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韓媽媽驚惶失措的樣子,轉而看向旁邊的好友:“雯倩,你喝了沒有?”
何雯倩表麵鎮定自若,目光死死盯著對麵的路吟。
望著眼前因為過敏臉色痛苦的路吟,眼裏含著複雜的神色,心裏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見她不答,隻是盯著路吟看,韓媽媽再次追問:“你也對花生過敏,喝了的話必須去醫院。”
多年朋友,她第一時間關心何雯倩的情況。
何雯倩收回視線,解釋:“我沒有喝。”
韓煙已經心慌起來,一時手足無措。
“吟吟,我帶你去醫院。”
路吟臉上滿是紅暈,渾身難受,她在韓煙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來。
“何阿姨,麻煩你照顧我媽媽,我們先去醫院。”
不等何雯倩回答,韓媽媽心急如焚地催促道:“趕快去吧,不要擔心我,路吟身體的要緊。”
過敏可不是小事,大意不得。
韓煙心急如焚,腳下油門一踩到底,車子風馳電掣地朝著最近的醫院衝去。
一路上,她的視線緊緊鎖在前方,絲毫不敢分心。
十多分鍾後,抵達醫院。
在醫院的急診室裏,醫生和護士們迅速行動起來。
他們將路吟安置在病**。
韓煙被暫時攔在了急診室門外,她在門口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在身前絞著。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中滿是擔憂與自責。
不知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終於緩緩打開。韓煙快步衝上前,迫不及待地詢問:“醫生,我朋友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安撫道:“病人沒事,不過還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確保沒有其他並發症。”
韓煙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太好了,謝謝醫生。”
隨後,護士推著路吟轉移到了病房。
路吟安靜地躺在病**,輸著液。
等她醒了,韓煙迫不及待的過去,坐到床邊,握住路吟的另一隻手,柔聲細語的樣子:“吟吟你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去喊醫生來看看?”
韓煙的聲音裏滿是後怕。
望著眼前焦急擔心的韓煙,路吟嘴角微微動了動,聲音微弱:“不用了,我沒事,不要擔心。”
頓了一下,她真誠的說:“韓煙,謝謝你……要不是你,我……”
“說什麽謝不謝的。”韓煙直接打斷她的話。
“說起來這事還得怪我,要不是我請你吃飯,你也不會遭這個罪。”
說到這裏,她愧疚不已。剛剛真的嚇死她了。
路吟急忙解釋:“這是意外,不怪你,你不要自責。”
“也怪我自己粗心大意,竟然沒有發現飲料裏有花生。”
路吟第一次知道自己花生過敏,還是六歲的時候,當時她隻是吃了一顆花生,立刻渾身不舒服,臉上和身上發紅發癢。
從那之後,醫生叮囑她,不可以吃花生,包括所有跟花生有關的東西都不能碰。
她一直謹記於心。
輸完液,路吟好了不少。
原本韓煙想要留下來照顧她,被路吟拒絕。
九點鍾的時候,譚歸凜打電話過來。
路吟的心猛地一緊。聽到手機視頻提示音的瞬間,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從**起來,匆匆跑到牆邊,一把按下了電燈開關。
屋裏瞬間陷入黑暗之中。
她慌慌張張地回到床邊,迅速鑽進被窩,拉過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麵。
深吸一口氣後,她才故作鎮定地點擊了接通視頻。
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他清俊的臉瞬間映入眼簾。
譚歸凜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眼神裏透著一絲溫柔,輕聲問:“怎麽黑漆漆的,你睡覺了嗎?”
路吟的心還在怦怦直跳,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笑著回:“我關燈躺著玩手機呢。”
她臉上紅腫還沒有完全消退,為了不被發現,隻能選擇撒謊。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屏幕,語調平穩:“去開燈,我想看看你。”
路吟一下子慌了,好在房間裏漆黑一片,不用擔心被他發現,她趕忙轉移話題:“你在幹嗎呢?還要多久回來?”
手機屏幕上的男人麵色淡然,可似乎已經覺察到了什麽,不過他不動聲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問:“想我了?”
路吟快速回:“嗯!”
似覺得一個字表達得不夠,她補充一句:“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的那種。
特別是此刻,非常想要抱抱他。
換作是以前,她無論遇到什麽事,都可以獨自一人麵對,可如今,卻越來越依賴他。
那邊的譚歸凜輕笑一聲,打趣道:“今天怎麽這麽乖,老實交代,是不是做了虧心事?”
路吟心虛,嘟囔一句:“我一直都乖好不好?”
對麵的男人剛剛準備開口,助理提醒他到了,路吟匆匆說了一句:“你先忙,我掛了。”
她特意叮囑過保鏢,不能把她過敏的事情告訴譚歸凜。
……
城市的另一邊,何雯倩與李媽坐在黑色轎車裏,目光死死盯著小區門口。
李媽小心翼翼地開口:“小姐,您的意思是,那個男的用假的資料騙了我們?”
何雯倩保持著優雅的姿態:“之前我確實信了,可是今天我跟路吟一起吃飯,她對花生過敏。”
這讓她不得不懷疑,親子鑒定被人作假。
胎記可以說是巧合,可就連過敏源也一模一樣,這說不過去。
此言一出,副駕駛上的李媽瞬間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李媽不禁好奇:“可是親子鑒定報告已經顯示先生和路吟不是父女關係。”
難不成其中有什麽問題。
何雯倩正欲開口說話,這時保鏢押著一個男人朝車子過來。
等男人坐到車後座,何雯倩立刻出言:“我現在問什麽你說什麽?聽到沒有?”
旁邊的男人麵色複雜,心下一驚。
何雯倩口吻冷冽:“你是不是瞞著我們什麽事情?”
“沒有。”男人想都不想直接否認。
“夫人,你們讓我們辦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怎麽還找我。”
說話時,他目光閃躲,不敢直視何雯倩的眼睛。
何雯倩眸色深沉,口氣不好:“你最好如實招來,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麵對她的警告,男人依舊還是守口如瓶。
失去耐心的何雯倩衝李媽使眼色,接收到信號的李媽下車,招來保鏢,把男人拖下車。
黑暗的角落裏,男人被幾名保鏢一頓拳打腳踢。最後受不了的他隻能老實交代。
李媽拉開車門坐進去,神色慌張。
“小姐,他招了。”
望著眼前慌裏慌張的李媽,何雯倩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媽深吸一口氣,才說:“是譚先生威脅恐嚇他,讓他拿了一份假的親子鑒定報告給我們。”
何雯倩的身子猛地晃了晃,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也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
看來,譚歸凜已經知曉了所有的秘密。
所以,路吟真的就是那個孩子。
這個認知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她的心中轟然炸開。
何雯倩隻覺得腦袋裏一片空白,腦海中不斷閃過那些與路吟有關的畫麵。
她無法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