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父被傅書華的氣勢震懾住了,但酒精壯膽,他色厲內荏地叫囂:“你……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打人是犯法的!你敢動我一下試試!”他哆哆嗦嗦地指著傅書華,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傅書華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他:“我勸你最好老實點,別挑戰我的耐心。”
“我可是江鈿的養父!你憑什麽對我動手動腳的?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去告你!”
“告我?你有什麽資格告我?就憑你這些年是怎麽對待江鈿的?你配得上‘父親’這兩個字嗎?”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意,仿佛能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
養父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神閃爍,顯然是被傅書華的氣勢嚇到了。
傅書華的眼神掃過圍觀的人群,目光銳利如鷹隼。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人,被他淩厲的眼神一掃,頓時噤若寒蟬,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有些人原本舉著手機想要拍照錄像,此刻也默默地放下了手機,假裝若無其事地四處張望。人群迅速散開,原本熱鬧的街道瞬間變得空曠起來,隻剩下我和傅書華,以及癱坐在地上的養父。
傅書華語氣冷得像冰封三尺的寒潭:“你可以滾了。”
養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原本囂張的氣焰**然無存。他囁嚅著嘴唇,似乎還想說些什麽。
傅書華這才將目光轉向我,眼神中冰冷的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微微蹙眉,上下打量著我,似乎在確認我有沒有受傷。
“你沒事吧?甜甜。”他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我搖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謝謝你。”
“以後離他遠點。”傅書華的語氣依舊冰冷,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知道。”我低下頭,輕聲說道。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養父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狠毒,他竟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碎裂的玻璃瓶,玻璃邊緣鋒利得反射出冷森的光。他趁傅書華轉身看我的片刻,瞅準機會,猛地從背後朝傅書華的頭上砸去。
破裂的空氣中充斥著玻璃瓶劃破風聲的淒厲,我的身體幾乎沒有等大腦反應,心髒一緊,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膽戰心驚中,腦海一片空白,我幾乎想都沒想,拚盡全力撲上去,直接擋在了傅書華麵前。那一刻,世界仿佛靜止了,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而遙遠,我隻依稀聽見自己的心跳劇烈地敲擊著胸膛。
“砰”的一聲悶響,鋒利的玻璃瓶徑直砸在我的胳膊上,刺骨的疼痛像一道電流迅速竄遍全身,胳膊肌肉頓時麻木,連骨頭都像是被震裂了一般。
我的身形不由自主地晃動了一下,腳下一個趔趄,幾乎要跌倒在地。劇烈的疼痛讓我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模糊了視線。
我試圖穩住身形,但虛弱無力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隻能艱難地撐住搖搖欲墜的重心。耳邊傳來隱約的驚呼聲,卻被耳膜隆隆作響的劇痛掩蓋。
突然,我聽見了傅書華聲嘶力竭的喊聲:“江鈿!”他的聲音似乎穿透了疼痛與混沌,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與慌亂。他的眼神瞬間變了,原本如同寒冰刺骨的冷漠盡數融化,隻剩下濃烈得讓人無法忽視的擔憂與震驚。
一陣尖銳的劇痛從手臂傳來,仿佛有什麽東西狠狠地撕裂了我的皮肉,溫熱的**順著手臂蜿蜒而下,我意識到,那是我的血。
傅書華眼疾手快地扶住我,臉色鐵青,眼神中滿是暴怒。他猛地將我拉到身後,反手一腳,狠狠地踹在養父的肚子上。養父悶哼一聲,如同破麻袋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蜷縮著身子,捂著肚子痛苦地哀嚎起來。
“保安!保安!”我大聲呼喊,公司門口的騷亂早已驚動了保安,幾個保安飛快地跑了過來,將還在撒潑打滾的養父控製住。
“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報警!我要告你!我要讓你身敗名裂!”養父拿著碎瓶子還在撒潑打滾,活像個潑婦罵街,保安們不敢捧他,兩相僵持。
就在這時,幾輛黑色轎車呼嘯而至,停在了公司門口。從車上下來幾個黑衣保鏢,迅速控製住了場麵。隨後,顧宴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我麵前,神色焦急地問道:“甜甜,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強忍著疼痛說道:“我沒事。”
這時,他注意到我胳膊上的傷口,鮮血正順著傷口往下流。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你受傷了!”
傅書華拍了拍顧宴的肩膀,低聲說道:“你先帶她上去處理傷口,這裏交給我。”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注意到不遠處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顯然是狗仔。
顧宴低聲對傅書華說道:“處理幹淨點。”
傅書華點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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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小心翼翼地扶著我走進公司大樓,他的手一直輕輕扶在我的腰側,仿佛生怕觸碰到我的傷口。他朝著前台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大堂裏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傅書華很快處理完外麵的狗仔,他一言不發地跟在身後,當電梯門緩緩合上時,他毫不客氣地擠了進來,將視線沉沉地投在我身上。
我的胳膊像是灼燒一般疼痛,疼得我連指尖都微微發顫,可此刻更多的卻是心頭那無法名狀的不安,交織成一股複雜的情感,讓我喘不過氣。
顧宴沒有說話,似乎默許了此刻傅書華的存在。
我偷偷抬頭瞟了傅書華一眼,他的臉色冷峻而深邃,雙唇抿成一條淩厲的線,眼底卻隱隱透著焦慮和壓抑的怒火。他的目光緊緊注視著我,像大海的潮水般深沉又不可忽視,讓我的心髒不可控地劇烈跳動。
那種具有壓迫感的關懷讓我莫名心慌,回憶不自覺被拉回到上次場景中——那一晚,傅書華擋在我麵前,毅然承受住襲擊的重擊,因而昏迷住院的畫麵清晰浮現,刺痛著我的記憶。
一股又酸又澀的情緒從心底湧起,難以言喻,難以描述,隻覺得無聲中眼眶微微泛起了點點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