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譚歸凜出院。

沈靜姝讓兒子回別墅療養,可他執意不肯。拗不過他,她隻能妥協。

之前因為他受傷,她可以為所欲為,如今譚歸凜出院便不再受她控製。

住院期間,路吟一次也沒有去醫院看他,一來是母親不讓,有人天天守著。二來,譚歸凜擔心她去醫院會遇到家人,不想讓她受委屈。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忍得多辛苦。

現在,他歸心似箭,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家裏見她。

這些日子裏,他們除了打電話聯係,一次麵也沒有見過。

偶爾開視頻,她也極為敷衍。要麽就是找借口拒絕,有時候甚至不接電話。

她忽然的冷漠疏離必然是有原因的。

至於原因,他猜測是不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時無法接受。

可他卻在她最需要人陪的時候住院,沒有能在她身邊。

這讓他很內疚。

來到公寓,他找了一圈,並沒有見到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正值中午,譚歸凜掏出手機來打電話,卻無人接聽。

從房間裏麵出來,眼尖的他在茶幾上看到了房產證和銀行卡,還有車鑰匙。

快步走過去,他拿起來一看。

這些都是他給路吟的,怎麽會放在這裏?

聯想到什麽?譚歸凜頓感不妙,忽然就慌了一下。

放下手裏的東西,他給公寓保鏢打電話。

“路小姐呢?”

保鏢回:“路小姐早上出門了。”

譚歸凜嗓音清冷:“她去了哪裏?”

不知為何?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保鏢答:“她說要去處理事情,讓我們不要跟著她。”

譚歸凜口吻瞬間冷下來:“你們把我的話當作空氣?”

看似平靜的語氣裏,已經含著怒意。

上一次就是因為保鏢沒有跟著才導致路吟出事。之後他就下了死命令,必須時時刻刻保持警惕性,在暗地裏保護她的安全。

保鏢有些膽寒,急忙解釋:“對不起先生,我馬上聯係手下,雖然路小姐不讓我們跟著,不過兄弟們在暗處保護著。”

剛結束通話,路吟的消息便彈了出來。

譚歸凜沒有一刻耽擱,急忙點開看。

原本期待的心情,待看清內容時,瞬間跌入穀底。

乖乖:【我考慮了很久,覺得我們兩個不合適,我們分手吧】

他骨節分明的手不受控製地顫了一下,深不見底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屏幕,像是要把那幾行字看穿,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可映入眼簾的隻有冰冷又殘酷的事實。

思忖片刻,他回複信息:【乖乖,我到家裏了,有事回來見麵說】

這下他可以確定,她真的遇到什麽事。

望著眼前屏幕上“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他的心竟然不受控製地緊張起來。

平日裏泰然自若,冷靜自持的他從來沒有如此過。

甚至比簽幾億合同時,還要忐忑。

乖乖:【不必見麵了,也不要找我,我很好,希望你也是】

盯著屏幕,看著眼前冰冷的文字以及她決然的態度,這讓譚歸凜胸口頓感沉悶。

沒有耐心的他撥通了路吟的電話。電話接通的嘟嘟聲在寂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每一聲都不輕不重地敲打在他的心上。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冰冷的提示音,那聲音提醒著她的絕情。

譚歸凜退出通話記錄,回複微信。

【理由】

一個紅色感歎號赫然在目。

她已經將他的微信拉黑。

譚歸凜愣在原地,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他不死心地再次發送消息,可紅色感歎號依舊醒目。

他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攥成拳,臉色陰沉得可怕。

收起手機,他的視線看向房產證和銀行卡。她什麽也不要,什麽也沒有帶走。

沉默片刻後,他轉身快步衝向門口,決定當麵去找路吟問個清楚,絕不接受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分手。

……

晚上,路吟回到小區裏。

這是她前兩天讓李麗幫忙偷偷租下來的房子,一室一廳。

雖然不大,夠她一個人住,最主要的是,房租便宜,她負擔得起。

今天早上,她把所有譚歸凜給她的東西都還回去了,既然要徹徹底底結束,就要斷得幹幹淨淨。

那些東西本就不屬於她,隻是短暫的擁有過。

之前那些日子,就當自己做了一個夢,夢醒了,就要回歸現實。

今天她去找了工作,不過沒有合適的。

來到門口,她剛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發現門虛掩著。路吟頓時僵了一下,她記得自己出門前鎖門了。

忽然腦海中浮現出來什麽,她立刻警覺起來。

這邊的小區治安不是很好,萬一有壞人進來呢?

路吟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推開門,抬步進入,隨手將門口處放著的掃把拿起來,握在手裏。

屋裏沒有開燈,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窗外的光亮映射進來照在他的身上,他一動不動。

隻是一個輪廓,她便知道那人是誰。

忽然間,她的腳步止住,沒了上前的勇氣。

“過來。”

熟悉醇厚的男人嗓音帶著一絲霸道在寂靜的屋裏回**,聽得她心尖發顫。

路吟站著不動,心中百轉千回。

他這麽快就找到這裏,而且私自進來。也是,在霖市沒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見她不動,男人催促道:“讓你過來,聽到沒有?”

比起剛剛,語氣更冷了。

路吟強忍著翻湧的情緒,冷酷無情的樣子:“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所以請你出去。”

譚歸凜站起身來,他動作不是很快,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來。

他的氣場太強,路吟本能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腳好似被拴住,動不了。

來到她麵前站定,譚歸凜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抱住她。

他把她緊緊摟在懷裏,像是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下巴輕抵在她的頭頂,聲音柔和幾分:“這麽多天不見我,不想抱抱我,嗯?”

路吟趴在他胸口處,溫熱的體溫透過衣物傳遞過來,讓她感覺踏實又心安。

那股熟悉的清越氣息落入鼻間,讓她眼眶發酸。

她一動不動,緘默不言。

譚歸凜把她摟得極緊,胸膛平穩起伏著,在她耳邊喃喃低語:“看來是不想,路大膽,你個小沒良心的,不看我就算了,還氣我。”

聽著這些話,路吟渾身僵硬,心口處悶痛著,喉嚨發緊。

她依舊不發一語,譚歸凜稍稍鬆開她,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眼睛死死盯著她看。

光線暗,他什麽也看不見,她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瞪得老大。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放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溫柔:“不管發生什麽,我們一起麵對,別輕易放棄,好嗎?”

雖然不清楚她為何突然這樣。

路吟伸手撥開他的手,淡漠無情地說:“分手吧,我不想繼續了。”

說出這幾個字,已經用盡她全部的力氣。

譚歸凜眸色深沉:“到底為什麽要分手,給我個理由?”

他想不通,她究竟發生什麽事?

路吟腦子飛速運轉,一時慌亂,竟憋出一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貪財!”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懵了,可事到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撐下去。

譚歸凜聽到這話,先是一怔,隨即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寵溺,毫不猶豫地擲地有聲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有錢!”

他說這話時,底氣十足,仿佛在向路吟宣告,無論她有什麽物質上的需求,他都能滿足。

此言一出,路吟險些沒有繃住。

好吧,他贏了。他確實有資本狂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