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
怎麽可能?!
執事這話一出,他們心中的第一反應便是難以置信。
說這是聖物他們不會懷疑,但說這是聖主?!
哥們你胡謅是真的不打草稿啊?
“你要殺要剮盡管衝我來!休得侮辱偉大的聖宮主人!”
有人氣得紅了眼眶,惡狠狠盯著執事,恨不得將之千刀萬剮。
奇恥大辱,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偉大的聖宮主人可是他們心中絕對無法被超越的存在,怎麽能被人拿一個來曆不明的古怪的蛋來冒充?
即便那是聖物也絕對不行!即便對方是被聖物認可的行於正確道路上的人也絕對不行!
執事抬了抬手指,沒有取其性命,卻用靈力往這人嘴裏塞了一大把土,把那張嘴堵得嚴嚴實實。
“聒噪,愚蠢。”
他的評價還是一如既往言簡意賅還紮心。
“如果這是聖物,那我便是受到聖宮主人認可的人,可有異議?”
眾人沉默。
的確是這個道理。
“那麽我的言語,我的行動,都是正確與正義。如此,我說這便是聖主本人,也自當是正確的話語、正義的說辭,是也不是?”
眾人更加沉默。
好、好像邏輯很是嚴謹?
“可如果你手上那根本就不是聖物呢!”
執事喜歡這個尖銳的問題,他輕笑一聲:“這當然不是聖物,我說過了,這是聖主。你們都看得一清二楚,這無法被偽造的標誌不是聖物便隻能是聖主,有什麽可質疑的?”
眾人目瞪口呆,被執事這一番自圓其說給徹底震驚。
玄風門祖傳技能:忽悠。
執事手上這枚“蛋”自然與所謂的聖主和聖宮沒有關係。
它之所以會在注入靈力之後顯現出這樣獨特的形態,也僅僅是因為締造它的黎晏本人與被這些人稱之為聖物的漆黑邪氣有過諸多接觸,甚至體內煉化了一枚黑色結晶。
這樣的力量融入黎晏靈力之中,被天道之力與金色火焰的霸道性質所牢牢壓製,一般情況下不會顯現。
是執事察覺到了這一點,並且刻意引導,才使得蛋殼之上出現了屬於那黑色邪氣的紋樣。
令其成為了聖宮信徒眼中的聖物。
在一片沉默之中,執事掂了掂手中的蛋,令其引著眾人的目光來回搖擺。
“聖主認可了我,決定降下真身命我引導諸位,可惜諸位實在是愚笨,為了達成聖主的大業,我也隻能做出一些必要的犧牲。”
他不隻是編造了一個令這些信徒難以駁斥的觀點,還不斷在這個觀點的基礎上,向他們內心施加著壓力。
“作為信徒,你們的信仰實在是不夠虔誠,僅僅是因為自己心中不願相信便質疑聖宮與聖主的教誨,不隻是聖主,連我這位聖主的使者也對你們甚是失望啊。”
“你們且想一想,如果不是看在同為聖宮信眾的份上,我為何要找上你們葉家?將你們這些區區練氣築基期的小修士帶回這片洞天福地?”
執事一點點動搖了這些人心中的堅定。
同時每說一句話都在觀察著他們的細微表情變化,並且從中做出總結。
等到將這群人徹底忽悠了個遍,執事調動了母蠱修補他們的身體,以保證這群苦力不會大片死亡。
又將躲在一旁不敢吱聲的枯骨修士拎了出來,吩咐他監管這些人繼續幹活。
枯骨修士:?
這樣壓榨嗎?
執事瞥他一眼,什麽也沒說,但這一眼抵得上千言萬語。
枯骨修士看出他的意思是——隻要幹不死就得往死裏幹。
便在此時,一旁那新鮮出爐還散發著熱乎氣的無頭傀儡搖晃著身體走到了枯骨丹修身邊。
顯然也是準備聽從他的安排。
枯骨丹修:……
何止啊!
就算是死了變成傀儡也要繼續幹!
執事自然不在意枯骨丹修心中在想什麽,他吩咐完便轉身離開,將自己的發現記錄成冊,並草擬了幾個可能對聖宮信徒們更具煽動性與說服力的說辭。
修修改改,與玄風門初代掌門黎顏那本聖宮集錄裏麵的重點信息一同整理出來刻錄進了一枚空白玉簡之中。
他會將這些交到白嵐墨淵手上,並讓他們依照這份資料在外界頂替聖主和聖宮的身份。
沒錯,忽悠這一群葉家苦力僅僅是開始。
執事真正的目的是用他們實驗忽悠整個修真界的可行性。
如紀念修真界由聖宮與聖主引發的亂象諸多,他們玄風門又與這聖宮有著別樣的淵源,曆代掌門都會與其對峙,但多治標不治本。
執事不願此事煩擾黎晏,自然想著要最大可能削弱其帶給黎晏的影響。
事情也實在好辦得很,這聖宮的諸般“教義”本身就有很多空子可鑽。
他隻稍動動嘴皮子就將那群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徒手繪製了一個傳送陣,執事離開玄天門洞天來到了白嵐與墨淵的身邊。
他悄無聲息站在兩位器靈身後,靜靜看著他們忙碌。
按照執事的安排,這兩位負責的是推進玄風門在外界的靈植生意,為主人積攢大量靈石。
此刻墨淵正在撥算盤,計算著第一批靈植順利售出之後他們能獲得多少收益,這些收益又應當拿出多少投入下一次經營周期。
二人看著動作飛快,卻有條不紊,顯然是很有幾分本事。
“白嵐。”墨淵頭也不抬地伸出手,向白嵐討要資料。
令他奇怪的是,白嵐的反應竟格外的慢,遠遠不如他們一直以來那般心有靈犀。
甚至他手都攤開好幾息時間了,白嵐還沒有動作。
他正疑惑,便聽白嵐恭敬出聲:“大人,您來了。”
大大大、大人?!
墨淵渾身一個激靈,瞪大了眼睛。
能被白嵐以大人稱之的隻有一位存在,便是玄風門的執事。
可執事不是因為力量尚未恢複不能遠離玄風門洞天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猛然抬頭,正正好看見執事也盯著他。
“警惕性有待提高。”
墨淵:!!!
那長相,那態度,那氣勢,不是執事還能是誰?
墨淵被挑剔地評價了一番,半個反駁地字不敢說,隻能乖乖認錯:“我一定改!絕對沒有下次!”
執事抬了手,墨淵脖頸一緊。
他心中猜測著自己會被怎麽懲罰,卻不敢逃避,隻能強撐著不躲閃。
執事用玉簡敲了敲他的腦袋,而後將玉簡遞到他麵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