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電話,手還微微顫抖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馮兮注意到我的異樣,關切地問道:“怎麽了?誰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狂跳的心髒,把電話裏那個變聲男人的警告複述了一遍。

馮兮的臉色也變了,變得比我的更難看。一陣沉默,隻有化妝間的劣質鍾表在空氣中發出滴答聲,卻更襯托出此刻的壓抑。

“這次在路上綜藝,你跟傅書華、傅書言還有顧宴都傳出了緋聞,一時間在微博上風頭無限,梁蕾馬上要跟傅書華結婚了,估計你讓她感到危機感了,她怕你搶走傅書華。”馮兮打破了沉默,語氣肯定,“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恨不得你死的,估計也就隻有她了。至於這個男人……我猜,八成是替梁蕾做事的。”

我想起那根血淋淋的手指,想起梁蕾歇斯底裏的瘋狂,想起她看向我時,眼神裏毫不掩飾的惡意。

是啊,除了她,還能有誰?隻是……

“不,我覺得不全是,”我搖了搖頭,“梁蕾不敢在傅書華眼皮子底下搞出人命。就算她想,她也沒這個本事,更何況……”我被梁蕾對付了那麽多次,清楚她做事的風格……

狠是狠,但卻直接,而不是恐嚇電話這樣彎彎繞繞。

“你的意思是?”馮兮愣了一下,隨即也反應過來:“你是說……有人在背後指使她?這個男人可能是梁蕾的同謀,或者她背後的人,而不是她的狗腿子?”

“是的。“我點點頭,”有人在背後支持梁蕾,我猜害死薑媛也是他們的計策。”

傅書華的女人千千萬,為什麽是薑媛死?我不相信這其中沒有原因,我心裏湧起一股寒意,因為隨著剛才那個電話的響起,我意識到,那個曾經害死薑媛的手,可能準備對我下手了。

這個想法讓我不寒而栗,是誰?是誰要置我於死地?又是誰,跟梁蕾合謀,想要害死薑媛?

正當我思緒萬千的時候,化妝間的門被推開,顧宴走了進來。他穿了一身休閑西裝,少了平日裏的淩厲,多了幾分柔和。

“甜甜找了你好久,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又出事了。”他徑直走了過來,語氣裏帶著一絲關切,“還好嗎?”

本來顧宴去開車,我也準備去找他的,臨走前,馮兮叫走了我,我隻給顧宴發消息說,我和馮兮有話說,沒告訴他在哪兒。

想著說完就下去找他,沒想到他居然找上來了。想到他這麽在意我,我心頭的暖意又上來了。

“學長,我沒事。”我勉強笑了笑,又對馮兮說:“馮兮,今天先到這兒吧。時間差不多了,你也回去吧,明天還有綜藝要錄製,準備去海拔更高的地方了,我們得好好休息。”

“嗯,好好休息。”馮兮點點頭,起身離開。

顧宴在我對麵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

一路上,我都沒怎麽說話,滿腦子都是那個變聲男人的警告,還有薑媛的死,以及背後隱藏的陰謀。

我心不在焉,甚至沒注意到顧宴是什麽時候把車停下的。

“到了。”顧宴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抬頭一看,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酒店門口。

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卻感覺手腕被人抓住。我回頭一看,是顧宴。

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拷問:“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沒…沒什麽。”我有些慌亂地回答,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顧宴卻並沒有放開我的手,反而將我拉近了一些,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讓我有些眩暈。

“甜甜,你撒謊的樣子太明顯了,”他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一絲寵溺,“我早跟你說過,什麽事情都可以跟學長說,不要一個人扛著了好嗎?”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心跳也有點加速,又緩和了片刻,才整理好語言,把剛才跟馮兮的話以及那個神秘電話,一五一十地交代給顧宴。

“嗯……我知道了。“顧宴表情凝重,擺弄著手機,不知道在聯係什麽人。

晚上,我在酒店準備休息的時候,發現,不知何時,我的門前多了兩個保鏢。

分明是顧宴的人。

-

與此同時,傅家老宅,書房裏,傅書華的大哥,傅祁夜正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吩咐著:“事情辦得幹淨點,別留下什麽尾巴。”

電話那頭的人恭敬地回答:“是,傅先生,已經處理好了。江鈿收到警告了,估計現在正嚇得瑟瑟發抖呢。”

傅祁夜冷笑一聲:“那就好。還有,梁蕾那邊,你盯緊點,別讓她壞了我的事。”

“您放心,傅先生,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傅祁夜掛斷電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眼神裏充滿了野心和算計。

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梁蕾打來的。

“喂,蕾蕾。”

“大哥,事情都辦妥了嗎?”梁蕾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焦急。

“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傅祁夜語氣溫柔,“你隻要看好書華,等結婚那天,我們的計劃就成功一半了。”

“嗯,”梁蕾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興奮,“大哥,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等我們結婚了,我肯定謝謝你。”

傅祁夜笑了笑:“傻丫頭,說什麽謝,我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他掛斷電話,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一家人?嗬,他想要的,從來不隻是把傅書華從本該屬於他的位置上踢下來,而是更多。

也隻有梁蕾這個純女人會相信自己會全心全意幫助她……

“傅書華,你很快就會明白,有些東西,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他低聲自語,語氣裏帶著一絲狠厲。

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

“進來。”

傅祁夜的妻子,沈清琳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杯茶:“祁夜,還在忙呢?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傅祁夜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看著沈清琳,問道:“接下來差不多是你出場的時候了,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