麵跟她道歉。”

其實,他最應該道歉的就是路吟。

譚歸凜嗓音平穩:“一頓可不夠,我可得讓你嫂子好好宰你一次。”

不能便宜這小子。

林子耀聞言輕笑:“我請她去商場,讓她隨便買,我買單,這樣夠有誠意了吧。”

韓馳看著這一幕,臉上洋溢著喜悅,再次舉起酒杯,聲音提高:“來,為咱們兄弟重歸於好,也為這份永恒不變的情誼,幹了這杯!”

三人的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隨著誤會解開,包間裏的氣氛也終於一掃之前的沉悶。

等結束,三個人告別,各自去找各自的車準備回家。

譚歸凜站在會所外麵等司機開車過來。

“救命啊!放開我!”

一道尖銳刺耳的呼救聲響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下意識地,他抬眸看過去。

幾米開外,幾個男人圍著一個女人動手動腳,言語調戲。

會所這樣紙醉金迷的地方,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

隻一眼,他便收回視,繼續給路吟發信息,報備行程。

【老婆,我馬上就回家,等我。】

“放開我,你們再這樣我報警了。”

接下來,就是女人的驚惶失措的聲音,她被人強行拖走。

譚歸凜收起手機,吸了一口煙,慢條斯理地吐出煙霧。

煙霧繚繞之中,他神色冷峻。

微微抬手,身後的保鏢立即上前,他淡漠低語一句,保鏢領命,立刻朝著另一方向跑去。

不多時,那群男人被解決掉,保鏢折回來。

那個女人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眼神一亮,踩著高跟鞋跑過來。

譚歸凜剛剛準備上車,女孩喊道:“譚先生,謝謝您出手相救。”

男人不予理會。

隻見他彎腰坐進車裏,眼看車門將要關上,李麗迫不及待地說:“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路吟的朋友。”

聽到這話,譚歸凜抬眸望去,打量一眼,這才想起來。

“有事?”他淡漠吐出兩個字。

望著眼前這個清冷矜貴的男人,李麗深吸一口氣然後鼓足勇氣說:“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擔心他拒絕,她補充一句:“是關於吟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