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建國的臉上一片鐵青。

他那雙握著茶杯的手,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著。

“畜生!一群無法無天的畜生!”

“我孟建國的女兒,也是他們這群垃圾可以隨意編排的?”

他猛地站起身,就想去拿電話。

他要讓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在晚宴開始前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莫景軒卻伸手按住了他。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到可怕的表情。

“爸,別生氣,跟一群死人沒什麽好計較的。”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個還在放肆大笑的蘇天陽。

“讓他笑吧,他現在笑得越開心,到時候就會哭得越絕望。”

“他以為他為我準備的是鴻門宴,卻不知道我為他準備的是斷頭台。”

“他為孟一桐準備的,也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禮。”

“而是一場可以把他,連同他背後整個蘇家,都埋葬得幹幹淨淨的盛大葬禮。”

他轉過頭,看著孟一桐,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對不起,又讓你聽到這些髒東西了。”

孟一桐搖了搖頭,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萬年不化的寒冰。

經曆過葉明修之後,她對人性的醜陋已經有了足夠強大的免疫力。

這些在她聽來,不過是一群即將被踩死的螞蟻在臨死前發出的無能嗡鳴而已。

她隻是看著莫景軒,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準備怎麽做?”

莫景軒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

“很簡單,他不是想用錢砸死我嗎?”

“那我就用錢淹死他,他不是想用身份壓死我嗎?”

“那我就用一個他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身份碾死他。”

“他不是想搶走你來證明他比我強嗎?”

“那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讓他連同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變成襯托你我的一個可笑背景板。”

“總之,他想玩的,我都會加倍奉還給他。”

“我要讓他在最得意、最風光、最接近成功的那個瞬間。”

“從天堂狠狠地摔下來,摔得粉身碎骨,萬劫不複,這才叫誅心。”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京北飯店,這個曾經見證了無數重大曆史時刻的國宴級酒店。

今晚被蘇家整個包了下來,飯店門前鋪著長達百米的鮮紅地毯。

地毯兩側站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媒體記者。

無數的閃光燈像天上的繁星一樣不停閃爍。

一輛又一輛頂級的限量版豪車,如過江之鯽般緩緩駛來。

從車上走下來的,無一不是在京北乃至整個華國都跺一跺腳便能讓一方土地抖三抖的大人物。

政界要員、商界巨擘、軍界將星、文化界名流,甚至還有幾位來自歐洲王室的王子和公主。

蘇家這一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他們幾乎動用了自己幾十年來積累的所有人脈和資源。

把這場所謂的接風宴辦成了一場堪比國家級慶典的頂級盛會。

他們就是要用這種最奢華、最張揚、最不講道理的方式。

來向整個世界宣告蘇家的強大和不可戰勝。

而這場盛會的主角蘇天陽,此刻正穿著一身由意大利頂級設計師手工定製的白色燕尾服。

像一個即將登基的王子,站在宴會廳門口意氣風發地迎接著每一位到來的貴賓。

他的臉上是那種勝利者才配擁有的自信而傲慢的笑容。

他知道,今晚過後,他蘇天陽就將成為整個京北最耀眼的男人。

而那個叫莫景軒的可憐蟲,將會成為他通往巔峰之路的一塊,也是最可悲的一塊墊腳石。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邁巴赫緩緩停在了紅毯的盡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被吸引了過去。

他們知道,今晚的另一個主角終於登場了。

車門開了,先下來的是莫景軒。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剪裁得體的西裝。

沒有打領帶,領口的扣子隨意地解開了兩顆。

這身打扮不像是來參加一場關乎生死的戰爭,更像是來赴一個朋友家的隨意派對。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裏沒有絲毫的緊張與畏懼,隻有一種發自骨子裏的從容和淡定。

他繞到車的另一邊,紳士地拉開車門,然後伸出了手。

一隻纖細、白.皙、美得不似凡間之物的手,搭在了他的手心。

緊接著,一個讓在場所有男人都瞬間停止了呼吸的絕美身影。

從車裏緩緩地走了出來。

孟一桐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長款晚禮服。

那件禮服是莫景軒特意請法國國寶級的設計大師為她量身定做,全世界僅此一件。

禮服的設計很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繁複裝飾。

但正是這種極致的簡約,反而將她那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身材,和如同天鵝般優雅高貴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她的臉上畫著淡雅的妝。

脖子上沒有佩戴任何象征財富與地位的珠寶,隻有一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鉑金項鏈。

但所有人的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被她那雙如同夜空中最亮星辰般的眼睛深深吸引了。

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的怯懦與不安,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俯瞰眾生的氣場。

她就那麽安靜地站在那裏,卻仿佛成了整個世界的中心。

所有那些剛才還光芒萬丈的所謂名媛和公主。

在她的麵前都瞬間黯然失色,淪為了不起眼的陪襯。

蘇天陽看著她,眼睛都直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從來沒見過這麽美的女人,一種超越了所有世俗審美的、攝人心魄的驚心動魄的美。

一股強烈的、不顧一切的瘋狂占有欲,瞬間就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發誓,今晚一定要得到這個女人,不惜任何代價。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臉上重新掛上那副自以為最迷人、最優雅的笑容。

然後邁開腳步,朝著他心目中的未來女主人走了過去。

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尤其要當著莫景軒那個廢物的麵。

向她獻上他準備的一份見麵禮。

一份足以讓任何女人都無法抗拒的夢幻般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