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光難得平靜,傅書華沒再出什麽幺蛾子,讓我得以享受片刻安寧。

傍晚時分,我沒有親自下廚為他準備晚餐,而是拜托民宿的老板娘多做一份,細心地裝在保溫箱裏,打算給他帶過去。

抵達醫院,我輕輕推開病房的門,一眼便看到醫生正在為傅書華進行檢查,他的助理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

醫生仔細地檢查了一番,隨後走到我麵前,語氣溫和地說:“他已經沒事了,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我點點頭,跟隨護士去辦理出院手續。期間,醫生再次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諸如:雖然已經痊愈,但畢竟是中了蛇毒,近期內避免劇烈運動和情緒波動,另外,由於蛇毒的影響,短期內可能會出現局部麻痹的現象。

我認真地將醫生的囑咐一一記下,腦海中浮現出早上在病房裏看到的景象——傅書華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蛇毒的傷口應該很小,用得著纏那麽誇張嗎?

難道……他是故意給我看的?我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他應該沒那麽幼稚吧。

辦完手續,我回到病房,接傅書華出院。為了趕拍攝進度,導演和劇組人員都上山去了,偌大的民宿裏,隻剩下我們和另外一對來山裏野炊的情侶。

民宿的後山有一處溫泉,為了節省經費,導演為我們訂的都是普通房間,隻有傅書華一人享用豪華溫泉套房。

說來也巧,我也是到了他的房間才得知這一點。

我將保溫桶裏的飯菜擺放在傅書華麵前,轉身準備離開。既然已經出院了,他胳膊上的繃帶也已經拆除,我沒有理由再繼續喂他吃飯。

“你吃完叫我過來收拾。”我瞥了他一眼,說道。

他卻叫住了我:“先別走,幫我準備一下沐浴用品。”

“啊?”我腹誹道:他還真不拿我當外人!使喚起人來一套一套的,還真把我當助理了?

我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忍不住順著他的胳膊看去。

男人胳膊上的袖子被挽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下麵紅腫一片的傷口。被蛇咬傷的地方仍然紅腫著,靠近傷口的地方甚至有些青紫,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把傷口露出來給我看,博取我的同情。

可惡!我暗自咬牙,卻又心軟了。

“都要準備什麽?”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跟往常一樣,你知道的。內衣都在行李箱裏。”他語氣自然。

過去跟在傅書華身邊這麽久,我當然伺候過他,知道他所謂的“跟往常一樣”指的是什麽。

男人在個人衛生的問題上,很是講究,簡直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沐浴用品都要用最大牌的,貼身衣物也都是定製的,就連浴巾的材質和厚度都有要求。

我認命地走到行李箱前,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箱子。

映入眼簾的是兩盒超大號草莓味的避-孕-套,它們囂張地躺在行李箱最上麵,毫無征兆地衝進了我的眼簾。

我瞬間紅了臉,差點驚叫出來。什麽嘛!來拍戲還帶這個!他怎麽……怎麽可以這樣!

我目光遊移,心虛地瞟了一眼正在吃飯的傅書華,發現他並沒有注意到我的窘態,這才悄悄地將那兩盒紮眼的東西挪到一邊。

明明是來拍戲的,甚至不到五天的行程,他怎麽就這麽不知道老實呢?更何況……梁蕾還懷著孕……

我胡思亂想著,手上卻沒停,迅速地整理出他沐浴要用的浴巾、貼身的內衣**,按照他的習慣,將它們放置在溫泉池旁。

做完這一切,我正準備退出去,卻看見吃完飯的男人慢悠悠地從房間裏挪了出來,他扶著門框堵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我,臉上的表情勝券在握。

“江鈿,你幫我脫衣服。”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斷然拒絕:“不行!叫你的助理來!”

“助理?”他挑了挑眉,“一個大男人笨手笨腳的,他會伺候人?再說,我的傷還沒好,不方便。”

為了低調,這次傅書華隻帶了一個助理,還兼具了保鏢的職責。我想了想,那個五大三粗的助理確實不適合做這種精細活。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要親自來伺候他!

“你已經好了,不需要我了。”我別過頭去固執道。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指向胳膊上傷口,語氣帶著一絲慵懶:“還有些麻,舉不起來,你幫我脫。”

他微微挑眉,目光中帶著一絲戲謔,仿佛篤定我會答應。

他這副發號施令的樣子,真是欠揍!可惡!我握緊了拳頭,真想揍他一頓。可是,醫生的囑咐又在我耳邊響起,我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認命地走上前。

他高大的身軀站在我的麵前,投下一片陰影,我努力保持鎮定,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隨著扣子一顆顆解開,他結實的胸膛逐漸展露在我的麵前。

性感的胸肌,線條分明,散發著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臉頰也微微泛紅。

我的目光向下移動,緊實的手臂肌肉,充滿了力量感。人魚線隱約可見,藏在高奢皮帶勾勒出的勁瘦腰身之下。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努力將視線移開,不敢再看他。

他挑著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笑意更重了。

“甜甜,”他突然開口,語氣低沉而曖昧,“你心虛的時候,喜歡亂看,知道嗎?”

他的話讓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朝著他的……

我的手觸碰到一個滾燙而堅硬的東西,瞬間明白了那是什麽。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住了。

“啊!”我驚叫一聲,猛地抽回手,慌亂地後退了幾步。

溫泉池邊鋪著光滑的鵝卵石,我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徑直摔進了池子裏。

“撲通!”一聲,我跌入水中,池水瞬間將我包圍。上次落水之後,我就對水有了些陰影,雖然水不深,但是我還是拚命驚呼著,恐懼一下子蓋過了全部。

“甜甜!”另一聲落水聲響起,傅書華穿著長褲就跳了進來。他一把抓住我的窄腰,將我從水裏拖了出來。

他兩條腿岔開,將我禁錮在他的空間裏,緊緊地摟在懷裏。

他的胸膛很熱,滾燙的溫度透過濕透的衣服傳遞到我的身上,比溫泉水還要熱。我渾身濕透,就這樣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上。

他在我的耳邊輕聲安慰:“別怕,甜甜,我在呢。”

溫暖的懷抱讓我漸漸平靜下來。我帶著哭腔說道:“你幹什麽!嚇死我了!”

他嘴角一勾,露出得逞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絲狡黠。

“這樣不是很好嗎?”他低頭看著我,“可以一起泡溫泉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江老師不是最喜歡英俊的男人嗎?”

聲音低沉而曖昧,帶著一絲蠱惑,“我這是在滿足江老師的願望。”

溫泉池裏的水汽氤氳,模糊了我的視線。

他寬厚有力的手掌很大,熟悉的男性氣息讓我感到安心。

一雙手開始不安分地遊走,在我的腰間、背上輕輕摩挲,撩撥著我敏感的神經。

我渾身發軟,無力抵抗,隻能任由他擺布。

溫泉水的溫度逐漸升高,我的體溫也隨之攀升。

我的心跳如擂鼓,一下又一下,震動著我的耳膜。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鈴聲打破了這曖昧的氣氛。他的手機響了。

我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他的手機屏幕,來電顯示的名字赫然映入眼簾。

是梁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