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感覺後腦勺一陣劇烈的疼痛,像是有無數根針紮了進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冰冷僵硬,我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冰冷的鐵椅子上。

粗糙的繩子緊緊地勒著我的手腕和腳踝,勒得我的皮膚生疼,我試著掙紮了幾下,卻動彈不得。

屋子裏光線昏暗,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泡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圍逼仄的空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讓我感到惡心和窒息。

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我努力地回憶著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卻隻記得別墅裏一片漆黑,然後後腦勺一陣劇痛……

“喲,小騷蹄子,醒了?”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我費力地抬起頭,循著聲音望去,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站在我的麵前。

她臉上塗滿了厚厚的粉底,嘴唇上塗著鮮紅的口紅,手裏夾著一根細長的香煙,煙霧繚繞,使她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我從她尖細刺耳的聲音裏,一下子就認出了她,

就是那天在宴會廳外和梁蕾密謀的女人!

“我不認識你……”我故作鎮定,眼神躲閃著麵前的女人,心髒卻怦怦直跳,仿佛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她輕蔑地一笑,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她的臉顯得更加陰森:“是嗎?江小姐,看來貴人多忘事啊。”她故意頓了頓,拖長了尾音,像是貓戲老鼠一般,“不認識?勾引別人的男人,一遍遍地被警告,你都記得,怎麽現在就忘記我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強裝鎮定:“你認錯人了,我不姓江。”我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語氣,但微微顫抖的聲音卻暴露了我的緊張。

女人眼神一凜,猛地抓住我的頭發,迫使我抬起頭和她對視:“不認識?江小姐,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你就算不承認也沒用。我告訴你,你做過的事情總會遭到報應。沒想到吧?從你進醫院,我就一直跟著你,像個影子一樣,就等著現在呢。”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和嘲諷,“知道我為什麽要綁你嗎?”

我也不裝了:“還不是因為梁蕾?她故意陷害我,結果陷害不成,反而搭上了那個不屬於她的孩子,除了她,還有誰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

女人哈哈大笑起來:“喲,你還挺聰明。不過,你知道的太多了,就算梁蕾不找你麻煩,傅書華也不會放過你。還有,我這次不是替梁蕾來搞你,而是替傅家,替傅家清除你這個絆腳石。”

她用手指在我的臉上輕輕劃過,語氣冰冷,“你以為你逃得掉嗎?江小姐,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我咬緊牙關,沒有說話。

她似乎很享受我這種憤怒卻又無能為力的表情,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她湊近我,在我耳邊低聲說道,“你搶走了梁蕾的一切,也搶走了傅書華的心,傅家被你攪得一團糟,你該付出代價了。”

我猛地扭過頭,避開她的靠近:“傅家?你憑什麽代替傅家?!還有,你和梁蕾是什麽關係?”

女人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馬上就要死了的人,需要知道這麽多細節?!”

女人沒有回答,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

一會兒,她走出來,從口袋裏掏出三樣東西:一小瓶藥丸,一把鋒利的匕首,還有一根粗糙的麻繩。

“選一個吧,小騷蹄子,你想怎麽死?”她把這三樣東西在我麵前晃了晃,語氣裏充滿了戲謔。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為什麽?我不信,就算傅家要對付我,也不至於讓你來,還是這樣的手段?”

我猜到傅書華會報複,但我不認為,他會讓一個女人來做這種事。

可女人言之鑿鑿地說替傅家來除掉我的時候,又是那麽肯定。

我迷惑了。她卻反而更加抓狂了:“不信?!你憑什麽不信?江小姐,你以為你真的是什麽人物嗎?!對於傅家來說,你不過是個連看都懶得看一下的小玩意,傅書華甚至不會來親手料理你,我能代替傅家來解決你,而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已經是你的榮幸了,江小姐,你應該知足。”

這女人真是瘋了。我正想則會那個炸,突然,手腕上的玉鐲硌到了我。是顧宴送給我的那隻。玉鐲從袖子裏滑了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發出溫潤的光澤。

女人一眼就看到了玉鐲,臉色頓時變了。“這是……顧家的東西?江鈿,你跟顧家又有什麽關係?!”

我愣住了,她怎麽會認識顧家的東西?

這個女人是誰?!她同時跟梁蕾、傅家和顧家都有聯係,還想除掉我?

正當我疑惑不解的時候,倉庫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知道,那是傅書華。

“沈清琳,放開她。”他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女人顯然被嚇到了,手一抖,香煙掉在了地上。

沈清琳?!這是她的名字?!

這麽說,傅書華確實認識她?!

她說代表傅家……難道……不是傅書華?

沈清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傅書華,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猶豫。

傅書華幾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扯斷了綁著我的繩子。我跌進他的懷裏,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我害怕他,害怕他接下來會對我做什麽。

然而,他並沒有推開我,反而緊緊地抱住了我,他的懷抱溫暖而有力,讓我感到一絲安心。

“甜甜……”他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他此時的態度讓我感到陌生又害怕。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針管,猛地紮進了我的脖子裏。

一陣刺痛過後,我的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識。

迷糊中,我聽到傅書華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把她帶到那個周街的高角樓去。記住,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他彎了彎手腕,看向麵前的女人繼續說道:”沈清琳,接下來,就是我們的賬,該好好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