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天黑了,房間裏麵安靜得出奇。
譚歸凜走到床邊坐下來,第一時間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溫聲問:“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望著眼前麵色冷峻的男人,路吟扯出一抹微笑:“除了沒有力氣,其他還好。”
現在的她還是渾身沒勁,軟綿綿的,像是被抽走所有的力氣。
聽聞這話,譚歸凜冷沉的神色並無半點舒展。
她隻好再一次安慰他:“不要擔心,我真的沒事。”
“對了,究竟是怎麽回事?我記得自己被人迷暈了,怎麽醒過來就在家裏?”
即便已經猜到是譚歸凜救了自己,可細節不清楚。
譚歸凜鬆開手,不疾不徐地說:“是保鏢發現你被人迷暈,第一時間上去救了你。”
之前路吟遇到危險,譚歸凜擔心她的安全,所以安排保鏢在暗處保護她。
接到保鏢電話時,他第一時間趕回來。並且讓私人醫生過來給她做了檢查,確定她沒事,才放心。
“那個傷害我的人抓到了嗎?”路吟急忙詢問。
她想知道究竟是誰想要傷害自己。
譚歸凜深邃的眼眸一閃而過的晦暗,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沒有,被他給跑了。”
路吟好看的眉下意識蹙起,心裏有些不舒服。
“地下車庫有監控攝像頭,你讓人去查一下,應該可以查到是什麽人。”
既然對方是想要傷害她,這次沒有成功,想必還會有下次。
見她這副擔憂的樣子,譚歸凜寬慰她:“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放心吧。”
其實,譚歸凜對她撒謊了,他並沒有跟她實話實說。
在一切查清楚之前,他暫時不能讓她知道。
見男人若有所思的樣子,路吟整理好情緒,柔聲細語地問:“你在想什麽呢?”
怎麽感覺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譚歸凜語調散漫:“在想怎麽樣才能把你拴在我身上,讓你一刻也不離開我。”
隻有把她放到眼皮底下,才能完全放心。
路吟因為他的話心跳漏一拍,她眉眼帶笑,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溫軟的觸感讓他心神**漾。
離開後她笑嗬嗬地調侃著:“譚先生對我占有欲這麽強啊!”
譚歸凜原本冷沉地神色有所緩和,他伸手輕輕扣著她的下巴,溫柔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嗓音帶著幾分溫柔,幾分霸氣:“嗯,強到恨不得把你揉進我的身體裏。”
讓她與之融為一體,徹底屬於他。
這樣的話讓路吟微怔,心口處開始小鹿亂撞。
她嘟囔一句:“那可不行,這樣我就沒了。”
話音剛落,男人便湊過去吻住了她。
菲薄的唇瓣貼在她的上麵,譚歸凜清俊的臉近在咫尺,她呼吸一頓。
剛剛開始隻是溫柔親吻,不一會兒,他就強勢霸道地撬開她的嘴,**地闖進她的領域。
他吻的急切而熱烈,讓她有些難以招架,她本能地往後退,可男人覺察到她的意圖後,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用力一帶,將她穩穩當當控製住。
灼熱的呼吸以及他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熟悉的氣息使得她有些意亂情迷,路吟迎合著他,與他唇舌勾纏。
不知為何,他吻得很深,真的有種想要把她融入骨血的架勢。
他的雙臂牢牢將她困在懷裏,不容她有半分逃脫的可能。路吟的雙手下意識地摟著他的脖子。
整個人沉溺於他的強勢熱情裏,呼吸交融間,她腦袋暈乎乎的,滿心滿眼隻剩眼前的男人。
一記纏綿悱惻吻結束,兩個人已經氣喘籲籲。
淩亂不堪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麵尤為明顯。
緩和好呼吸,譚歸凜喑啞的問:“吟吟,你不怕嗎?”
被吻得暈暈乎乎的路吟下意識地問:“怕什麽?”
男人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
“在我身邊太危險了,你不怕嗎?”
他出生在豪門世家,注定不可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商業場上的對手虎視眈眈,家族內部,心懷叵測之人也在暗處伺機而動,他的身邊危機四伏,隨時隨地有人想要傷害他。
其實他自己無所謂,守護家族榮耀、周旋於權謀爭鬥,在他看來本就是與生俱來的使命。
可眼前的女人,她本應該過著平淡的生活,卻因為與他的相遇,被無辜地牽連進來。他的世界猶如凶險的戰場,槍林彈雨,陰謀算計從不斷。
想到她一次次因為他遭遇的危險,還有那些未知的凶險,譚歸凜的心就像被淩遲,愧疚與疼惜在心底翻江倒海。
此言一出,路吟已經猜到今天對自己下手的人應該是跟他有關。
望著眼前這個滿心愧疚自責的男人,路吟心口微疼。
她伸手輕輕捧起他的臉,勾唇笑:“不怕,我可是路大膽呀。”
言畢,她湊過去輕輕吻一下他,旋即又說:“我不止覺得不害怕,甚至還覺得超級刺激呢?跟演電影一樣。”
望著眼前故作輕鬆,開玩笑的女人,譚歸凜胸口那裏的疼痛感並沒有減輕,反而越發陣痛起來。
譚歸凜坐直身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沉吟片刻後才說:“路吟你知道嗎?你真的又倔,又強,還虎。”
很多時候,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的語氣透著無奈和寵溺。
路吟怔了一下,眉眼彎彎,得意地笑:“那又怎樣,還不是把你拿下了!”
她挑了挑眉,朝譚歸凜俏皮地眨眨眼,臉上的得意勁兒更足了,絲毫不在意被他這般評價,反倒覺得這像是別樣的誇讚。
譚歸凜笑而不語。
她往他身邊蹭了蹭,歪著頭:“你就偷著樂吧,遇上我這麽特別的愛行俠仗義的女俠,打著燈籠都難找。”
雖然她有點厚臉皮,可是為了不讓眼前的男人胡思亂想,她豁出去了。
知道她是在哄自己,譚歸凜無可奈何何歎氣:“是啊!我上輩子一定是行善積德了,才能這麽幸運的遇到你。”
話落,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滿眼都是寵溺與溫柔。
吃過晚飯,路吟回房間裏麵洗澡。譚歸凜在客廳裏接電話。
“招了嗎?”
阿三回答:“先生,他已經全部招了。”
聽著阿三的話,譚歸凜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間冷沉下來。
等阿三說完,譚歸凜嗓音帶著冷意:“放他離開,讓他按照計劃執行,我倒是要看看他們究竟想幹什麽?”
阿三應道:“好的,先生。”
末了,譚歸凜叮囑一句:“密切關注,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結束通話,譚歸凜迫不及待撥打電話。
對方接通後,他吩咐:“你馬上去雲城,查一件事。”
那邊的人很快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