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從洗手間出來,剛準備回去,就看見譚歸凜一身黑色衣服,站在不遠處。

幾步開外的地方,他身姿筆挺,渾身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冷意。

她心裏“咯噔”一下,想避開可這是必經之路。

隔著距離,兩人的視線相互碰撞,暗流湧動。

分手後如何跟前任打招呼,是個問題。她沒有什麽經驗。

兩人就這麽無聲對峙著,誰也沒有先說話。

譚歸凜幾步跨到路吟麵前,盯著她,聲音低沉卻壓抑著怒火:“你在這裏幹什麽?”

“來餐廳當然是吃飯,難不成來蹦迪。”路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給嚇到,但強撐著。

話音剛落地,他忽然傾身靠近,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你看我像在跟你開玩笑?”

確實不像開玩笑,像要吃人。

往日的溫柔不見,他冷氣涔涔,怪嚇人的,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路吟往後退了一點,整理好情緒,淡漠回:“這好像跟你沒關係吧!”

譚歸凜見她這般冷漠,質問道:“這麽快就跟別的男人相親?你就這麽著急?”

路吟心裏本就窩火,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毫不示弱地回懟道:“我跟誰見麵,關你什麽事?你不也和未婚妻一起吃飯,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大家彼此彼此而已!”

譚歸凜幾不可辨地蹙眸,望著眼前這氣呼呼的小女人,心口動了一下。

他薄唇輕啟:“這位前任,你很衝嘛!”

雖然他語氣依舊還是冷冰冰的,可清俊的臉上已經染上淡淡的笑意。

路吟怔了片刻,不甘示弱地回懟:“這位前任,你家住海邊的,管這麽寬?”

雖然她表麵風平浪靜的樣子,其實內心已經掀起波瀾。

一句“前任”已經將他們的距離徹底分割開來。

見她回懟,譚歸凜嘴角微微上揚,理直氣壯地回:“我家確實住海邊。”

路吟無語凝噎。

人家擁有私人島嶼,可不是住在海邊。

她忍不住嘟囔一句:“那也輪不到你來管我,我又不是你的誰?”

“讓開。”路吟麵色冷沉,話一出口,便抬腳要越過譚歸凜離開。

可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他猛地拉住,一股力道傳來,讓她身形一頓。

譚歸凜迅速轉身,雙手扳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扳正,兩人四目相對。

他的眼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急切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我話還沒說完。”

小姑娘幾天不見,脾氣見長啊!

路吟隻覺得滿心無奈,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我們之間沒什麽可聊的,放開我!”

說完,便用力掙紮,試圖掙脫他的鉗製,然而譚歸凜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動作一收,將她狠狠拽進懷裏,雙臂緊緊摟住她,仿佛要用盡全力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路吟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措手不及,一開始還用力推搡,可他抱得太緊,她的掙紮漸漸變得徒勞。

路吟放棄掙紮,仰頭看著氣定神閑的男人,淡漠提醒:“這位先生,公共場合跟前任糾纏不清,你就不怕被你未婚妻看到?”

強忍著內心的酸澀,她提及此事。

雖然想過他會和別人在一起,卻沒有想到這麽快。

譚歸凜是不變的神色自若,語調散漫:“不怕。”

這口氣真挺讓人惱火的。

路吟瞪著大眼睛,口吻略微有些冷:“你不怕我怕,我不想被誤會,麻煩你放開我。”

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平靜日子,她不想再生出別的事端和麻煩。

聽聞這話,望著她無可奈何的樣子,譚歸凜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伸手扣著她後腦勺,輕輕一帶,將她貼到他的胸口處,霸氣開腔:“不準走,我不許你和別人在一起。”

剛剛在餐廳看到她跟別的男人有說有笑,他嫉妒得發狂,怒火快要將他吞噬。

熟悉味道落入她鼻間,令她恍惚。

她真的很想回抱住他,可不行。

路吟聽著這話,心裏泛起一絲酸楚。

“你以什麽身份說這話,不要忘記,我們兩個已經分手了。”

譚歸凜沉默片刻,抱她的手卻沒有絲毫放鬆:“也可以不分。”

路吟渾身一僵,在他懷裏忘記反應,心裏滿是糾結與無奈。

“路吟。”

正準備開口說話,陳銘的聲音傳來,路吟急忙從他懷裏掙脫束縛。

這一次,他鬆開她。

路吟神色慌張,抬步就要走,可下一秒,她被譚歸凜一把拉住。

緊接著人就被他帶入洗手間裏,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拉進去隔間裏。

門隨即關上,落鎖,整個過程無比絲滑。

路吟整個人都怔住,正欲開口,唇被他堵住,話卡在喉嚨裏。

譚歸凜的吻熾熱而急切,仿佛要將多日來的思念與擔憂都傾注其中。

路吟瞪大了眼睛,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口,想要推開,可熟悉的味道與氣息撲麵而來,讓她的力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抽離。

她竟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譚歸凜一隻手緊緊扣住路吟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則死死箍住她的腰,不給她絲毫逃脫的機會。

很快,路吟就清醒過來,開始掙紮著。可在他的霸道強勢麵前,反抗隻是徒勞。

她發出含糊不清的抗議聲,可這聲音反而挑起他的欲望,越發想要汲取更多。

漸漸地,路吟的掙紮慢了下來,腦海中一片混亂,理智與情感在激烈交鋒。

她的雙手從最初的推搡,失去反抗能力。

譚歸凜察覺到她的變化,吻也變得溫柔了些,不再是狂風驟雨般的掠奪,而是帶著絲絲繾綣與安撫。

終於,譚歸凜鬆開了她,兩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急促而紊亂。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嗓音夾雜著關心:“怎麽瘦了?你沒有吃飯嗎?”

路吟的臉頰緋紅,眼神中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驚慌與迷茫,她氣息不穩,壓低聲音:“你到底要幹什麽!”

他一向冷靜自持,沉穩溫柔,很少會這樣。

大約是男人的占有欲太強,才會突然有些失控。

陳銘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傳來:“路吟,你還在裏麵嗎?怎麽樣了?”

路吟急忙扭頭,拔高音量回:“我在,沒事哈,不要擔心我。”

她人已經心慌意亂,不知道如何是好?

聽到這話,陳銘終於放心:“哦,那就好。”

不一會兒,他的聲音再次傳來:“你不要多想,我一直不見你回去,擔心你才過來看看的。”

聽著外麵男人的聲音,譚歸凜眸色瞬間深沉下來,周身氣壓驟降。

他猛地低頭,額頭與她緊緊相抵,呼吸急促而粗沉,齒間冷冷蹦出幾個字:“讓他走。”

滾燙的氣息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噴撒在她臉上,幾乎將她淹沒。讓她心慌意亂起來。

路吟調整呼吸:“我沒事,你先過去,我馬上就來。”

為了避免麻煩和衝突,她隻能順從著。

“好的。”外麵傳來陳銘的聲音。

譚歸凜低頭欲再次吻她,被她歪頭避開。

“不要這樣,否則我會很難做。”她的口氣冷漠中帶著幾分無奈。

譚歸凜伸手卡住她的下巴,將她板正:“怕什麽?”

路吟與他對視:“你家那邊派人每天監視我,如果他們發現我跟你見麵,會怎麽樣?”

她受夠了這種天天被人監視的感覺。隻能讓他去處理。

此言一出,譚歸凜神色一僵:“什麽時候的事情?”

他竟然不知道!

路吟回答:“你自己去處理,還有就是,我們兩個以後不要再見麵了。”

說完之後,她毫不留情地推開他走了。

譚歸凜從裏麵出來,臉色冷沉,深不見底的眸子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