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景軒冷笑一聲,親自端起那個裝有深淵之心的托盤,捧到孟一桐麵前。
“孟小姐,請允許我親手為您戴上它。”
“從今往後,您就是它唯一的主人。”
“而我蘇天陽,也希望能有這個榮幸,成為您身邊唯一的守護者。”
這番話已經超越了單純的送禮,這簡直是赤LL的當眾求愛。
他要用這種方式,逼迫孟一桐當場做出選擇。
更要用這種方式,把莫景軒的臉麵徹底按在地上摩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孟一桐的身上。
他們都在等待她的選擇。
在他們看來,這道選擇題根本沒有任何難度。
一邊是出身高貴、一擲千金的頂級豪門繼承人。
另一邊是背景成謎、靠女人上位的所謂資本新貴。
隻要是個腦子正常的女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可孟一桐接下來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她看都沒看蘇天陽,更沒看那顆價值連城的鑽石。
她隻是伸出手,輕輕地,挽住了莫景軒的胳膊。
然後用一種溫柔而又堅定的語氣,對莫景軒說道。
“我有點累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句平淡的話。
卻像一記無形而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蘇天陽的臉上。
這已經不是拒絕,這是一種純粹、徹底的,發自骨子裏的無視。
她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她的立場。
宣告了在她心裏,蘇天陽連同他那顆所謂的深淵之心。
加起來的份量,都比不上莫景軒的一根頭發絲。
蘇天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那張英俊的臉龐因為極致的羞辱與憤怒而扭曲猙獰,像個即將失控的惡鬼。
他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女人能拒絕深淵之心的**。
他更不敢相信,這個女人會為了一個窮鬼,讓他當眾下不來台。
“你……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嘶啞尖銳,像被踩中了尾巴的野貓。
孟一桐甚至懶得再多看他一眼,隻是挽著莫景軒,轉過身,就準備離開。
仿佛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與她毫無關聯。
“站住!”
蘇天陽發出了一聲歇斯底裏的咆哮,他猛地衝上前,用身體擋住他們的去路。
那雙因嫉妒與怒火而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莫景軒。
“姓莫的,你到底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
“你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有什麽資格跟我搶女人?”
“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能讓你像條死狗一樣從這裏爬出去!”
他這番話,已經徹底撕下了溫文爾雅的偽裝,露出了他最真實也最醜陋的紈絝本色。
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莫景軒終於開口了。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他看著狀若瘋癲的蘇天陽,輕輕搖了搖頭,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可憐蟲。
“蘇天陽,你知道嗎?”
“你今天犯下的最大錯誤,並非試圖用錢來羞辱我。”
“也不是試圖用你那可笑的家世來搶走我的女人。”
“你最大的錯誤,是你從一開始就選錯了對手。”
“你以為你的對手是我?”
莫景軒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種顛覆所有人認知的神祇般的威嚴。
他指了指身旁的孟一桐。
“不,你錯了,從頭到尾,你的對手隻有她。”
“我,充其量隻是她身邊一個負責清理垃圾的小助理而已。”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個已經徹底呆住的蘇天陽。
他轉過身,對著宴會廳門口一位穿著燕尾服、看似酒店經理的男人,輕輕打了個響指。
那個男人立刻心領神會,恭敬地小跑了過來。
“莫先生,請問您有什麽吩咐?”
莫景軒指了指蘇天陽手上那顆依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深淵之心。
“去,把這顆假到不能再假的合成玻璃珠子,給我扔進垃圾桶。”
“別讓它在這裏,髒了我的眼睛,也髒了我家董事長的眼睛。”
“什麽?!”莫景軒這句話,如同一顆引爆的深水炸彈。
在整個宴會廳裏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被他話語裏那石破天驚的信息量給徹底震傻了。
假貨?玻璃珠子?
那個被蘇家吹上天的,價值五十億的傳奇藍鑽深淵之心,居然是假的?
蘇家怎麽敢在如此重要的場合,用一個贗品來糊弄全京北的名流。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蘇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蘇天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指著莫景軒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放屁!你個吃不到PT說PT酸的窮鬼!”
“你自己買不起就汙蔑我的是假的?”
“你有什麽證據?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證據來,我他媽弄死你!”
他的反應在眾人看來,是那麽真實,那麽理直氣壯。
所有人都覺得,這一定是莫景天在絕境之下,狗急跳牆式的汙蔑和誹謗。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再次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那位酒店經理在聽到莫景軒的吩咐後,竟然沒有任何猶豫。
他直接走到蘇天陽麵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冷冷說道。
“陳先生,請您把那顆假鑽石交給我。”
“否則,我隻能讓保安過來幫您處理了。”
蘇天陽徹底懵了,他看著這個酒店經理,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你他媽是誰的人?知不知道今晚是我蘇家包的場?”
“你一個酒店經理也敢來管我的事?”
“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從京北飯店滾蛋!”
那位酒店經理笑了,笑容裏充滿了對這種井底之蛙的深深鄙夷。
“陳先生,我想您可能誤會了一件事。”
“京北飯店,從昨天開始,就已經不屬於它原來的主人了。”
“它現在唯一的,百分之百的控股股東,就是您麵前的這位,莫景軒先生。”
“所以,您現在是在我老板的地盤上,用一顆假鑽石來騷擾我老板的未婚妻。”
“您說,我這個當員工的,應不應該管呢?”
整個宴會廳,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集體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雞地看著莫景軒。
他們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思維已經徹底停止了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