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歸凜嗓音帶著笑意:“沒有,這是第一次。”

路吟表示懷疑:“少來,我可不信,你若是第一次怎麽可能……嗯……”

因為他動作弄得路吟呼吸一頓,急忙咬住下唇,不讓聲音泄出去。

她臉色發燙,整個人被某種情緒覆蓋,羞澀不已。

男人得逞地笑,目光灼熱地看著她氣喘籲籲的害羞樣。

“騙你做什麽?”

路吟緩和好呼吸後說:“那你挺會的。”

譚歸凜似笑非笑的樣子:“看來你很滿意。”

這個問題她已經用反應回答。

……

翌日早晨,沈靜姝出現在病房裏麵。

譚歸凜讓路吟先出去,她微微頷首示意,退出病房。

待路吟出去後,譚歸凜收回視線看向眼前氣勢逼人的母親,麵色淡然。

“母親大人,消息夠靈通的,這麽快就知道了。”

忽略不計兒子陰陽怪氣的話語,沈靜姝轉身坐到沙發上。

她姿態優雅,端莊嫻熟。

“你居然把路吟救出來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沈靜姝雖然表麵平靜,可內心已經燃起怒火。

她前腳剛把人送進去,他後腳就能把人接出來。

兒子的這一行為,分明就是公然與之作對。

譚歸凜慢條斯理地坐到另一邊,目光直視母親,堅定地說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欺負而坐視不管。”

默了一下,他口吻略微有些冷:“您也知道她是冤枉的,不是嗎?”

沈靜姝臉上神色微微一愣,不過片刻:“難道不是嗎?她一開始就是故意接近你,對你圖謀不軌,我哪裏冤枉她?”

聞言,譚歸凜冷哼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沈靜姝有些無奈:“兒子,你清醒一點,不要被她迷惑了。”

歎息一聲,她苦口婆心的樣子:“路吟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隻會給你帶來災禍和麻煩,你和她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

譚歸凜幾不可辨地蹙眉,反問一句:“那誰跟我是一個世界的人?”

也不等母親回答,他自己便說:“是白荷還是溫妤?”

望著眼前淡定從容的兒子,沈靜姝語氣篤定:“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路吟。”

從她第一次見路吟,便覺得她不簡單。

女人的直覺,路吟會成為阻礙。

譚歸凜不變的從容:“媽,或許對你來說,門當戶對和家世學曆很重要,可於我而言,這些都不值一提。”

頓了一下,他不疾不徐地說:“我什麽都不在乎,隻知道我愛她。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認定了她。”

“愛?”沈靜姝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愛情能當飯吃嗎?能幫助你在公司站穩腳沒有後顧之憂嗎?她的存在隻會影響你,甚至威脅到我們整個家族。這些你想過沒有?”

譚歸凜不以為然:“如果需要靠這些來坐穩位置,媽,您太小看您兒子了。”

沈靜姝深吸一口氣:“你太天真了。”

“你跟白家退婚這事,媽不反對,但是有一點,你不能跟那個野丫頭在一起。”

不等譚歸凜說話,她繼續說:“我提醒你一下,你現在根基不穩,有的是人想要把你拉下來。若是沒有你溫叔支持,後果是什麽,你自己清楚。”

譚歸凜深知要說服母親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我知道自己的責任和使命。無論公司還是家族的事,保證不會讓您失望的。”

“但是媽,我不能因為家族,就放棄自己的幸福。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判斷。”

望著眼前一意孤行的兒子,沈靜姝氣得渾身發抖,她猛地抬起手,在沙發上拍了一下:“你這是要氣死我!你要是和她在一起,就別再認我這個母親!”

譚歸凜眸色暗了暗:“媽,別逼我。我不想失去你,可我也不能失去路吟。為什麽你就不能理解我呢?”

“理解?你讓我怎麽理解?”沈靜姝眼眶濕潤,語氣頗有些無奈:“我這是為你好,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譚歸凜望著眼眶含淚的母親,心緒複雜:“媽,我知道您是為了我,為了家族。可您難道希望兒子一輩子困在無愛的婚姻裏?”

沈靜姝強忍著淚水,委屈的樣子:“愛可以慢慢培養的。可是如果你失去一切,你覺得那個女的還會喜歡你嗎?”

知道說服不了母親,她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永遠隻想著家族。

譚歸凜不著痕跡地吸氣,沉吟片刻後,他望著眼前的母親。

“媽,其他事情我可以聽您安排,唯獨婚姻這件事,我自己做主。”

聽到這話,沈靜姝瞪大眼睛。

末了,譚歸凜信誓旦旦地說:“媽,您可以不喜歡她,我也不強求您接納她。但是有一點,您不能欺負她。”

此言一出,沈靜姝滿臉震驚和不可置信。

兒子這個態度和樣子,她的心瞬間冷下來。

當初她以為兒子隻是一時興起,並未在意,想不到那個路吟竟然有如此能耐,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關於您誣陷路吟這件事情,就此作罷,我希望以後不要發生這種事情。”

“還有就是,她不是什麽麻煩禍害,如果不是路吟,您兒子隻怕早就死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說完之後,譚歸凜站起身來,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衣服,旋即道:“我還有事,讓司機送您回去。”

……

路吟大概猜得到譚歸凜跟他母親聊什麽。

豪門婚姻,講的是門當戶對,像她這樣沒有家世背景,一無所有的人,對譚歸凜沒有任何幫助。

從阿三口中她得知,譚歸凜身上的傷,是他母親的傑作。

因為他跟白家取消婚姻,她母親動怒,所以對他動用家法。

知道真相的她,心裏說出來難受。

路吟心不在焉地走著,思緒紛亂。

因為公司有事需要處理,譚歸凜辦理了出院手續。

他的傷恢複得不錯,幾天後痊愈了。

路吟這天跟韓煙逛完街,正準備開車回去,來到地下車庫,她剛剛把東西放好,正準備開車門。

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身後,她甚至來不及轉身,就被人從後麵困住。

下一秒,口鼻就被手帕捂住,一股奇異的氣味洶湧灌入,路吟驚恐地瞪大雙眼,拚命掙紮起來。

她手腳並用,拚命地胡亂揮舞,試圖掙脫禁錮,高跟鞋狠狠踩向身後之人的腳背,可身後那人卻紋絲不動,對方身高體闊,力量極大,她的反抗無疑是撓癢癢。

對方越發收緊手臂,把她牢牢鎖在懷裏,動彈不得的路吟意識漸漸模糊,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她的反抗越來越無力。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她隱約聽到一個低沉又模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掙紮了!”

緊接著,身體一軟,她便徹底沒了知覺。

等路吟再一次醒過來,入目便是熟悉的天花板,而自己躺在**。

腦袋昏昏沉沉的她,忽然如夢初醒,這才想起來自己在商場地下車庫裏發生的事情。

蹭一下,她從**驚坐起來,急忙查看自己的情況。

確定身體並無異樣,一顆心終於落地。

明明她被壞人迷暈了,怎麽醒過來發現竟然躺在公寓的**。

就在她費解疑惑之時,譚歸凜出現在門口。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