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開始?怎麽開始?

路吟沒有沒有想過要跟他繼續在一起,所以沒法答應他。

“好。”她口不對心的回答。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他哄好,敷衍過去。

話落,伸手會抱著他的腰。

得到回應,譚歸凜抱的更緊了些。

等路吟洗完澡出來,第一時間到外麵的客廳裏,給沈斯年發短信。

【我已經說服他了,如果他找你,按照之前說好的告訴他就行。】

以譚歸凜的個性,在她這裏問不出什麽所以然來,絕對會去找沈斯年。

所以,必須做好應對的準備。

對方幾乎是秒回:【好!】

刪除短信後,路吟給阿三打電話。

她來了南城,也不知道陳文交待了沒有。

電話裏,阿三隻是告訴她:“太太,您去問先生吧!”

聽到這話,路吟微愣。

她想過譚歸凜會知道,可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親自去審問陳文。

日理萬機的譚先生怎麽會有這個閑情逸致去做這種小事情?

等她回到房間裏麵,譚歸凜剛剛洗完澡出來。

他身上僅係著一條浴巾,肌理分明,血脈僨張。頭發濕答答地垂在額前。

他一邊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身上的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身體滑落,沒入浴巾裏。

路吟立刻快步走向他,眼神中滿是急切。

“阿三告訴我你去審問了陳文。他招了對嗎?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她連珠炮似的發問,盡管心中已有猜測,可那抑製不住的興奮和緊張,還是讓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譚歸凜抬眸看向她,深邃的眼眸裏平靜無波,隻是簡單地應了一聲:“嗯,招了。”

他的話音剛落,路吟就迫不及待地脫口而出:“是何雯倩嗎?”

畢竟陳文與何雯倩曾是老情人,關係非同一般。

在路吟看來,何雯倩指使陳文對自己下手,似乎是再合理不過的推斷。

畢竟,她是最不希望路吟活著的人。

譚歸凜手上擦拭的動作驟然停下,他隨手將毛巾丟到旁邊的椅子上,轉身輕輕拉住路吟的手,帶著她走到床邊,緩緩坐下。他的手掌寬厚溫熱,可路吟此刻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滿心都是即將知曉真相的忐忑。

“不是。”譚歸凜的聲音低沉,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不是她?”路吟下意識地蹙眉,臉上寫滿了疑惑,“那究竟是誰?”

她在心底反複思索,實在想不出除了何雯倩,還有誰會對自己如此狠辣,不惜痛下殺手。

可仔細想想,想要她死的人,真的挺多的。

譚歸凜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住路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是白荷。”

他的嗓音依舊平穩,後麵兩個字他咬字極重,仿佛那個名字是什麽令人厭惡的東西。

路吟的身子猛地一顫,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這個消息猶如重磅炸彈,令她很震驚。

“白荷?竟然……是她!”

她滿臉驚愕,覺得不可思議。

怎麽也想不通,那個平日裏溫婉賢淑,單純善良的白荷,竟然是處心積慮想要毀了自己的人。

自從知道路吟是白家的女兒,白荷還幾次三番地想要讓路吟回白家。對她總是表現出來一副姐姐愛護妹妹的模樣。

想不到……

譚歸凜輕輕將她摟入懷中,拍著她的背安撫:“陳文已經招了,是白荷指使他做的。”

“她恨你跟我結婚,讓她心理失衡。日積月累,嫉妒就變成了恨。”

路吟聽完之後,覺得一切都說得通了。

愛而不得,因愛生恨。

白荷覺得,自己被拋棄,白家敗落,弟弟生病,所有的一切都是路吟造成的。

於是,策劃了一場謀殺。

從他懷裏出來,路吟望著他問:“可是,白荷是怎麽知道我還活著的?”

畢竟,就連譚歸都以為,路吟已經在那次綁架裏失去性命。

可白荷卻知道,這點讓路吟覺得匪夷所思。

譚歸凜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臉,繼而解釋:“白荷是無意間發現你還活著的。”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白荷她來南城出差,無意間在醫院裏發現你還活著,並沒有死。於是,她回到霖市,找到陳文,讓他悄無聲息地把你解決。”

畢竟,所有人都以為路吟死了,所以,他們隻要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路吟,也沒有人發現。

原來如此!

路吟聽完,陷入沉思,難怪了。

當時她被沈斯年保護得很好,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她還活著的事。

忽然,她靈光乍現,想到什麽。

“所以,陳文和白荷真的是父女,對嗎?”路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語氣雖帶著詢問,卻又透著十足的篤定。

在她看來,若非不是有這層血脈相連的關係,陳文絕不可能死心塌地地為白荷賣命。

不惜敢鋌而走險,做出殺人這種事情。

譚歸凜微微頷首,簡潔有力地回應:“對。”

陳文已經供認不諱。

話落,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追問道:“你是怎麽懷疑到他們關係的?”

路吟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發絲,神色平靜,緩緩開口:“最開始,我也毫無頭緒。直到白俊城生病,急需骨髓移植。按常理,白荷作為姐姐,理應毫不猶豫地去做配型檢查,救弟弟於危難。可她的反應卻異常冷淡,完全不像平日裏姐弟情深的模樣。這讓我起了疑心。”

而且,她無意間發現,何雯倩和陳文關係不一般,這點更值得懷疑。

她頓了頓,神色自若,繼續說道:“後來,我吩咐阿大暗中調查,沒想到竟牽出了何雯倩和陳文之間千絲萬縷的聯係。”

提及此事,路吟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何雯倩在嫁入白家之前,居然和陳文是情侶。這一發現,讓我愈發覺得白荷的身世不簡單。”

於是,她開始懷疑起來。

路吟的平靜地講述:“我大膽猜測,白荷或許並非白鴻磊的親生女兒,於是讓阿大想盡辦法,偷偷拿到陳文和白荷的頭發去做親子鑒定。”

她微微仰頭,眼中帶著一絲自得和欣喜:“沒想到,真被我猜對了。”

譚歸凜聽完,不禁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讚許的笑意:“小姑娘,挺聰明的。”

那笑容裏,滿是欣賞與肯定,仿佛在這一刻,他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個心思縝密、果敢聰慧的女子。

路吟卻不予理會他的誇獎,轉而問重點:“白荷現在怎麽樣?”

若是她知道陳文落網,萬一她怕事情敗露,提前逃走呢?

譚歸凜嗓音篤定:“放心吧,我已經讓人把她控製起來,她跑不了。等著你回去發落。”

白荷是害得路吟右手廢了的罪魁禍首,這仇,得路吟自己去報。

聽聞這話,她放心下來。

現在,把她手廢了的真正凶手已經落網,她終於可以安心地做手術。

白荷,你等著,我一定要你血債血償。

她所遭受過的痛苦和折磨,一定要白荷好好嚐嚐,方能解她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