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歸凜真的隻是單純地想要來看看她,不想她孤孤單單的。事情卻完全超乎意料,有些不受控製。
磁沉的聲音在她耳邊帶著壓抑感響起來,聽得路吟心尖發顫。
她呼吸不穩,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柔聲細語道:“上次你留在我房間裏麵的,還有。”
此言一出,譚歸凜嘴角弧度上揚,眼底瞬間亮了起來。
二話不說,將她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往她房間走去。
門被一腳踢上關起來,他將她放在**,目光繾綣地看著她,低聲問道:“在哪裏?”
路吟臉頰泛紅,手指了指床頭的抽屜。
譚歸凜俯身,伸手拉開,看到裏麵靜靜躺著的盒子。
上一次在她房間裏麵,用了兩隻,想不到她竟然還留著。
他打開之後,從裏麵取出來一個,坐在床邊,目光如炬地睨著她:“特意留著等我回來?”
房間裏麵隻開著壁燈,光線柔和。
路吟躺在**,望著眼前的男人,他麵色如常,眼裏蘊含著期許和欲望。
被他揭穿,路吟麵紅耳赤,心跳極快。
可她卻故作鎮定:“沒有,我就是懶得丟,而且浪費很可恥的。”
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路吟說完之後心虛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譚歸凜笑而不語,目光柔和,寵溺地附和著:“這麽優秀的美好品德,真是應該好好獎勵你一下。”
身下女人白皙生動的臉上滿是羞澀,可愛極了。
路吟睜著大眼睛問:“你要怎麽獎勵我?”
聽到有獎勵,她眼睛都亮了,期待的樣子。
譚歸凜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獎勵你親自幫我。”
聞言,路吟臉色瞬間發燙,心如擂鼓。
譚歸凜移動到麵前,與她對視,望著她嬌羞的樣子,心口一動,低頭吻住了她。
聽話的路吟乖乖照做,隻不過第一次,不太熟練,生疏又笨拙。
“你應該多練練,熟能生巧。”譚歸凜嗓音壓抑感十足,氣息粗而沉。
路吟羞赧不已,正準備開口說話,被一陣電話鈴聲給打斷。
是譚歸凜手機在響。
兩個人同時將目光投射過去,屏幕上來電顯示備注“母親大人”
路吟一僵,動作停下來,望著頭頂上方的男人。
嘟囔一句:“你先接電話。”
這麽晚,說不定有什麽急事。
再則,大年三十他不在家,想必是要興師問罪。
譚歸凜收回視線看向身下的女人,啞聲道:“不用接,繼續。”
無非是問他在哪裏而已。
路吟語氣弱弱的:“萬一有急事呢?你還是……唔……”
譚歸凜直接以吻封緘,阻止她繼續說話。
片刻後,移開,他看著她美眸含情,笑著催促道:“別管其他的,不要分心。”
她羞怯地埋進他的頸窩處,輕輕點了點頭。
電話鈴聲自動斷了,屋內陷入靜謐之中。
這一夜,愛意在房間裏肆意蔓延,不舍入眠。
……
路吟過了有生以來難忘且記憶深刻的春節。
以往裏,她都是孤單一個人,什麽也沒有。
可今年,她擁有了一切。
擁有自由,擁有小家,還遇到一個她喜歡的人。
路吟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裏,夢裏她幸福地笑著。
翌日清晨。
路吟迷迷糊糊地回醒過來,本能伸手去摸旁邊的位置,空空如也。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身旁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是九點半了。
她起身去床頭櫃拿手機。
點亮屏幕的瞬間,那密密麻麻的紅色角標映入眼簾,幾乎都是群發的新年祝福。
她在屏幕上輕輕滑動,解鎖後,徑直點開了微信。
目光不自覺地先落在置頂的聊天框上,那裏是譚歸凜的名字,旁邊靜靜懸著一個未讀消息的提示小紅點。
譚歸凜:【乖乖,我出門了】
【今天會很忙,你自己一個人記得吃飯】
【有事打電話】
他一共發了三條消息。
路吟望著消息,心裏不自覺**起一絲暖意。
【好,你先忙吧】
回複之後,她退出聊天界麵,開始一一點擊回複其他消息。
吃過早餐,路吟窩在懶人沙發裏刷視頻。
自從那晚之後,路吟接連幾天都沒有見過譚歸凜。
他似乎很忙,得空會發個消息給她。偶爾會打電話過來,還沒有講幾句話就匆匆忙忙掛了。
過年別人都閑下來,可他卻忙得不可開交。
霖市已經持續陰了幾天,初五這天,路吟覺得身體不舒服,自己去醫院掛水。
她感冒發燒了,有點嚴重。
前兩天她都是硬抗,以為吃點藥就好了。今天早上起來,情況嚴重起來,不止渾身酸痛,頭痛欲裂,還有持續性嘔吐。
無奈之下,她自己一個人打車去醫院。
在急診室裏掛了一瓶水,症狀才得以緩解一些。
譚歸凜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已經輸完液,護士幫她拔了針頭。
路吟單手按住,另一隻手去接電話。
男人好聽的嗓音傳來:“在哪裏?”
路吟不答反問:“你呢?”
男人低笑:“厲害起來了,都不回答我問題,直接問我。”
似發覺她的嗓音不對勁,譚歸凜問:“你聲音怎麽有些沙啞,生病了?”
被他一問,路吟忽然心口有些發軟,鼻尖發酸。強忍著內心的酸澀,她提著包包離開。
邊走邊說:“嗯,一點小感冒。”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生怕心底的那些複雜情緒會像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難以收拾。
譚歸凜嗓音帶著深沉:“你在家裏嗎?我讓私人醫院去看看?”
麵對他的關心,路吟心口一顫。
這些年獨自一人,早就讓她習慣了孤獨。生病時,無人問津,她隻能獨自隱忍。
沒有人在乎她,關心她,她早已學會了堅強,可他這突如其來的關懷,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她層層防備的心牆,令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不可否認,路吟貪戀著他給予的溫暖,可同時她害怕這隻是一場短暫而虛幻的美夢,一旦沉醉,醒來後麵對的將是更深的落寞。
路吟正準備開口說話,視線卻不經意間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譚歸凜站在大廳裏,單手握著電話,背對著她。
正欲抬步走過去,路吟的腳步猛地頓住,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譚歸凜和白荷。
醫院大廳裏人來人往,聲音嘈雜,可她卻覺得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自己胸腔裏心髒瘋狂跳動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打著她的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