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背對著他,呼吸困難,深吸一口氣決然道:“分手還要理由,你可真麻煩。”

頓了一下,她冷冰冰的樣子:“不愛了,累了,煩了。你自己挑一個喜歡的吧!”

她有種破罐破摔的架勢。

譚歸凜被她的話差點氣笑了,闊步上前,從後麵將她擁入懷中,低頭湊到她耳邊霸氣開腔:“這些理由我都不喜歡,也不接受。”

他緊緊抱住她,一副要把她揉到身體裏的架勢:“乖乖,你有什麽事要告訴我,不然我怎麽知道要怎麽做。”

聽著這些話,路吟感覺自己已經快要不能呼吸。

強忍著淚水,她冷漠道:“我已經愛上別人了,這個理由夠嗎?”

昏暗的房間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伴隨著話落,路吟明顯感覺到身後的男人身子一僵。

譚歸凜呼吸一沉:“你覺得這種拙劣的借口我會信。”

路吟背對著譚歸凜,雙手緊握成拳,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兩個之間的差距隔著十萬八千裏,我想了很久,我們真的不合適。所以……”

“不要說這種沒有意義的話。”譚歸凜冷冰冰地打斷她的話。

他鬆開她,將她扳過來,與自己麵對麵。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樣?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不對勁,她非常不對勁。

路吟別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沒有,就是我想清楚了,我們……還是分開吧。”

她隻是重複著這句話,多餘的解釋沒有。

譚歸凜猛地將她拉進懷裏,緊緊擁住,仿佛要把她強留住:“我不相信,除非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路吟在他懷裏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開。

男人哀求一般,沉聲道:“別動,我的傷還沒有痊愈。”

此言一出,路吟便不敢再動了,生怕弄疼他。

突然他鬆開她,譚歸凜捧起她的臉:“明明就是擔心我還要故作冷漠。”

語落便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路吟先是一怔,抬手想要推開他,可雙手卻在觸碰到他胸膛的瞬間,無力地垂了下去。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隻是任由他親吻著。

譚歸凜順利地滑入她的口腔,在她的領域瘋狂吸取屬於她的清甜。

幾日不見,想念蜂擁而至,帶著勢不可擋之勢。

他瘋狂霸道的攻城略地,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填滿內心的慌亂。

路吟眼淚掉下來,不受控製地淚如雨下。

譚歸凜的手感覺到溫熱的**,整個人都僵住了。

急忙停下來親吻,鬆開她,滿是不可置信的樣子。

他急忙伸手去幫她擦拭眼淚,忽然很慌。

“抱歉,乖乖,我沒有忍住。”

他邊溫柔擦試,邊誠懇的道歉。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哭,這讓譚歸凜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那個受了傷,無論多痛都不會掉一滴眼淚的人兒,現在眼淚止不住地流。

路吟緊閉雙眼,淚水不斷滑落。

內心已經翻江倒海。

良久之後,路吟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你不是說過嗎,我們兩個之間,你把選擇權交給我嗎?”

譚歸凜身子一僵,一時啞口無言。

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決絕。

不知過了多久,他艱澀開口:“你想好了?”

寂靜無聲的空間裏,隻有他們彼此的呼吸聲清晰無比。

時間好似靜止了,過了一會兒,路吟無比堅定地回:“嗯。”

譚歸凜冷冽開腔:“我尊重你的選擇,希望你不要後悔。”

望著眼前的男人,路吟腳步動了一下,可又硬生生止住。

沈靜姝的話忽然冒出來,逼得她收回腳步。

譚歸凜離開了,頭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路吟一個人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失去了靈魂。

許久後,路吟蹲下身子,抱著膝蓋,哭得泣不成聲。

那晚之後,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三天後,譚歸凜與溫妤訂婚的消息鋪天蓋地,到處都是。

路吟回到以前的生活,一切都已經回到正軌,可她總感覺差點什麽。

確切地說,是失去了什麽?

至於是什麽,她也不知道。

白鴻磊來找過她,想要把她接回去,可被她拒絕。

雖然李媽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可路吟知道,她不過是在替何雯倩做事。

當初何雯倩懷路吟時,得知了白鴻磊在外麵有了外遇,並且對方已經懷孕。如果何雯倩這胎還是女兒,她有可能被趕出白家。

於是,李媽提出一個惡毒的主意,就是把剛剛出生的路吟丟了,騙白家人孩子已經夭折。這樣,何雯倩就可以繼續生第二個孩子。

為了保住榮華富貴,穩住何雯倩的地位,她在生下路吟,發現她是女孩後,毅然決然的選擇接受李媽的主意。

擔心被白家發現她們計劃,兩個人以回老家為借口,特地跑到雲城,在出租屋裏生下孩子。

而李媽偷偷摸摸把剛剛出生的孩子丟到了偏僻的地方。

十二月的天氣,冰天雪地,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凍死。

想不到,路吟卻福大命大,好巧不巧被路過的路文昊撿到,僥幸活下來了。

至於這次的綁架,李媽說是她一人所為,與別人沒有關係,路吟也束手無策。

畢竟,她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是何雯倩所為。

最近發生太多事,最讓她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

哪怕以前她在路家過得苦不堪言,她也沒有想過要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何況現在,她得知如此殘忍的真相。

她想過或許親生父母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想不到竟然是為了生兒子才把她拋棄。

還真是可笑至極。

路吟累了,有些心力交瘁。

可事實如此,改變不了就隻能接受。

現在的她,隻想活著,其他的,無所謂了。

原本路吟想著找個工作,可沒有一家公司接受。

沈靜姝這是要逼得她不得不離開霖市,才徹底能放心。

雲城她是不會回去。至於去哪裏,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在自己餓死之前,她得趕緊想辦法找工作,或者想好去哪裏?

李麗讓她去會所裏上班,可她不想。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一不小心就會出事。

韓煙知道她跟譚歸凜分手後,讓她繼續回去公司上班,被路吟婉拒。

她不想給韓煙添麻煩,萬一沈靜姝知道,不知道又會做什麽?

今天同樣無功而返,路吟在小區門口見到路鳴。

路吟也是到餐廳才知道,原來哥哥之所以請她吃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美其名曰是吃飯,實則給她相親。

對方是他醫院的同事,也是骨科醫生,叫陳銘。

陳銘和路鳴一樣大,兩人關係要好。

雖然她挺排斥相親的,可也不好直接離開,隻能硬著頭皮一起坐下來吃飯。

席間氣氛還行,不過中途路鳴被醫院喊走了。

幸好陳銘這個人比較健談,氣氛才沒有那麽拘謹。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你來我往,交談著工作、興趣愛好。

期間,路吟不小心碰倒了飲料杯,她尷尬地連忙道歉,陳銘則迅速遞上紙巾,笑著說:“要不要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正愁著沒有機會喘氣的路吟順理成章地接話:“那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先吃著。”

之後,她提著包包離開。

剛剛沒有走幾步,抬眸便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容。

餐廳裏,譚歸凜與溫妤坐在靠窗的位置。

瞬間,路吟的笑容僵在臉上,人怔在原地,眼神裏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譚歸凜睨著她,視線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隔著距離,四目相望,路吟望著眼前的男人,不過短短幾日不見,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譚歸凜始終都是波瀾不驚的樣子,深不見底的眸子蘊含著她看不懂的神色。

急忙收回視線,路吟深吸一口氣然後快步離開。

可是,她沒有想到,竟然在洗手間外麵見到譚歸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