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陽認定自己的出場,就是這場晚宴的絕對高.潮。
他的步伐仿佛用尺量過,每一步都踏出從容與優雅,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貴族氣派。
他身後的記者群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餓狼,鏡頭死死鎖定他前進的軌跡。
所有賓客的視線,也都不由自主地跟隨著他的身影。
在場的人都明白,今晚最精彩的大戲,從他登場這一刻才算正式開演。
蘇天陽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直接從孟一桐身邊的莫景軒麵前走過。
仿佛莫景軒隻是一個不值一提的障礙物,甚至有些礙眼。
他的雙眼裏,此刻隻有孟一桐,那個美到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的女人。
他覺得,世上隻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他蘇天陽。
也隻有他蘇天陽,才有資格將這樣的絕世尤物攬入懷中。
他在孟一桐麵前站定,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歐式宮廷禮。
“美麗的孟小姐,歡迎您回到京北。”
他聲音充滿磁性,每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音符,足以令任何女人沉醉。
“初次見麵,一份薄禮不成敬意。”
“隻希望它能配得上您萬分之一的絕代風華。”
說完,他利落地打了個響指。
身後,兩名黑西裝保鏢小心翼翼地抬上一個蒙著紅絲絨的托盤。
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蘇家為這場戰爭投下的一枚重磅炸彈,即將引爆。
蘇天陽的臉上是那種盡在掌握的得意。
他挑釁地瞥了一眼莫景軒,那眼神裏是赤LL的輕蔑。
仿佛在說,看清楚了,窮鬼,接下來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階層。
什麽才是你這種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雲端世界。
他猛地揮手,一把掀開了那塊紅色天鵝絨幕布。
刹那間,一道璀璨到刺痛所有人眼睛的幽藍光芒從托盤上噴薄而出。
整個宴會廳,似乎都被這道夢幻般的光芒染上了一層華彩。
全場賓客都控製不住地發出了一聲整齊劃一的驚歎。
那是一條項鏈,由無數頂級白鑽拱衛著一顆巨大藍鑽的項鏈。
那顆藍鑽大如鴿卵,呈現出一種深邃如宇宙黑洞的幽藍色澤。
在燈光下,鑽石內部仿佛有億萬星河流轉生滅。
那種攝人心魄的神秘與高貴之美,讓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
“我的天,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深淵之心!”
人群裏,一位見多識廣的珠寶鑒定師用近乎呻.吟的顫抖聲線,喊出了它的名字。
這個名字一出現,宴會廳瞬間沸騰了。
深淵之心,這不隻是一顆鑽石那麽簡單。
它是上個世紀,從南非一座早已枯竭的傳奇礦脈中發現的唯一一顆傳世藍鑽。
曾經被歐洲最古老的王室秘藏,被稱作“神祇的藍色淚滴”。
傳言它會給所有心術不正的覬覦者帶來厄運。
卻能賜予它真正的主人無上的榮光與好運。
幾十年前,它在一場神秘拍賣會上被一位東方富豪以天價拍走,從此杳無音信。
所有人都以為,這顆傳奇之鑽早已消失在曆史長河之中。
誰都沒想到,它今天會以如此震撼的方式重現於世。
“這……這件東西得值多少錢?”
“錢?太俗了,這種級別的傳奇珍寶根本不能用金錢衡量。”
“據說當年的拍賣價就換算超過了十億美金。”
“放到現在,它的估值至少五十億起步,而且根本買不到。”
“蘇家居然能把它弄到手,這個手筆也太恐怖了。”
賓客們海潮般的議論聲,一字不落地灌進莫景軒的耳朵。
可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隻是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那個因眾人驚歎而愈發張狂的蘇天陽。
蘇天陽極度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敬畏感。
他覺得,自己這一招出手堪稱完美,無懈可擊。
他用一件任何女人都無法抗拒,任何男人都望塵莫及的禮物。
徹底為自己在這場戰爭中奠定了絕對的碾壓優勢。
他看向莫景軒,笑容裏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莫先生,這種級別的珠寶,你應該沒見過吧?”
“也難怪,畢竟以你的出身,大概一輩子也無法.理解。”
“真正的上流社會,送給心愛.女人的禮物該是什麽分量。”
“不過不要緊,今天我免費給你上一課。”
“讓你開開眼,也讓你徹底認清你和我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讓你明白,孟小姐這樣的女人,不是你這種靠吃軟飯的鳳凰男有資格染指的。”
他這番話說的又響又毒,每個字都像淬毒的刀子,狠狠紮向莫景軒的尊嚴。
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莫景軒踩進泥裏,讓他再也爬不起來。
蘇氏集團的董事長,蘇天陽的父親蘇振東,正站在不遠處。
他看著自己兒子的精彩表現,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覺得大局已定。
莫景軒那個毛頭小子,在他們蘇家這套財力、人脈、輿論加階層碾壓的組合拳麵前。
根本不堪一擊,毫無還手之力。
今天他注定要淪為整個京北最大的笑柄。
孟建國與李婉則是一臉的憤怒和擔憂。
他們沒想到蘇家竟如此不講規矩,一上來就扔出這種王炸。
他們擔心的並非莫景軒拿不出更貴重的東西來。
而是擔心莫景軒會被對方這種咄咄逼人的氣焰徹底壓垮心神。
畢竟他還年輕,麵對這種精心設計的圍剿,難免會陣腳大亂。
可是,他們全都想錯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嚴重低估了莫景軒。
也同樣低估了孟一桐。
麵對那顆足以讓任何女人為之瘋狂的深淵之心。
孟一桐的臉上,竟然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
她的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路邊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
她甚至沒多看那顆鑽石一眼,反而轉過頭,看著莫景軒輕聲問了一句。
“這就是你說的斷頭台?”
她的聲音很輕,隻有莫景軒才能聽到。
莫景軒笑了,笑容裏滿是寵溺。
“不,這隻是個開場的小點心。”
“真正的斷頭台,要等他最得意的時候再送上。”
“那才叫驚喜。”
他們這番親密的互動,落在蘇天陽眼裏,就成了最後的無力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