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蕭師兄那隻狐狸,昨天去靈獸園把所有靈獸嚇得不敢出窩!”

“那算什麽,我昨天親眼看見它溜進藏經閣,守經人不但沒趕它,還給它喂吃的!”

“守經人?!那個傳說中活了幾萬年的守經人?!”

“對!還專門給它準備了個小碟子!”

“……”

“它現在在宗門橫著走,比執法長老還威風!”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默默看向遠處那個正在曬太陽的小白毛。

團子。

它趴在靈獸園門口一塊大石頭上,四仰八叉,肚皮朝天,陽光照在那一團白毛上,暖洋洋的。

身邊圍了一圈靈獸。

白虎蹲在旁邊,一臉討好地把自己珍藏的靈果往前推了推。

仙鶴叼著一根漂亮的羽毛,小心翼翼放在團子身邊。

靈蛇從洞裏探出腦袋,吐出一顆亮晶晶的石頭。

團子懶洋洋地翻了個身,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那堆“貢品”。

嗯,不錯。

它滿意地甩了甩尾巴。

慫包站在三丈外,看著這一幕,表情一言難盡。

“狂哥。”他戳了戳身邊的紅發少年,“你知道團子現在什麽地位嗎?”

狂傲麵無表情:“看得見。”

慫包:“它比咱倆混得好多了!咱倆是魔氣!高貴的魔氣!現在淪落到給一隻狐狸當跟班!”

狂傲沒說話。

慫包繼續:“咱倆應該反抗!應該崛起!應該……”

話沒說完。

團子忽然抬起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像是在說:你剛說什麽?

慫包瞬間閉嘴。

狂傲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和慫包劃清界限。

團子收回目光,繼續曬太陽。

慫包鬆了口氣,小聲嘀咕:“……其實當跟班也挺好的,有吃有喝,還能蹭大佬的氣息……”

狂傲:“…………”

——

團子最近很忙。

作為一個新晉的宗門“社交達人”,它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

上午:靈獸園“視察”。

靈獸們已經學會了主動上供。

白虎每天蹲在門口等著,一見團子來,就屁顛屁顛跑過去,把自己珍藏的靈果獻上。

仙鶴會叼來最漂亮的羽毛。

靈蛇們則負責收集各種亮晶晶的小石頭。

團子來者不拒,統統收下。

收完之後,它會伸出爪子,挨個拍拍它們的頭。

這是“嘉獎”的意思。

白虎被拍的時候,激動得尾巴都搖成了螺旋槳。

仙鶴被拍的時候,直接原地轉了三圈。

靈蛇被拍的時候,整條蛇都軟了,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慫包蹲在遠處,看著這一幕,表情逐漸扭曲。

“狂哥,你有沒有覺得……它們太狗腿了?”

狂傲:“……你也是。”

慫包:“???我哪兒狗腿了?!”

狂傲沒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現在就在狗腿地跟著團子跑。

慫包噎住。

中午:藏經閣蹭飯。

守經人專門給團子準備了一個小碟子,擺在第七層的窗台上。

團子每天準時到。

守經人會一邊給它喂肉幹,一邊絮絮叨叨:“小東西,你知道老夫活了幾萬年,第一次給一隻狐狸喂飯嗎?”

團子嚼著肉幹,頭也不抬。

守經人歎了口氣:“行吧,你吃你吃,反正老夫閑得很。”

團子吃完,會用腦袋蹭蹭他的手,算是“謝謝”。

守經人看著它跑出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老夫這是被一隻狐狸馴化了?”

下午:各峰之間溜達。

弟子們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遠遠看見一團白毛,立刻讓路。

有新來的弟子不懂規矩,差點撞上團子,被師兄一把拽住。

“你不要命了?!那是蕭師兄的狐狸!”

“蕭師兄是誰?”

“就是那個測靈石上出‘無敵’倆字的!執法長老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那他養的狐狸……”

“比執法長老還威風!”

新弟子看著那團小白毛大搖大擺走過去,默默咽了口唾沫。

“它、它剛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你運氣好,沒被它盯上。上次有個弟子想摸它,被那兩團魔氣追著跑了三條街。”

“魔氣?!”

“對,就是跟在它後麵那倆。看著像跟班,凶得很。”

新弟子順著師兄的目光看去。

團子身後,果然跟著兩團東西。

一團黑的,縮頭縮腦。一團紅的,麵無表情。

慫包正叼著一個布袋。

裏麵是團子今天的戰利品。

狂傲冷著臉,負責用眼神瞪退每一個試圖靠近的弟子。

新弟子:“……魔氣給狐狸當跟班?”

師兄:“習慣就好。”

團子走到哪,狂和慫就跟到哪。

慫包曾經試圖反抗。

“為什麽我們要跟著它?!”他叉著腰(如果他有腰的話),“我們是魔氣!高貴的魔氣!我們應該幹大事!而不是給一隻狐狸當跟班!”

狂傲看了他一眼。

然後看向前麵大搖大擺的團子。

團子正停在路邊,對著一朵花發呆。

慫包:“你說話啊!難道你就甘心這樣?”

狂傲沉默片刻。

然後他說:“你高貴你上。”

慫包噎住。

他看看狂傲,又看看團子,再看看遠處那些對團子畢恭畢敬的弟子。

最後默默跟了上去。

“我就是戰略性妥協。”他小聲嘀咕,“對,戰略性。”

但團子的跟班並不好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