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路吟被人迷暈差點出事,譚歸凜便勒令不讓她去工作。
雖然他安排了保鏢,依舊還是不放心。
無論路吟如何軟磨硬泡,撒嬌賣萌,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能讓譚先生收回成命,改變主意。
於是,路吟又過上了養尊處優,天天遊手好閑的日子。
譚歸凜為了不讓她無聊,便提出來讓她在家裏畫畫,隻要畫一幅,他就出錢買。
別說,他這招對付路吟,正中下懷。
一來是她本來就喜歡畫畫,二來又可以掙錢,何樂不為呢?
其實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讓他分心。本來他就忙。既然幫不了他,隻能不給他添麻煩。
可韓煙不樂意了,她打電話抱怨:“本來我就沒有伴,有你在我還能開心點,現在好了,你不來公司,我更是無聊。”
話語裏滿是委屈,她頓了頓,接著吐槽,“歸凜哥就是霸道,怎麽能不讓你出來上班,他這種行為就是‘獨裁’,把你困在家裏,你又不是他的寵物。”
路吟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大串牢騷,忍不住笑出了聲,趕忙安撫道:“好啦好啦,雖然我不去上班,但是可以去陪你或者你可以來找我呀。”
電話那頭,韓煙繼續滔滔不絕地數落著譚歸凜。
“他就是太自私啦,就想著把你留在身邊。也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吟吟,你可不能一直這麽順著他!”
韓煙的語氣愈發激動,言辭也越發犀利。
就在這時,譚歸凜剛好回來。
他輕手輕腳走進屋子,本想給路吟一個驚喜,卻聽到畫室裏傳來韓煙大聲地抱怨。
“他以為他有錢有勢,就能決定你的生活呀?簡直太過分了!”
韓煙的聲音通過手機揚聲器清晰地傳了出來。譚歸凜微微皺眉,沒有出聲,站在門口處靜靜地聽著。
路吟有些尷尬,溫柔解釋:“韓煙,你別這麽說,他也是擔心我。”
可韓煙越說越起勁,根本停不下來:“擔心也不能這樣啊,這都限製你的自由了。要我說,你得好好跟他談談,不能由著他這麽為所欲為。”
“要不你偷偷溜出來,我帶你去逛街,然後你再悄悄回去,反正他也不知道。”
路吟笑著說:“那可不行,我答應他畫畫,要掙錢呢?”
其實她是擔心出去遇到危險,不想給譚歸凜添麻煩。他已經夠忙夠累的了。
話落她一抬頭,看到譚歸凜站在門口,驚的她手裏的畫筆掉險些在地上。
“繼續說,我很想聽。”譚歸凜的聲音低低沉沉,聽不出情緒。
路吟慌亂地擺擺手,剛要解釋,手機裏卻傳來韓煙的聲音:“喂……喂……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旋即傳來“嘀”的一聲。那邊的韓煙已經將電話掛斷。
路吟有些忍俊不禁,她能夠想象得到韓煙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整理好情緒,她轉而看向門口:“你怎麽回來了?”
這個時間點他不應該出現在家裏。
譚歸凜沒有回應,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扶手。
“晚上有個應酬,回來換衣服。”
路吟輕聲“哦。”了一下,繼續專注地在畫架前創作。
被忽視的男人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女人身上。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今天的路吟穿著白色襯衫,烏黑亮麗的頭發被她用一支畫筆挽成一個發髻。幾發絲隨意散落在臉側,慵懶又俏皮。
金色的光線為她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輪廓,像是為她披上了一層夢幻的薄紗。看得他有些失神。
過了許久,譚歸凜終於開口:“過來。”
聽到這話,路吟回頭,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原本以為他回更衣室換衣服去了。
譚歸凜神色淡淡的,舉起手裏的蛋糕,輕輕搖一下:“請你吃蛋糕。”
回來的路上,途經蛋糕店,他特意買的。
畢竟家裏有個愛吃甜食的小饞貓。
路吟見到他手裏的蛋糕,立刻喜笑顏開,放下手裏的工具起身走過去。
坐到他身邊,她伸手接過來:“你特意買給我的嗎?”
說話時,她眼睛盯著他看。
“不是,我路上撿的。”譚歸凜嗓音帶著一絲笑意。
路吟聞言輕笑,順著他的話說:“你怎麽不撿錢回來。”
明明就是特意賣給她的。
自從她過完生日後,譚歸凜每次回來都會給她帶蛋糕,即使在忙,也會吩咐手下的人給她送過來。
幾乎每天都有,而且不重樣。
他的用心良苦,路吟怎麽會不知道呢。
譚歸凜往沙發上一靠,傲嬌道:“錢我有的是,撿它做什麽,浪費力氣。”
此言一出,路吟側目而視,眼前的男人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模樣,真的好欠。
“你可以撿回來給我,我要。”
說話時,她將包裝盒打開。
譚歸凜慢條斯理地回:“路財迷,與其想著天上掉餡餅,你不如把我哄好,這樣你想要什麽沒有。”
今天他買的是舒芙蕾,看上去十分誘人,路吟迫不及待拿叉子,戳下一大塊,放入口中,細密的口感以及香甜的味道彌漫整個口腔。
她滿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說:“唔,好吃!”
把東西咽下去後,她才幽幽開口:“可我就想不勞而獲,天上掉金子。”
頓了一下她繼續:“不過你可別小看我,萬一哪天我的畫賣出去了,火了以後,也能掙錢。”
譚歸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饒有興致地看著吃得滿臉幸福的女人。
他寵溺的眼神盯著她看:“是,我們路大膽最厲害了。不過話說回來,我現在也算是投資未來的知名畫家,所以你不是不勞而獲。”
路吟又吃了一口,想要分享:“你要不要嚐嚐看,味道不錯。”
她吃得津津有味的,勾起了他的興趣,但不是食欲。
他豁然坐起來,俯身靠近,下一秒低頭親了上去。直接用嘴輕輕為她擦拭嘴角殘留的奶油。
路吟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溫度迅速攀升,身體下意識地緊繃,手中的叉子僵在半空中。
譚歸凜的動作輕柔而緩慢,舌尖輕掃過她嘴角,然後順利滑入她口裏。
他竟然就這麽把她的蛋糕“奪”了去,伴隨著那一小口尚未咽下的舒芙蕾,一同在唇齒間輾轉。
路吟大腦瞬間空白,感官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占據,身子不由自主地發軟,隻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離開後,譚歸凜嘴角噙著得逞的笑,舔了舔嘴唇,回味著雙重甜蜜:“嗯,確實好吃。”
待回過神,路吟又羞又急,輕推他胸口,好不容易從那令人沉醉的吻裏脫身,喘著氣道:“你……哪有這樣的。”
她臉頰紅得發燙,心慌意亂。
譚歸凜微微後仰,眼眸中蘊含著溫柔與戲謔,聲音低沉而沙啞:“這樣更好吃,更甜。”
一個蛋糕,就這麽被兩人用這樣“特別”的方式給吃完了。
譚歸凜把她抱到腿上,嗓音帶著誘哄:“乖乖,東西吃完了,你是不是應該回我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