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已經沒有心思繼續吃飯,找了一個借口離開。

陳銘執意要送她,隻能接受。

今天遇到譚歸凜他們,是意料之外的事。

她好不容易調整好的心態和情緒,就這樣在見到他時徹底崩塌。

抵達小區門口,她禮貌道謝。

等陳銘離開,她轉身準備進去,抬眸便看到一輛白色跑車停到她麵前。

沒一會兒,車子停穩,譚婉清從車上下來。

不過短短一個小時,她就已經得到消息。

路吟的行蹤譚家人那邊了如指掌。

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安排了多少人在暗處監視著,生怕她跟譚歸凜見麵。

今天告訴譚歸凜,隻是希望他能夠處理掉。她隻想過平靜的日子。

譚婉清特意過來,遞上譚歸凜和溫妤的訂婚宴請柬。

她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聲音裏滿是熱忱:“路小姐,你一定要來啊。”

路吟伸手接過,輕聲應道:“好。”

這看似簡單的一個字,背後卻藏著諸多無奈,既然這是他們期望的局麵,她實在無法拒絕。

“剛剛我看到你從一個男人車上下來,他是?”譚婉清語調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想要打探一些什麽?

路吟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你們不是安排了人監視我,自己去查吧!”

“……”譚婉清被揭穿有些許尷尬。

看著手裏的請柬,路吟一時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請柬設計得十分精美,可她的目光卻有些空洞,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麵。

心裏像被無數根針紮一樣,明明很疼,疼得她連呼吸都困難起來,可她還是要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譚婉清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心中有些五味雜陳的。

沉默片刻後,她說:“謝謝你為我們家做的一切。”

路吟抬眸,與她對視一眼,回答道:“我是為了他。”

跟你們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話落,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譚婉清剛剛坐上車,弟弟的電話便打過來。

電話接通,譚歸凜冷冽的嗓音帶著不滿傳過來:“你們不要太過分。”

……

訂婚宴當天,梁珵舟來接的路吟。

聽到她跟譚歸凜分手的消息,可把他高興壞了。

當時他特意組個局慶祝路吟恢複單身,不過路吟沒去。

再知道譚歸凜與溫妤訂婚,他更是高興得快要飛起來,比自個訂婚還要興奮。

梁珵舟開啟了追路吟的模式,可被她無情拒絕。

不過他樂此不疲,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今天,路吟需要梁珵舟幫自己演戲。

望著眼前穿得跟個花孔雀似的梁珵舟,路吟忍不住吐槽:“又不是你訂婚,穿得這麽花裏胡哨的幹嗎?”

梁珵舟勾唇角,邪魅一笑:“我這不是給你撐麵子嗎?”

訂婚宴選在林市首屈一指的豪華酒店,這座酒店以其頂級的設施和無可挑剔的服務,久負盛名。

舉辦宴會上的主角,是赫赫有名的名門望族譚家,這樣的家世背景,再加上訂婚這一重大喜事,使得這場宴會從開始便已備受矚目。

一輛輛豪車魚貫駛入酒店的專屬車道,從車上下來的,皆是霖市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物。

整個宴會現場,處處彰顯著這場訂婚宴的盛大與隆重。

路吟挽著梁珵舟的手臂,與他一同步入。

會場布置得溫馨浪漫,好像童話故事裏的場景。

譚歸凜身著高級定製的西裝三件套,修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筆挺的身形。

宴會廳裏人流湧動,他鶴立雞群,帥氣逼人。

而他身側的溫妤穿著昂貴華麗的禮服,妝容精致,氣質溫婉大方,美麗動人。

兩個人的出現,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俊男靚女,無論是各個方麵,他們都十分般配,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望著眼前的男女,路吟腳步頓住,忽然有些腳步虛浮,心裏傳來一陣陣的刺痛,令她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梁珵舟望著眼前的女人,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眸色複雜。

轉身擋住她的視線,他似笑非笑的樣子:“他們長得這麽難看,看多了容易長針眼,小爺我帶你去吃點好吃的。”

然後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另一邊走去。

訂婚宴正式開始的時候,路吟和梁珵舟坐在椅子上。

儀式結束後掌聲雷動,祝福不斷。

路吟隔著遠遠的距離,望著舞台中央,那個氣度不凡的男人。

這一幕好像童話故事的結局。

王子和公主最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灰姑娘,夢醒之後,回歸現實。

似有感應,譚歸凜的目光投向她,隔著遠遠的距離,四目相望。

他是不變的神色自若,沒有什麽情緒。

路吟鼻尖發酸,心口疼得厲害,不過她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絲笑容來。

她在心裏默念一句:譚先生,請你一定要幸福。

還有,再見了。

收回視線,她的眼眶瞬間濕潤。

望著眼前明明快要哭出來,卻還要強顏歡笑的女人,梁珵舟的心驟然一顫。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梁珵舟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看著她那故作堅強的模樣,心底湧起一陣酸澀。

他有過無數女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可此刻,他竟然對眼前女人動了憐憫之心。

可想到她竟然為了別的男人傷心難過,心中忽然煩躁憤怒起來。

梁珵舟忽然脫口而出的問:“你就這麽喜歡他?”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有些詫異,他竟能夠問出這種話來。

路吟強忍著淚水,倔強地不讓它流下來。

回了一個字“嗯”。

篤定的聲音裏細聽之下還有某種堅定不移的決心。

再喜歡也不得不割舍,看著心愛的人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看到她如此,梁珵舟的心跳一滯,隨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問:“為什麽喜歡他?”

明明他們兩個家世相當,氣質外貌不分伯仲。

路吟抬眸望向譚歸凜,彼時的他正在遊刃有餘地應酬著。

談笑風生間,魅力四射。

收回視線看向眼前的男梁珵舟,路吟堅定地說:“因為他對我好。”

所有人都棄她如垃圾,隻有他不嫌棄她,把她當作小公主一樣寵愛著。

在他這裏,她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愛。

梁珵舟聞言輕笑,滿臉不屑的樣子:“我以為是什麽呢?”

頓了一下,他忽然正經起來。

“路吟,我會對你更好,你不要喜歡他,喜歡我好不好?”

聽聞此言,路吟麵色一僵,望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的男人。

片刻後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瞧她忽然笑了,梁珵舟怔住,他不明所以地望著眼前的女人。

這還是開天辟地頭一回,她在他麵前笑呢?

以前她要麽是懼怕他,要麽就是冷漠疏離,偶爾還會怒氣衝衝對他。

難得一見,她竟然會對自己笑。

路吟笑起來很好看,眉眼彎彎,生動活潑,看得他一時有些失神。

他閱女無數,她不算那種很驚豔的長相,可卻非常耐看。清麗可人,會讓人生出保護欲。

最主要的是她身上有股獨特的勁兒。

她行事大大咧咧,透著股虎氣,性子又極為倔強,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等她笑得差不多,梁珵舟才正色道:“我認真的,沒有跟你開玩笑。”

似擔心她不信,他故作發誓狀:“吟吟寶貝,我向你保證,隻要你答應做我女朋友,我一定會全心全意對你好。然後改邪歸正,不再花天酒地,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