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的話讓我有點尷尬,我偷偷瞥了顧宴一眼,他隻是溫柔地笑著。
這時,他母親也笑著開了口:“甜甜,你不用害羞,我們早就知道顧宴喜歡你,隻是一直沒有機會見你。這下終於見到你了,真好。”
她拉起我的手,親昵地說著話。過了一會兒,傭人很快擺好了飯菜,滿滿當當一桌子山珍海味,看得我眼花繚亂。
雖然跟著傅書華,我也沒少見識過這樣的場麵,但那些都是為他準備的,我隻不過是個陪襯。
我默默地坐在餐桌旁,觀察著顧宴的父母。
他們舉止優雅,談吐得體,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都流露著貴族的氣息,我感到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
“甜甜,別拘束,就當在自己家一樣。”顧宴的母親親切地笑著。
我笑了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
“甜甜,你嚐嚐這個,這是我們家廚師的拿手菜。”她熱情地為我布菜。
我點點頭,默默地吃著。
這時,顧老爺子突然開口問道:“江鈿,聽說你是個演員?”“嗯。”我輕輕點了點頭。
顧母笑著打趣道:“你不是早就知道這事兒了嗎?怎麽還裝作這麽生疏?”
她又轉向我,補充道:“想當年,我們家顧宴在金融係可是如魚得水,前途一片光明,卻突然為了你放棄一切,出國留學,我們全家都大吃一驚。”
“為了我?出國留學?”我驚訝地望向顧宴,他隻是溫柔地笑著點點頭,沒有說話,眼神裏卻充滿了寵溺。
顧母繼續說道:“是啊,宴兒聽說你想做明星,就特地跑到國外去學習娛樂公司管理,就是為了回來能幫到你。”
顧母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我平靜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我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年少輕狂的我突然決定畢業後要去做演員。
當時的顧宴正在追求我,我拒絕了他幾次,最後一次,我語氣堅定地告訴他:“我現在暫時不想談戀愛,因為我要去做演員了!”
想起當時的豪言壯語,我不禁有些臉紅,羞澀地低下了頭。
顧宴像是察覺到了我的窘迫,安慰似地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解釋道:“其實,我出國留學並不是完全為了甜甜,隻是甜甜當時那股為了夢想勇往直前的勁頭,感染了我。那時候,我才意識到,我的人生一直以來都太循規蹈矩了,我也想嚐試一次打破常規,活出自己的精彩,這才決定出國的。”
我害羞地垂下頭,臉頰微微發燙。
我知道他這麽說,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
這個發現讓我心亂如麻,沒想到自己對他的影響竟然這麽大。
我低著頭,小聲說道:“學長,謝謝你。”
顧宴的聲音溫柔如水:“甜甜,做自己就好。”
晚餐後,顧宴的父母笑著說要去花園消食散步,我和顧宴也起身,漫步走向花園。陽光灑在花圃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黃色,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芬芳,寧靜而美好。
顧宴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顯得格外清爽幹淨,太陽地光輝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更添幾分英俊。
“甜甜,在想什麽呢?”顧宴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我連忙搖搖頭,“沒想什麽。”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甜甜,你今天很漂亮。”他輕輕撩起我鬢角的一縷發絲,指尖的觸碰,仿佛帶著電流。
“甜甜,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我一直都很喜歡你。”顧宴柔聲道,“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了。這些年,雖然沒有和你在一起,甚至沒有聯係你,但是我心裏一直記得你。我不需要你任何回應,隻是單純地想告訴你,江鈿,你很好,真的很好,非常好。”
“我……”我一時語塞。
“我不需要你任何回應。”他搖搖頭,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溫柔地打斷我,“甜甜,我早就說過,你做自己就好。”
他的話語像一股暖流,流淌進我的心裏,帶來一陣悸動。
我張開嘴想說什麽。
他輕輕搖了搖頭,“別說謝謝。”
“嗯。”
顧宴帶我去了家裏的書房。
書房很大,裝修很雅致。紅木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整個房間充滿了書香氣息。
顧父顧母已經在裏麵等我們了。
“顧宴,你剛發消息說有事要說,說吧。”
“爸,媽,江鈿得罪了傅書華,我想幫她。”顧宴開門見山。
顧父顧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傅書華在京圈出了名的不好惹。
“怎麽回事?”顧母問道。
顧宴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說了一遍。
“所以,我想讓江鈿成為我們顧家人,名義上地。”顧宴語氣堅定,“這樣,傅書華多少會有些顧忌。”
顧父沉吟片刻,問道:“隻是名義上的?你跟她……”他頓了頓,看向我,我卻有些尷尬。
顧宴擋在了我地身前。
“對,隻是名義上的。”顧宴肯定地回答,“我不想給江鈿任何壓力,也尊重她的選擇。”
顧父顧母再次對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片刻,兩位老人都點了點頭。
“好,我們同意。”顧母溫柔地握住我的手,“我們相信你的判斷,也相信江鈿的人品。”
“謝謝爸媽。”顧宴感激地說道。
隨後,顧母從保險櫃裏取出一個精致的錦盒,遞給顧宴:“這是我們顧家祖傳的玉鐲,就當是給江鈿的見麵禮吧。”
顧宴打開錦盒,隻見裏麵靜靜地躺著一隻通體翠綠的玉鐲,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這太貴重了……”我有些猶豫。
“不貴重,”顧母笑著說道,“雖然隻是名義上的,但也不能少了該有的禮數。”
我看向顧宴,他點點頭:”收下吧,江鈿。“
我猶豫片刻,還是收下了玉鐲,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如此坦誠,更沒想到,父母竟然如此開明,如此支持他。
離開顧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顧宴送我回西郊的別墅,那是傅書華送給我的,我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我下了車,轉身跟顧宴道別。
顧宴笑著說道,“早點休息。”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別墅。
別墅裏一片漆黑,靜悄悄的,仿佛沒有人居住。我打開燈,環顧四周,熟悉的環境讓我感到一絲安心。
我走到二樓臥室,推開門,卻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
“誰?”我警惕地問道。
還沒等對方回話,一悶棍迎麵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