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蘇淺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房間,傅書華仿佛聽到了血液噴湧的聲音,那麽粘稠、那麽炙熱。
尖銳的玻璃碎片紮進少女的胸口,一陣劇痛讓她忍不住尖叫出聲。梁蕾瘋了一樣,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淺,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蘇淺拚命掙紮,卻因為失血過多,沒有了力氣。
“蘇淺!”傅書華驚恐地喊著她的名字。
滿地狼藉,玻璃碎片閃爍著寒光,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蘇淺臉色蒼白地癱坐在地上,胸口洇出一片鮮紅,傅書華正手忙腳亂地給她止血。
梁蕾被嫉妒和憤怒吞噬了理智,她不甘心就此失敗。她再次抓起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如同發了瘋的野獸般,朝著傅書華猛撲過去。
傅書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梁蕾的手腕,用力一扭,玻璃碎片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梁蕾吃痛,發出一聲尖叫,手腕被傅書華牢牢地控製住,動彈不得。
“梁蕾,你瘋了嗎?!”傅書華怒吼道,眼中滿是驚恐和憤怒。
梁蕾卻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拚命掙紮著,口中不停地咒罵著:“瘋了,我是瘋了!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梁蕾的情緒卻越來越激動,眼神也越來越瘋狂。
傅書華此時酒已經徹底醒了,眼前的混亂讓他頭腦清醒過來。聽到響動的保鏢快速趕來,訓練有素地將瘋狂掙紮的梁蕾控製住,並將她帶離了現場。
“傷得很深,得趕緊去醫院。”家庭醫生看著蘇淺的傷口蹙著眉說道。
傅書華二話不說,抱起蘇淺就往外衝。
他抱著蘇淺衝進醫院急診室時,掌心還沾著她胸口滲出的血,黏膩溫熱,像一把燒紅的刀插進心髒。
“書華哥哥……我好怕……”蘇淺蜷在他懷裏,淚痕混著血跡染髒了他價格不菲的西裝。
急救室的燈亮起時,傅書華一拳砸在牆上。碎鑽袖扣刮出一道銀痕,如同梁蕾手中那個碎酒瓶的寒光。
“我會讓她付出代價,一定會……淺淺,我已經讓你為我流下一道傷疤了……我不能……這一次我不能再沒有辦法保護好你……”他對著手術室喃喃。
傅書華又想起那段回憶,蘇淺小小的身子擋在他麵前,替他擋住了朝他射來的子彈,也在肚子上留下那倒傷疤。
“蘇淺!”他撕心裂肺地喊著她的名字,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手術燈終於熄滅,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但她的血型很特殊,血庫裏沒有庫存……”
“抽我的!”傅書華想都沒想就說道,“我是O型血,可以輸給她!”
醫生點點頭,立刻安排輸血,很快手術順利地結束,蘇淺被推出手術室,轉入特等病房。
“對不起,蘇淺,都是我不好……”傅書華握著她的手,哽咽地說道。
蘇淺虛弱地笑了笑,說道:“書華哥哥,你別這麽說,我沒事……”
他明明發過誓,這輩子一定要好好保護她,不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可是,他食言了……因為他心裏想著江鈿……而讓真正對他重要的人受傷了……
傅書華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淌下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
第二天清晨,手機鈴聲把我從睡夢中吵醒,我迷迷糊糊地接通電話,是劇組的場務打來的。
“江老師,傅老師今天請假,您今天的戲份需要調整一下,都改成您的單人戲了。”場務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傅書華請假?我心裏有些疑惑,昨天還好好的,怎麽今天突然就請假了?雖然心裏有些納悶,但是我沒有多問,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
我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後,簡單洗漱了一下就趕往片場。今天我的戲份很重,幾乎從早拍到晚,為了趕在春節期間上映,《星河長明》的拍攝周期很短,壓力也很大。
結束了一天的拍攝,我感覺身心俱疲,回到酒店,我連妝都懶得卸,直接癱倒在**。休息了一會兒,我習慣性地拿起手機刷著微博,想看看今天的娛樂新聞。突然,一條熱搜映入我的眼簾:#梁蕾被抓#。
我點進去一看,才知道梁蕾竟然因為故意傷人被警察帶走了。緊接著,傅書華的微博也更新了,他發了一條聲明,澄清自己和梁蕾的關係,並表示以後不會再有任何瓜葛。
更讓我意外的是,傅書華的微博上還出現了一張照片,照片裏蘇淺躺在病**,臉色蒼白,卻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雖然那張照片很快就被刪除了,但還是被眼尖的網友截圖保存了下來,一時間,各種猜測和議論甚囂塵上。
“這是傅總的新歡嗎?長得還挺清純的!”
“傅總這是要公開戀情的節奏嗎?剛分手就曬新妹子,有故事?”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顧宴。
“江鈿,你看到傅書華的微博了嗎?”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擔憂。
“看到了。”我淡淡地回答。
“他這是要幹什麽?那個女孩兒是上次我們吃飯遇到的那個,她是誰?”
顧宴不知道蘇淺的身份,兩個人甚至都沒有幾個麵對麵的瞬間。
我沉默了片刻,說道:“我不知道。”
“江鈿,你……”顧宴似乎還想說什麽,頓了頓才開口,“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
我頓了片刻,才開口:“不重要的事……學長你為什麽突然關心那個女孩。”
電話那頭的顧宴頓了一下,過了很久我都以為他快要掛電話了,他才開口。
“不是什麽重要的原因。”停了一下又道,“就是她長得有點像一位故人。”
“故人?”我疑惑道。
“是……”他點了點頭,“我曾經的娃娃親對象,後來……”
“後來怎麽了?”我的聲音變得急促,他被我催了才繼續說道。
“後來,她家裏破產了,她欠了一大筆債,就此消失了……我一直以為她已經死了,直到……今天看到微博,才想起那張臉。”
我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