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盤膝而坐，虛淡的身影在灰霧中若隱若現。
“十萬年前，神族和魔族確實打過一仗。”他緩緩開口，“但你知道為啥打嗎？”
蕭瑾慕：“……為何？”
老頭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因為魔尊看上了神女，追了三千年沒追上，一怒之下發動了神魔大戰！”
蕭瑾慕：“……？”不信。
老頭見他表情一言難盡，拍腿大笑：“是不是很狗血？老夫當年追更這個八卦追了三千年，結果爛尾了！”
蕭瑾慕沉默片刻：“……爛尾？”
“對啊。”老頭攤手，“打著打著，倆人都打沒了。魔尊隕落，神女重傷，留下個爛攤子給後人收拾。”
他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變得有些複雜。
“神女隕落前，把畢生神力封印，投入輪回。就是這小丫頭。”
蕭瑾慕的眉頭微微蹙起。
老頭繼續說：“她給自己下了‘神格封印’，想安安穩穩當隻小妖，過普通的日子。但封印一旦破了，她就得選。”
他豎起兩根手指。
“選項一：覺醒成神，恢複記憶和神力。但代價是，斬斷塵緣，忘掉凡間一切。”
“選項二：不覺醒，繼續當小狐狸。但封印裂了，神力會慢慢反噬，她最多活到十八歲。”
蕭瑾慕眉頭越皺越緊，手無意識撫上心口的玉佩。
老頭看著他那個動作，忽然歎了口氣。
“老夫知道你在想什麽。”他說，“但老夫得提醒你，神族覺醒是不可逆的。一旦她選了第一條路，她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蕭瑾慕陷入沉思。
老頭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許久，才聽見蕭瑾慕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不會的。”
老頭挑眉。
蕭瑾慕抬眼看他：“她給自己留了後門。”
老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小子倒是不傻。”他重新窩回躺椅上，“沒錯，她確實留了後門。”
“就是你。”
蕭瑾慕眸光微動。
老頭指了指那枚玉佩：“你以為測靈石上那‘無敵’倆字是啥？那不是靈根，是‘因果之力’。你小子和她有同心契，又是她的‘標記點’，身上早就沾了她的神性氣息。”
他湊近些，一臉八卦：“換句話說，你是她給自己留的‘記憶保險’。隻要你夠深，她就忘不掉。”
蕭瑾慕：“……夠深？”
老頭眨眨眼：“感情深啊！你小子不會連這都不懂吧？你每天給她講故事、喂好吃的、陪她玩，這些都是‘標記加固’！你倆感情越好，她覺醒後想起你的概率越大！”
蕭瑾慕愣住了。
那些他以為隻是日常的、理所當然的陪伴。
原來都是在給她鋪路？
老頭看他那表情，嘿嘿一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你以為你在寵她，其實她早就算計好了。這小狐狸，精著呢。”
玉佩似乎變得更熱。
像傾傾在說：蕭瑾慕，我早就把你綁好啦。
他輕笑一聲。
“我知道了。”他說。
老頭正要繼續嘮嗑。
忽然。
混沌空間猛地一震！
周圍的灰霧劇烈翻湧，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外麵撞擊。
老頭麵色一變：“不好！禁地那玩意兒又作妖了！”
他抬手一揮，蕭瑾慕隻覺得眼前一花。
再睜眼時，已經站在藏經閣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