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
紅發少年跑得飛快。
黑霧在後麵拚命追：“狂哥！你等等我！”
紅發少年頭也不回：“滾！別跟著我！”
黑霧委屈巴巴：“咱倆好歹是一個本體分裂出來的，你不能丟下我啊！”
紅發少年停下，回頭瞪它：“一個本體？你也配？我是‘狂’，你是‘慫’，咱倆能一樣嗎？”
黑霧眨巴眨巴眼睛（雖然它沒眼睛）：“可咱倆加在一起，就是‘狂慫’啊……挺搭配的……”
紅發少年：“……”
紅發少年：“你給我閉嘴。”
黑霧：“哦。”
然後它繼續跟著。
紅發少年跑，它也跑。
一邊跑一邊小聲嘀咕：“狂慫狂慫狂慫……”
紅發少年額頭青筋直跳：“我聽到了。”
黑霧：“……我什麽都沒說。”
月光下，兩團魔氣，一前一後，越跑越遠。
跑著跑著，黑霧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小院。
“狂哥。”
“又怎麽了？”
“你說……那個大佬，會不會收留咱倆？”
紅發少年腳步一頓。
他沒回頭。
但聲音明顯沒那麽凶了：“……做夢。”
黑霧小聲說：“可我剛才喊他老大，他沒拒絕誒。”
紅發少年沉默了一瞬。
然後繼續跑。
跑得更快了。
黑霧在後麵追，一邊追一邊喊：“狂哥你等等我！咱倆商量商量！要不咱一起去求老大收留？我感覺他挺厲害的！”
遠處傳來一聲暴躁的怒吼：“滾！”
黑霧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明明也想留下……嘴硬什麽……”
月光下，兩縷魔氣，一追一逃，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
——
院子裏。
蕭瑾慕站在窗前，望著那兩道遠去的身影。
手中的玉佩輕輕動了動。
像傾傾在說：蕭瑾慕，傾傾厲害吧？
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那一點紅。
“厲害。”他輕聲說，“你最厲害。”
玉佩亮了一下。
極淡，但他看見了。
遠處，夜風裏隱隱約約傳來黑霧的喊聲：
“狂哥你別跑那麽快！咱倆真可以商量商量！”
“滾！！！”
蕭瑾慕彎了彎嘴角。
他關上窗，走回榻邊，盤膝坐下。
體內靈力緩緩運轉。
窗外，月光如水。
那枚玉佩，安安靜靜貼在他心口。
溫熱的。
——
藏經閣第七層。
老頭窩在躺椅上，手裏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把瓜子，嗑得正歡。
“有意思。”他嘀咕著，“那丫頭的意識居然能出來了，看來封印裂得比我想的快。”
他吐出一片瓜子皮。
“不過那小子也夠可以的，愣是把那兩縷魔氣嚇得滿山跑。”
他嘿嘿笑了兩聲。
“行吧行吧，反正老夫閑了十萬年，終於有點熱鬧看了。”
他磕著瓜子，翹著二郎腿，好不自在。
忽然想起什麽。
“對了，那丫頭剛才說的‘夢見你’……”
他眨眨眼。
“該不會她在玉佩裏，真能看見那小子吧？”
他想了想，又搖搖頭。
“算了算了，管他呢。反正老夫就負責看戲。”
他繼續嗑瓜子。
月光從窗口灑進來，落在他虛淡的身影上。
遠處，隱約能聽見兩聲喊叫：
“狂哥你別跑！！”
“滾！！！”
老頭咧嘴一笑。
“熱鬧，真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