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梁蕾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穿耳膜,沈清琳哆哆嗦嗦地拿著手機,眼神一個勁兒地往傅書華那邊瞟。
傅書華手裏把玩著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漫不經心地指著沈清琳,嘴角卻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沈清琳,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江鈿到底去哪了?!你他媽是不是在耍我?!”梁蕾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指甲劃過黑板一樣令人難受。
沈清琳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求救似的看向傅書華,希望他能幫自己解圍,男人卻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傅書華輕笑一聲,那笑聲聽在沈清琳耳朵裏,卻如同催命符一般。
“嫂子,別緊張,”他按下靜音鍵,慢悠悠地開口,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好好解釋解釋,不然……”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撫摸著槍身,“我怕你沒機會解釋了。”
沈清琳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對著電話那頭說:“梁蕾,我…我真的沒騙你!江鈿她…她被人救走了!我…我不知道是誰…”
“怎麽可能!”梁蕾怒吼,“你當我是傻子嗎?江鈿一個女人而已,又是在西郊的別墅裏,根本沒有別人?!沈清琳,你說你是不是收了江鈿的錢,故意把她放走的!你為了江鈿的錢,這麽做,我告訴你,傅祁夜不會放過你的。傅家不會放過你的!你以為離了傅家,還有誰會管你?!我告訴你,你是絕對沒可能回顧家去了,按照傅家的安排去做,是你現在唯一的希望。”
沈清琳都快哭了,她偷偷瞄了一眼傅書華,男人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梁蕾,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沒騙你!你要相信我!你也說了,我已經不是顧家的人了,我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傅家,我怎麽會做忤逆傅祁夜的事情,更何況……我們本來就是在一條船上的人啊,我怎麽會出賣你呢!”
梁蕾沉默了幾秒,語氣緩和了一些:“沈清琳,你最好沒有說謊,我會再派人去調查,傅祁夜那邊知道了之後,也不會輕易地放過這件事,有沒有全都交代你最好想好。”
沈清琳咬了咬嘴唇,眼神閃爍:“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嘟嘟嘟——”電話突然掛斷,沈清琳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猛地看向傅書華。
傅書華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嫂子,你做得很好。”
沈清琳如蒙大赦,連連點頭,“那…那我可以走了嗎?”
“走吧。”傅書華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沈清琳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傅書華卻又叫住了她,“等等。”
沈清琳的腳步頓住,心髒猛地一沉。她緩緩轉過身,恐懼地看著他。
“你應該知道,怎麽在我哥麵前表現。”傅書華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清琳顫抖著點了點頭,“知…知道。”
說完,她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傅書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手下吩咐道:“走吧,周街的高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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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散去,混沌的大腦逐漸清明,我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發生的一切:陌生女人的臉、傅書華陰冷的笑容、刺入皮膚的針管……我躺在一張陌生的**,我坐起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房間很大,裝修簡潔而現代化,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幾乎沒有任何裝飾。牆上掛著一幅抽象畫,色彩濃烈,卻莫名地讓我感到壓抑。
房間裏唯一的窗戶被厚重的窗簾遮擋得嚴嚴實實,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我試著拉開窗簾,樓下渺小的車輛像玩具車一樣來回穿梭。
好高……這裏,像豌豆公主的城堡,高高在上,也孤零零的。為什麽我會在這裏?這是哪裏?
我走到門口,用力擰了擰門把手,紋絲不動。門被反鎖了。
我檢查了床頭櫃、衣櫃和書桌,卻一無所獲。
房間裏幹淨得不可思議,仿佛被人刻意清理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桌麵上放著兩張卡片,一張是訂餐電話,另一張是打掃電話。誰留下的?傅書華?這算什麽?軟禁?還是另有目的?
正當我困惑不已時,門開了。
傅書華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衣領高高豎起,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昏暗的光線下,他整個人籠罩在一股陰鬱的氣息中,仿佛是從地獄深處走出來的使者。
他低著頭,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看得我心裏發毛。
我鼓起勇氣,脫口而出:“不是我捅的梁蕾!”
“我知道。”他淡淡地回答,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走到我麵前,一把將我摟進懷裏,他的手輕輕撫摸著我的後腦勺,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我僵硬著身體,不敢動彈。他很高大,身上的氣息將我完全包圍,我感到窒息,恐懼,卻不敢表現出來。
他從帶來的保溫桶裏拿出一些食物,是我以前喜歡吃的。可我剛在顧宴家吃過,現在一點胃口也沒有。
但傅書華的目光緊緊盯著我,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感。我不敢不吃,隻能硬著頭皮,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裏送。酸甜的醬汁在舌尖蔓延,卻絲毫沒有引起我的食欲,反而讓我覺得更加惡心。
看著我吃飯的樣子,傅書華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像是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的得意。
“甜甜,我就喜歡你聰明,知趣兒,如果你能永遠這麽聰明識趣兒就好了。”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一個人不能吃兩家飯,你應該知道的。”
我渾身一抖,他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我頭上。他早就知道我去顧宴家了!他一直在考驗我!
我努力保持冷靜,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抬頭看著他:“傅書華,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的眼神變得幽深莫測,嘴角的笑意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他緩緩開口,隻說了一個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