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為何未曾降下神跡?聖宮為何未曾庇護信徒?
眾人意誌瀕臨潰散,腦海中隻剩下這樣的疑問。
他們本以為自己會就此飲恨西北,卻沒想到執事竟毫無征兆地收手,還給他們留了最後一口氣。
“該死的鬣狗!可惡的肮髒的蛆蟲!”
有人身體素質格外高些,竟暴起撲向執事,手中還拿著一把做工的鐵鍬,揮起來就往執事腦門上砸。
不少的目光匯集在他身上,既有震驚又有期待。
他們期待著這一下真能傷到執事,至少便能證明不是毫無反抗的希望。
執事感知何等敏銳?別說是這些最高修為也達不到金丹的小修士,即便是元嬰化神在他麵前也隻是更強壯一些的蜉蝣罷了。
可他察覺到了這份惡意,卻並不躲閃,任由飽含怒意的一擊重重砸在他頭上。
“鏘鐺!”一聲金屬碰撞脆響。
執事連根頭發絲都沒傷著,反倒是那鐵鍬直接斷成兩半,連帶著那人也被震得一個踉蹌。
好堅硬的身軀!
執事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後抬了抬手指。
靈力枷鎖瞬間卡住這位膽大包天之徒的脖頸,迅速收緊,短短數息時間之後,他便成了一具毫無生息的屍體。
全場噤若寒蟬。
他們心中既震驚又恐懼。
往日裏即便執事用蠱控製他們的行動,即便他們之間經常有會有人會因為犯錯被折磨得在地上痛苦翻滾,可卻從沒有人真正死亡。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葉家眾人心中總是抱有一絲僥幸,以為執事不會下重手到那一步。
如今執事殺雞儆猴,卻是真正將死亡的威脅擺到了眾人麵前。
他們甚至懷疑執事之所以沒有幹淨利落將那人斬首,而是用靈力得枷鎖一點點剝奪其呼吸與生命,為的便是逐漸累加他們心中的恐懼,從而達到震懾他們的作用。
執事連正眼都不瞧一下那具屍體,指尖一挑,原本捆縛在屍體脖頸上的靈力枷鎖便驟然變成一道靈力劍氣。
下一秒,鮮血四濺。
離得近的人被血糊了一臉,既不敢後退也不敢尖叫,瞳孔震顫個不停,仿佛已經看見太奶在衝著自己招手。
“我不殺你們,是因為你們多少還算有些用處,但也僅僅隻有一點罷了。”
執事嘴角的弧度極冷,以靈力將那具無頭屍體扶正,而後施展了不知名的神通。
一道靈力的光束投注在屍體之上。
緊接著,眾人便見屍體肌膚上浮現出一層又一層的符文,變得不似人類肉身而像機關偃偶,原本還在向外迸濺的鮮血也瞬間止住。
轉眼那具屍體便煥然一新,叫人辨認不出半分先前模樣。
執事抬手往裏麵丟了幾株靈植,又拋進兩塊靈材,這些東西化作純粹能量匯入被符文環繞包裹的軀殼中。
數息之後,他們眼前少了一具屍體,多了一具無頭的傀儡。
“去,讓他們仔細瞧瞧。”
傀儡得令,在眾人麵前轉了一圈,甚至還飛身前往執事分身投影的別處,讓其他地方的葉家人也能清楚明白發生了什麽。
一個活生生的人,便這樣在自己麵前死去,而後屍體被煉製成傀儡。
所有見證者都覺得呼吸一滯,渾身流淌著的鮮血變得驟然冰寒起來。
“你們的價值對我而言不過爾爾,費些功夫煉製成傀儡也是一樣的用。”執事陳述著事實,眼神冷冷掃過所有人。
“如果安分些,我自然不會浪費這些力氣,若是拎不清自己的身份處境,便是如他一般的下場。”
玄風門是怎樣的門派?遠古混亂時期立足於正魔兩道之間的存在。
一如黎晏平時總是感歎的那般,這個宗門真不是什麽正統的名門正派。
作為宗門意誌的呈現,執事從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輩。
他之所以沒有將這些人全部煉製成傀儡,一方麵是覺得他們不值得自己浪費靈植靈材靈力,另一方麵也是顧慮黎晏這位主人的喜惡。
據他觀察,主人不是個喜歡殘忍手段的人。
就算他要考慮在主人麵前展露自己溫馴之外的一麵,也不該以如此激進的方式。
執事希望玄風門洞天是能夠讓黎晏全身心放鬆和休憩的地方,不願意讓此地沾染上半分汙濁。
但這也僅僅意味著他不會大範圍的殺傷這些葉家人。
如今隻是消失幾個,黎晏也不會注意到其中變故,自然影響不到心情。
執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威懾成果,而後同他們說道:“想不想知道為什麽你們口中偉大的聖宮主人沒有回應你們的祈求?”
他不慌不忙將那枚黎晏抽取源氣再利用天道之力與那金色火焰力量締造而出的“蛋”。
在確保多數人都將之看清之後,他又朝其內注入了些許靈力,激發出這枚蛋的隱藏光澤。
隻見原本金銀光澤交相輝映的蛋殼表麵出現了一絲黑色氣霧,隨後便迅速蔓延至整隻蛋,在蛋殼之上留下難以磨滅的繁複圖案。
隻刹那間,這枚蛋帶給人的感覺便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從純淨神聖變得詭譎神秘。
很難想象,如此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會出現在同一樣東西身上。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那黑色氣霧的形態分明就是——“聖物”!
會信仰聖主和聖宮之人,多少都知曉聖物的存在,那是傳說中聖主的力量,是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至寶!
登時,不少人的眼神就狂熱起來,原本因為威壓而重傷的五髒六腑在這一刻都好似重獲生機。
但也有不少人眼神中充滿了困惑。
為何執事會忽然拿出一個聖物?他又是怎樣得到聖物的?
如果被聖物所認可便代表著一個人所行之事皆為正確,那難道他們被執事如此折磨便是理所應當的嗎?
他們心中猜想著,是否是執事利用聖物實現了自己的願望,因此才變得如此強大。
但他們卻沒想到執事說出的話比他們的猜想更加令人驚駭。
執事說:“因為你們的聖主,如今已經成為這枚蛋,正在我的手中沉睡。”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