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努力壓抑著什麽情緒。娃娃親,破產,消失……這些詞語像炸彈一樣在我的腦海裏炸開,我幾乎立刻就將蘇淺和顧宴口中的“故人”聯係到了一起。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蘇淺接近傅書華的目的就太明顯了——錢。
“學長,你……你打算怎麽辦?”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不知道。”顧宴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
掛斷電話後,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蘇淺,顧宴的娃娃親對象,為了錢,和傅家的三少傅書言達成了合作關係,甘願成為傅書言的工具。
但很快,一切都合理了。和其他女人不一樣,蘇淺明明知道我和傅書華的緋聞,卻對我沒有什麽惡意。
比起我,她在乎的隻是自己的目的,大概率,婚後傅書華有別的人,她也不會管。
但我太清楚不會了,傅書華這樣的人看似花心,但一旦認定一個人就會全心全意對她好,而現在……他明顯認定了蘇淺這個青梅竹馬。
——雖然那明明是我的位置。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心神不寧。蘇淺的出現,讓我感覺像是有一根刺卡在喉嚨裏,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更讓我不安的是,許久沒聯係的滄寒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郵件裏隻有一個附件,根據滄寒說的話,她打開的時候,呼吸幾乎停滯了。
“江鈿,你……你過來看看這個,我給你工作室地址。”滄寒的聲音顫抖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我匆匆趕到滄寒的工作室,一進門,就看到滄寒臉色凝重地坐在電腦前。我走過去,看了一眼電腦屏幕,滄寒按下播放鍵,郵件附件裏是一段音頻,音頻裏赫然是梁蕾叫人殺害“薑媛”的對話!還有她對薑媛的侮辱。
這是梁蕾殺害薑媛的證據……
“這……這是怎麽回事?”我的聲音顫抖著,幾乎說不出話來。
滄寒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她的手冰涼,像是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知道,但這……這絕對不是假的!”滄寒的聲音裏充滿了恐懼,“我們必須報警!我一直在找的就是這個,我一定要為了媛媛報仇!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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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另一處豪華的別墅裏,傅書言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的新聞,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知道,故意傷害罪不足以讓梁蕾入獄,但殺人就不一樣了……
他要讓梁蕾這輩子都待在監獄裏,徹底在他的計劃裏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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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長明》的拍攝繼續,我扮演的長明公主和傅書華扮演的敵國將軍,終於迎來了感情戲的**部分。劇本裏,長明和將軍本是兩情相悅,卻因為國仇家恨不得不站在對立麵,愛恨交織,虐身虐心。
可我和傅書華,怎麽都演不出那種感覺。
導演都要瘋了,指著我們鼻子罵:“傅書華!你他媽到底會不會演戲!你那是什麽眼神!你愛的是你家魚缸裏的金魚嗎?!還有你,江鈿!你那副便秘的表情是幾個意思?!你到底有沒有愛過人?!”
導演急得火冒三丈,把我們倆關在一個房間裏,美其名曰“培養感情”。房間裏靜得可怕,我們像兩隻鬥敗的鵪鶉,各自縮在角落。尷尬的氣氛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我們緊緊纏繞。我們相對無言,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最後還是我先開了口,“那個……蘇淺,她還好嗎?”我知道不該問,可我就是忍不住。
傅書華愣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她恢複得還可以。”
“哦。”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細細密密的疼。
沉默再次蔓延,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這次,傅書華開了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甜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我心頭一顫,故作輕鬆地答道:“當然記得啊,文藝匯演嘛,下了台,你就迫不及待地要了我,像個色情狂一樣……”
他苦笑一聲:“那時候,你……真的很美……”
他開始絮絮叨叨地回憶起我們過去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從第一次見麵,到後來的爭吵、冷戰,再到最後的分手。我聽著,心像被針紮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我的心跳驟然加快,像擂鼓一樣震耳欲聾。他很少主動提起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以為,那段回憶對他來說,就像一件丟進垃圾桶的破爛衣服,早就被他棄之如敝履。
他對我的感情分明隻有占有,而不是摻雜心的情感……
他緩緩地講述著,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說到我們分手那天,他哽咽了,眼眶也紅了:“甜甜,其實我……我……給你準備了戒指……”
我當然知道,那枚戒指現在還在我的梳妝台深處,不願意看,也不想扔掉。
我別過頭,不想讓他看到我眼中的淚光。
他的聲音開始哽咽,眼眶也慢慢變紅。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困難。
“都這個時候了,你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我冷冷地說道。
“甜甜,我就是想跟你說明白,把這些說明白,”他頓了頓,聲音顫抖著,“我不是心裏沒有你,隻是我自己也不知道那就是喜歡。”
我的眼淚也奪眶而出,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砸在地板上。我看著他,哽咽著問,“那你現在為什麽懂了?”
為什麽?為什麽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麽在我已經決定放下的時候,他又要來招惹我?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輕輕地幫我擦幹眼淚,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甜甜,我……”
“你要說什麽?”我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期待,一絲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因為……我要和蘇淺結婚了。我已經錯過她一次,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他的話像一道晴天霹靂,將我劈得外焦裏嫩。我呆呆地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麽?”我顫抖著問,聲音細若蚊蠅。
“她是我年少時的夢,是我一直想要守護的人。”他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歉意,“對不起,江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