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器也許確實和三甲醫院一樣，但價格很明顯更貴。三個檢查，加起來兩千多塊。
幾個人付了錢，又一個護士走過來，要帶她們去檢查。
鄭恣當機立斷，“錢我出，補貼給你。我們倒要看看這個醫院到底能怎麽治療。”
於壹鳴小聲說，“這不是過度治療嗎？”
侯千糾正道，“還沒治療呢，隻是檢查。”
護士在一旁似是聽到了，但表麵沒有任何反應，隻是笑著，“我帶你們去檢查的地方。”
醫院的服務是真的好。但眾人總覺得護士在引導的同時，又像是監視，怕她們中途跑了。
護士先帶著她們去抽血的地方，劉曉薇被抽了六管血，劉曉薇還沒反應過來，護士又帶眾人來到了第二站CT室。
劉曉薇正用棉簽按著剛才抽血的針孔，看著椅子就想坐下等待。CT室裏的醫生探頭問護士，“她打過針了嗎？”
劉曉薇害怕道“什麽針？我做CT還要打針？”
醫生沒理會劉曉薇，指了下護士，“快去打針，打完針喝水，喝個1500ml最少。”
鄭恣擔憂道，“為什麽要喝這麽多水？還要紮針？”
護士解釋道，“這是增強CT。喝多了水才能看見腹腔。所以做之前要喝，不過做完了也要喝，把針劑排掉，免得過敏。”
眾人都不解，侯千問，“我做過CT，不是這樣的，你們這是什麽CT啊？”
護士機械道，“這是增強的，不是普通的，會照得更清楚。”
她看了看劉曉薇，忽然問，“你不會懷孕了吧？懷孕不能打針，懷孕應該也不能照。”
劉曉薇臉唰地紅了，“我還沒有男朋友呢。”
護士看了一眼手裏的檢查單，她抬頭看著劉曉薇，又看看天花板的監控攝像頭，忽然壓低了聲音。
“那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做第三個檢查了。”
鄭恣問，“為什麽？”
護士說，“她不是隻是痛經嗎？有什麽毛病這兩個檢查也能看出來了。”
她嘀咕了一句，“痛經能有什麽毛病啊，都是過度檢查。”
於壹鳴道，“我也覺得是過度檢查！”
護士看了一眼鄭恣她們，“痛經怎麽來這裏看病的？”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吹噓這家醫院，隻有這個護士說的是反話。
李鳳儀注意到護士時不時在看天花板攝像頭，她不動聲色地挪了挪位置，幫護士擋住。
“怎麽說？”她問。
護士見幾個人都圍過來，有些緊張，“你們別問我啊。反正……你們想做就做吧。”
鄭恣堅持問，“很明顯是醫生讓我們做，我們有什麽想不想。”
護士很為難，“我還要工作呢。你們可別讓我工作沒了。”
說話間劉曉薇已經硬著頭皮去做完CT出來了。護士得帶著她們到最後一個檢查的地方。
“你們……你們一會兒自己看吧。”
護士七拐八繞地到了第三個檢查的地方，門開著一半，裏麵有一張檢查床，旁邊擺著一些儀器。
這裏就是陰超檢查室。
眾人還在問什麽是陰超的時候，先看到了旁邊的鴨嘴鉗。雖然不是以前那種冰冷的金屬，是塑料的，但體積也不小，出現在檢查室，肯定是要用的，可這個要怎麽用。
侯千問，“這個是幹什麽的？”
裏麵坐著一個醫生，女的，也是穿著白大褂，表情麻木，“誰做？其他人出去。”
劉曉薇看著那個鉗子，聲音都變了，“你還沒說這個是幹什麽的。”
醫生看了眼劉曉薇，“就是把你下麵撐開，我好取一些粘液。”
幾個人麵紅耳赤。劉曉薇臉色煞白。
醫生麵前真的是百無禁忌。
大家此時再看向護士，護士已經站到門口處等待，眾人忽然都懂了她在CT室外麵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我不做。”
劉曉薇說著看向鄭恣，鄭恣也點頭，“走，我們不做。”
她們跑了出去，這根本不是覺得，這就是百分之百的過度醫療，他們不僅不做，她們還要退錢。
黃發醫生正在房間裏玩手機，聽見動靜還保持危險，但聽見眾人的訴求立刻變臉。
“是你們不做，怎麽能退？”
於壹鳴的東北細胞都被激活了，“你也沒說陰超是什麽檢查啊，沒有你這樣的，你這是過度醫療。”
醫生搖頭，“我開檢查的時候跟你們確認過的，就是要做這些檢查。”
她說話間瞥到了門口的護士，皺眉起身，她越過鄭恣眾人走到護士麵前。
“是不是又是你？”
護士閃躲，“不是……”
醫生很生氣，“我不是說了，我的病人你以後不許接待？”
護士委屈，“現在護士不多，隻有我在。”
醫生氣呼呼的，“所以就是你。”
醫生身後鄭恣五個人逼近，人多勢眾，她們堅持要退錢，醫生隻能退。她不占理，隻能衝門口的護士發火。
“你還站在我門口幹什麽？”
護士都快哭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跟院長說？真的不是我，我沒說什麽啊。”
她越說越黑，醫生越聽越生氣，“我開檢查，病人去檢查，有什麽問題？你在這委屈什麽？你接待過的病人都要退錢，上一次上上次……都是你……”
醫生正在氣頭上，門外又來了一個病人，把幾個人趕了出去，秒變臉，關上了診室門。
護士仍站在門口，是真的要哭。
李鳳儀攔住她，“你哭什麽？你又沒有錯。”
李鳳儀這一攔，護士真的哭了，她抽抽搭搭，“我本來就什麽都沒說啊。我以後再也不和病人說話了。”
於壹鳴安慰道，“對，你什麽都沒說。是我們自己看了不想檢查了，她要是跟院長說，你讓你們院長找我們對峙。”
護士抹抹眼淚，也沒再說什麽，歎一口氣就要走。
鄭恣不想她走，和所有人走相反路的人，一定是這條路上的突破口。
鄭恣攔住她，“我們還沒拿報告呢。”
“報告就在剛才做檢查的地方。”
“你不帶我們去嗎？你要現在這樣回你們護士站嗎？”
護士猶豫了下指著前方，“我帶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