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他所謂的私人助理。”
“還有你那個前秘書,陳慧然。”
“她在京北三環內那套大平層,首付的錢,也是從我們這裏出的。”
“葉明修當時說,是公司要給核心員工解決住房問題,穩定軍心。”
“他用我們孟家的錢,給他養在外麵的每一個女人,都置辦了房產,豪車,奢侈品。”
“而你,”孟建國看著自己的女兒,聲音裏充滿了無盡的心疼。
“你這個名正言順的孟家大小姐,葉太太。”
“這十年來,你過的是什麽日子?”
“你為他省吃儉用,為他操持家業,為他耗盡了所有的心血和青春。”
“到頭來,你得到了什麽?”
“你得到了一個被他掏空了所有價值的空殼公司。”
“你得到了他寫滿了對你背叛和羞辱的,那本肮髒的筆記。”
“你得到了他一句,‘那個女人,才是我合法的妻子’。”
孟建國的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孟一桐的心上。
是啊,她得到了什麽?
她用自己的一切,去澆灌了一棵毒樹。
如今,這棵毒樹,長得枝繁葉茂,開花結果。
而它的每一片葉子上,都寫著她的愚蠢。
它的每一顆果實裏,都包藏著足以讓她致命的劇毒。
她以為,葉明修隻是在感情上背叛了她。
現在她才知道,他從一開始,從決定要跟她在一起的那一刻起。
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蓄謀已久的騙局。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她這個人。
他要的,是她孟一桐這個身份。
是她背後,所代表的孟家的財富,人脈,和資源。
他就像一隻貪婪的水蛭,死死地吸附在她的身上。
把她的愛情,她的青春,她的價值,她父母的財富,全都吸得幹幹淨淨。
然後,再準備一腳,把她這個被吸幹了的驅殼,狠狠地踢開。
“爸,媽。”
孟一桐緩緩地抬起頭。
她臉上的眼淚,已經幹了。
剩下的,隻有一片死寂的,令人心悸的平靜。
“這件事,你們不用管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是我跟他的事,我自己來解決。”
“你自己解決?”
孟建國怒喝一聲。
“你要怎麽解決?你現在連他的麵都見不到。”
“你一個人,鬥得過他嗎?”
“他現在,翅膀硬了,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需要靠我們孟家才能活下去的窮小子了。”
“爸。”孟一桐打斷了他。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的父親,那裏麵,燃燒著一股複仇的火焰。
“我不是一個人。”
“還有莫景軒。”
孟建國和李婉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一絲驚訝。
“景軒他……他都跟你說了?”
“說了。”
孟一桐點了點頭。
“爸,媽,對不起。”
“當年,是我瞎了眼,是我引狼入室,才害得我們家,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是我,親手把一把刀子,遞到了那個畜生的手上。”
“現在,我要親手,把這把刀,拿回來。”
“不止是拿回來。”
她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像淬了劇毒的冰。
“我還要用這把刀,把他那身偽善的畫皮,一片一片地,全都剮下來。”
“我要讓他,把他吞進去的,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我要讓他,一無所有。”
“我要讓他,跪在我的麵前,像條狗一樣,懺悔他對我,對我父母,對莫景軒,做的所有事情。”
孟一桐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血腥的味道。
客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孟建國看著自己的女兒,看著她眼裏的那股滔天的恨意。
他知道,那個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孟家小公主,已經死了。
死在了葉明修那長達十年的,殘忍的背叛和欺騙裏。
現在活著的,是一個從地獄裏爬回來的,複仇的惡鬼。
良久,孟建國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殺氣。
“他不是想要建一個商業帝國嗎?”
“那我就親手,把他的帝國,推平了。”
“他不是喜歡玩弄女人嗎?”
“那我就讓他嚐嚐,被全世界的女人,都唾棄的滋味。”
“他不是覺得,自己已經能跟我們孟家平起平坐了嗎?”
“那我就讓他清清楚楚地看一看,他,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他連給我孟家提鞋,都不配!”
孟建國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通知下去,從今天開始,孟氏集團旗下所有公司,以及所有關聯企業。”
“全麵終止,與葉明修的明修集團,以及其所有子公司的一切合作。”
“立刻,馬上!”
“另外,給我聯係摩根,高盛,黑石,告訴他們。”
“誰敢給明修集團提供一分錢的融資,誰就是我孟建國,一輩子的敵人。”
“還有,把我們掌握的,所有關於明修集團財務造假,非法集資的證據。”
“全都整理好,一份,送到證監會。”
“另一份,匿名發給京北所有的主流財經媒體。”
“我要讓他的股價,在明天開盤之前,就直接跌停。”
“我要讓他,連一天的好日子,都過不上!”
孟建國的一連串指令,幹脆,利落,狠辣。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這才是他,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從不留情的孟建國。
之前,他對葉明修有多欣賞,多縱容。
現在,他就要讓葉明修,死得有多慘,多難看。
李婉在一旁,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她的人脈,主要在京北那些頂級的貴婦圈子裏。
那個圈子,不談生意,隻談風月。
但它傳播消息的速度,和殺傷力,卻比任何商業手段,都更可怕。
“喂,是王太太嗎?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千萬別往外說啊……”
“你知道那個明修集團的葉明修嗎?對對對,就是我那個女婿。”
“他啊,在外麵養了好幾個小的,連孩子都生了,還染上了髒病,現在正在醫院裏治呢……”
“什麽?張家的那個雅涵也跟他有關係?哎喲,這我可不知道,你可別瞎說啊……”
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同樣的說辭,不同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