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席卷全身。

我想逃,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逃離這個可怕的女人。

顧宴察覺到了我的恐懼,他輕輕地把我摟進懷裏,一遍又一遍地安慰我:“沒事的,沒事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我漸漸平靜下來。

可是,我的內心深處卻仍然充滿了恐懼,我知道,事情不會就這麽輕易結束,隻要傅書華還纏著我,梁蕾就不會放過我。

顧宴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語氣沉重地說道:“梁蕾這次綁架你應該是意外,沒有經過太多的計劃。”

他的話讓我心頭一震,我突然明白過來,梁蕾這是在借那個孩子,在挑撥我和傅書華的關係。她想讓傅書華相信,是我害死了他的孩子,從而讓他對我產生仇恨。

顧宴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看著我,語氣嚴肅地說道:“你現在要擔心的是傅書華……他接下來有可能會來報複你,如果他相信了梁蕾的說辭,覺得是你弄死了他的孩子……後果不堪設想……”

-

刺鼻的消毒水味兒,在梁蕾的病房裏彌漫,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傅書華站在窗邊,指間的煙明明滅滅,猩紅的火光映在他陰沉的臉上。醫生低聲匯報完梁蕾的情況,他卻隻是沉默,眼底的悲傷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書華……我的孩子……沒了……”梁蕾躺在病**,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

傅書華走到床邊,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別難過,梁蕾,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江小姐要這麽做……我的孩子……”梁蕾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傅書華深深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不一定是真的,也許……另有隱情……”

“你明明看到是她!是她拿著刀對著我!是她殺了我們的孩子!”梁蕾的情緒徹底崩潰,哭喊出聲。

傅書華隻是沉默地抽煙,眉頭緊鎖,“她……沒有理由這麽做……她不是那樣的人……”

梁蕾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神裏滿是委屈和不解,還有……絕望。

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叩響,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偵探走了進來,他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神情嚴肅。

“傅先生,”偵探走到傅書華麵前,微微躬身,語氣沉穩地說道,“我們找到了新的證據。”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病**的梁蕾,繼續說道:“可以證明是江小姐把梁蕾小姐綁到倉庫的。”

偵探打開手中的文件夾,將裏麵的照片和資料展示給傅書華,“證據確鑿。”

傅書華愣住了,真的是江鈿?

為什麽?江鈿為什麽要這麽做?

突然,他想起了之前他和梁蕾一起上熱搜的事……難道……是因為嫉妒?

江鈿捅梁蕾刀子是因為……嫉妒?

傅書華心裏五味雜陳,他握住梁蕾的手,“我會給你買一棟別墅,一輛車,還有……我媽留下的玉鐲……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

“嗯……”梁蕾的情緒漸漸平複,得到了一絲安慰。

沒有人看到,她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張狂的,微笑……

-

我聽了顧宴的話,內心惶恐不安。我蜷縮著,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梁蕾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陷害我,而傅書華,他會不會相信她的話?他會怎麽對我?

那個僅僅因為一句話,就斷了我三年運勢,把我像鳥一樣束縛在他身邊的男人,會對我怎麽樣。

我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仿佛置身於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找不到一絲光亮,也找不到一絲希望。

我心很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我應該怎麽做?”我害怕地問道,聲音顫抖。

顧宴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說道:“我有一個辦法,但是你可能不喜歡。”

“什麽辦法?”我急切地問道。

顧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語氣低沉地說道:“如果你隻是一個小演員,傅書華對付你會很輕鬆。但是如果你是顧家的人,他就算對付你,也要考慮我們整個顧家。”

“你的意思是……”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甜甜,”顧宴溫柔地看著我,“我爸爸想見你很久了。”

“你的意思是……”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顧宴在我的注視中,點了點頭。

“就是你想的意思,甜甜。”

我遲疑了很久,片刻下了很大決心:“好,我跟你去。”

顧宴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伸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別怕,甜甜,我會保護你的,一直……一直……”

第二天中午,我跟著顧宴來到了他家,剛一進門,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顧宴的家並非普通的別墅,而是一座氣勢恢宏的莊園式建築,雕梁畫棟,富麗堂皇。

入眼便是金碧輝煌的裝飾,華麗的水晶吊燈,以及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奢華與高貴。

顧宴的母親優雅地迎了上來,她穿著精致的禮服,臉上帶著熱情洋溢的笑容:“來了?”她親昵地說道。

“嗯。”顧宴微微頷首,回應了母親的問候,旋即關切地問道:“爸爸在哪兒?”他略微停頓,補充了一句,“我想現在就去見他。”

顧宴的母親優雅一笑,眼角眉梢都帶著溫柔,“我帶你們過去。”

她領著我們穿過曲折的長廊,來到一間寬敞明亮的書房。

書房布置典雅,古香古色的家具,散發著沉穩的氣息。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顧宴的父親顧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拿著一串沉香木佛珠,閉著眼睛,似乎在沉思。

他身穿一襲深色唐裝,顯得格外精神矍鑠。

“爸,甜甜來了。”顧宴輕聲說道。

顧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我緊張地站在那裏,不敢說話。

“你就是江鈿?”顧老爺子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是,顧老先生。”我恭敬地回答。

顧老爺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緩緩說道:“原來你就是讓我兒子這麽多年念念不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