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歸凜提前結束工作回到霖市,司機已經等候多時。
上車之後,他坐到後座閉目養神。
助理在旁邊向他匯報工作。
最後助理開口詢問:“譚先生,接下來是直接去飯局嗎?”
他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的,就連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
緩緩睜開眼睛的譚歸凜望著窗外將黑未黑的天空,陷入沉思。
幾天不見,也不知道小姑娘現在在做什麽?
上飛機之前她發過短信,說要去和煙煙一起吃飯。
許久得不到回應,助理也不敢催促,耐心等待。
收回視線,譚歸凜淡淡開腔:“先去飯局吧!”
原本他想著下飛機先回家看看她,可她這會應該已經出門。回去也是麵對空****的房子。
助理頷首:“好的,譚先生。”
幾秒鍾後,譚歸凜漫不經心地問:“讓你盯著的那邊,這兩天有什麽情況?”
助理徐盛立刻回:“譚赫東雖然表麵上風平浪靜,實際上跟幾個股東一直偷偷有來往。”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先生,要不要采取措施?”
聞言,譚歸凜輕哼一聲,隨後用一種狂傲的口吻說:“不用,盯著就行。”
末了,他又吩咐:“溫家那邊也繼續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跟我報告。”
話落,譚歸凜繼續闔上眼睛。
旁邊的徐盛側目而視,望著眼前這個不疾不徐,泰然自若的男人。
譚先生行事總是透著一種漫不經心,看似隨意,卻藏著對局勢的了然於胸,給人一種一切盡在掌控、勝券在握之感。
……
結束飯局,譚歸凜回到霧瀾公寓。
客廳裏沒有開燈,黑漆漆的。
起初他以為路吟已經睡了,等他來到房間,發現**沒有人時,眉頭一皺。
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在家才對。
該不會是煙煙那小丫頭片子帶著她去哪裏瘋了吧!
他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再連續撥打兩次路吟電話後,轉而給韓煙打。
那端接通得很快:“歸凜哥,有事嗎?”
“吟吟呢?”
韓煙回:“她是你女朋友,怎麽反過來問我呀!”
譚歸凜語氣嚴肅起來:“她沒有回來,你把她帶去哪裏了?”
對麵的韓煙疑惑:“吟吟沒有回去嗎?我們兩個吃完飯,她就回去了?”
“你打電話看看,她是不是有事去哪裏了?”
聽聞這話,譚歸凜太陽穴突然跳了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距離她給自己發消息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
快速掛斷電話,他給阿三打電話。
“立刻聯係保護路小姐的保鏢,問問看她在哪裏?”
大約過了兩分鍾,阿三回電話:“譚先生,保鏢說路小姐今天出門前特意吩咐不要跟著她,所以他們也不知道路小姐的行蹤。”
此言一出,譚歸凜頓感大事不妙。
“立刻派所有人去找路小姐,她不見了。”
結束通話,譚歸凜疾步離開房間。
不對勁,直覺告訴他,路吟不見了,一定出事了。
等待消息的期間,他的電話就沒有間斷過。不是在安排人找,就是在打路吟的電話。
明知電話打不通,可他的手指卻像不受控製一般,一遍又一遍機械地重複著撥號的動作。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映照著他那布滿血絲的雙眼和憔悴不堪的麵容。
他試圖用這樣毫無意義的操作讓自己相信,或許下一秒,奇跡就會出現,電話那頭會傳來熟悉的聲音。
每一次撥通,都是無聲的期待;可每一次聽到那冰冷的提示音,心就像被重錘狠狠敲擊一下。
但他依舊不願放棄,仿佛隻要不停止撥號,就還能抓住那一絲希望,不至於被這無盡恐慌給徹底吞噬。
一個小時以後,阿三跟譚歸凜報告。
路吟從餐廳出來之後便自己開車離開,之後沒有多久,她的車子消失在監控錄像裏。
他們通過查看附近監控,追蹤到她的車子在一處偏僻的巷子裏。
車子在,可人已經不知所蹤。
譚歸凜聽聞,心下一緊。
“加派人,馬上去找,就是把整個霖市翻一個遍,也要找到她。”
他的口吻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強勢。
兩個小時後,譚歸凜的車出現在白家別墅區。
彼時已經是深夜,門口的安保人員望著浩浩****的十幾輛車隊出現,緊接著,一群身著統一服飾的保鏢齊刷刷下車。
望著眼前氣勢磅礴的畫麵,嚇得目瞪口呆。
為首的阿三一聲令下,保鏢們接收到指令,迅速行動起來。
不一會兒,白家的安保人員被全部控製住。
有人立刻跑去跟主人報告。
十分鍾後,白家燈火通明。
白家人除了年邁的白爺爺在睡覺,和在外花天酒地夜不歸宿的白俊城,其餘人都齊聚到客廳裏,不明所以的他們一臉茫然。
眾人麵麵相覷,眼神裏滿是疑惑與不安。
他們的目光紛紛投向眼前這個正襟危坐、氣勢逼人的男人——譚歸凜。
隻見他身姿筆挺地坐在沙發上,周身散發著王者之氣。
冷峻的麵容不帶一絲溫度,令人不寒而栗。
偌大的客廳裏,站滿了身形魁梧的保鏢。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西裝,表情嚴肅,渾身散發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
他們蓄勢待發,已經將整個客廳圍得水泄不通。
客廳裏陷入一種死一般的寂靜,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氣斂息,隻能聽到彼此沉重的呼吸聲和劇烈的心跳聲。
空氣中流動漂浮著怪異的分子,讓人感覺壓抑與煎熬。
最後是白鴻磊率先打破沉默:“譚先生,您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雖然他心中不滿,可不敢發作。
譚歸凜抬眸看向何雯倩,眼神冷冽無比。
觸及他銳利的目光,何雯倩下意識地躲閃,根本不敢直視。
饒是她見多識廣,可也被這種陣勢嚇到。
譚歸凜緘默不言,隻是用晦暗不滿的眼神打量著何雯倩。
感受到了壓迫感的何雯倩深吸一口氣,先發製人:“譚先生,您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私闖民宅,是不是不合規矩?”
白荷滿心疑惑:“譚先生,雖然你譚家有錢有勢,可也不能這麽目無法紀,欺負人吧!”
譚歸凜直接開門見山:“我來隻有一個目的,找白夫人要人?”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滿心疑惑。
譚歸凜豁然站起身來,直截了當的說:“你把路吟弄哪裏去了?”
話落,白鴻磊跟白荷立刻把目光投向何雯倩。
“媽,他這話什麽意思?”白荷語調帶著疑惑。
白鴻磊更是直白:“你做了什麽?”
麵對家人的質問,何雯倩心慌意亂,可她強裝鎮定。
“我不明白譚先生這話是什麽意思?”
譚歸凜麵色淡然,眼底一閃而過涼意。
“給你個機會,是你自己坦白交代,還是我把證據拿出來。”
他的目光直直射向不遠處那個女人,有種想要把人生吞活剝的架勢。
白鴻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陡然拔高音量問何雯倩:“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