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在過去半山別墅的路上,已經看過關於眼前女人的資料。

她跟何雯倩是好朋友,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又是同學,關係匪淺。

何雯倩家境一般,之所以能夠加入白家,眼前的李媽功不可沒。

畢業後,兩個人便從小鎮來到霖市上班。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認識白鴻磊,何雯倩順利嫁給有錢人。

可李媽就沒有那麽幸運,她在一次交通意外中腳受傷,因此腳落下殘疾。

正是因為這個缺陷,導致她不能嫁入豪門。

後來,她嫁給一個普通的男人,可是男人酗酒賭博,還家暴,對她十分不好。

婚後對她動輒打罵,嚴重的時候,還差點將她殺了。

何雯倩知道後,幫她逃離了噩夢一般的家庭。將她帶進白家,讓她成為白荷的保姆。

就是這樣,她對何雯倩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路吟猛地鬆開手,那隻手在空中隨意一甩,仿佛剛剛觸碰的是什麽令人惡心的東西。

她身子向後仰,坐姿筆直。

她神色冷淡,薄唇輕啟:“聽說你有個女兒?”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涼意,落入李媽的耳朵裏。

坐在地上的李媽聞言,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瞳孔急劇收縮,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襲來。

她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你……你什麽意思?”李媽的聲音夾著慌亂與顫抖。

臉上是難以掩飾的驚恐,她的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著。

她不會平白無故地說這麽一句話。

路吟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隻是笑容裏沒有絲毫溫度。

“原來你也會怕呀!”她微微歪頭,眼神戲謔地看著李媽。

李媽望著眼前這個笑顏如花卻又透著森冷寒意的女子,頓感不寒而栗。

她的腦子在瘋狂運轉,各種念頭瘋狂閃過。

刹那間,她臉上的神情瞬間切換,帶著一絲驚惶:“你……你可千萬別亂來,她真的是無辜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無辜?”路吟輕聲重複了一遍,緊接著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裏帶著嘲諷。

她直勾勾地盯著李媽,反問一句:“那我就不無辜嗎?我受的苦,遭的罪,算什麽?”

如果不是證據確鑿,路吟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一個身為母親的人,竟能如此心狠手辣,做出那樣令人發指的事情。

李媽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還想再狡辯些什麽,嘴巴開合間,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事情……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其實都是誤會,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閉嘴!”路吟突然厲聲嗬斥,聲音清脆響亮。

路吟已經失去耐心,眼神裏滿是厭惡與不耐煩:“我不想聽你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更不想聽你毫無誠意的狡辯之詞。”

她微微向前傾身,目光緊緊鎖住李媽,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現在隻想知道多年前我被丟棄的真相,還有到底是誰指使你把我賣了的?”

“至於其他的事情,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你最好如實招來,別再耍什麽花樣,不然……”

路吟沒有把話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卻不言而喻。

可李媽依舊還是守口如瓶,一副打死不認賬的樣子。

倉庫裏忽而靜默下來,空氣裏彌漫著冷凝的分子。

路吟再次坐直身子:“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

說完之後,她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修長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幾下,隨後將手機屏幕轉向李媽。

視頻裏,李媽的女兒被幾個身形高大的黑衣人圍在中間,眼裏滿是驚恐與無助,臉上已經布滿淚水,她不斷掙紮著,嘴裏喊著:“媽,救我!”

聲音通過手機揚聲器傳出來,尖銳又絕望。

“不要,你們不要傷害我……救命啊……”

聲嘶力竭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裏格外響亮。

李媽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震驚不已。

她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想要去搶奪路吟的手機。

可路吟敏捷避開,她撲了空。

“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麽?”李媽嘶吼著,聲音裏滿是憤怒與絕望:“她什麽都沒做,你放了她!”

路吟神色冰冷,不為所動,隻是淡淡地說:“她會怎麽樣,取決於你。隻要你如實招來,我保證她毫發無損。”

說話時,她又按了下手機播放鍵,視頻裏女兒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更大更刺耳,聽得人心尖發顫。

李媽驚恐萬分,望著女兒可憐無助又絕望的樣子,眼眶濕潤,

她痛苦的模樣,身體劇烈顫抖,內心不斷掙紮著。

望著眼前痛苦不堪的女人,路吟心底湧起一股爽意。

終於,她崩潰的抬起頭,滿臉淚痕,聲音帶著哭腔,絕望地喊道:“我說,我說……”

她不能讓無辜的女兒受牽連。

李媽一邊說著,一邊泣不成聲:“隻要你放過我女兒,我全部交代。”

深吸一口氣,她回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

然後開始娓娓道來,最後才說到最近發生的事情。

而路吟隻是麵無表情,靜靜地聽完。

聽到最後一句話,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後收起手機,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李媽,像是在看著一件髒亂的東西。

路吟聽完之後,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躥上頭頂,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

“事情就是這樣。”李媽說完,癱坐在地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她知道,自己已經完了。

見路吟一語不發,她雙手合十,跪著在地上,對著路吟不停地作揖磕頭,眼裏滿是苦苦哀求的神色。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跟其他人沒有關係,求你饒了我的女兒吧!”

她聲淚俱下,懺悔著:“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你懲罰我就可以。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麵對她的苦苦哀求,路吟漠然處之。

她站起身來,準備離開,見她要走,李媽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褲腿。

“你不能走,你還沒有答應放了我女兒。”

路吟回頭,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底一片冰冷。

“我跟你不一樣,不會牽連無辜之人。”

頓了一下,她淡漠道:“至於你,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語落,她無情地將其踢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那抹離去的背影,李媽陷入絕望。

出來後,坐到車上,路吟對前麵的阿三說:“把她女兒放了吧!”

原本她也沒有做什麽,隻是讓保鏢嚇唬一下她,好威脅李媽,迫使她就範。

“好的,路小姐。”

阿三隨後又問:“那裏麵的那個女人怎麽處置?”

思忖片刻後,路吟說:“把她送去她前夫那裏。”

交給警方處理的話,太便宜她了。

除了這個,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情牽涉到梁家。不能報警。

李媽的那個前夫暴虐成性,有她的苦頭吃。

阿三即刻回:“好的。”

似想到什麽,路吟補充一句:“讓人看著她,千萬不要讓她跑了,或者死了。”

折磨人的方式有很多種,比死更痛苦的,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