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歸墟大殿前。

一股恐怖的能量衝天而起!

守在附近的幾名金丹境修士臉色驟變,幾乎在同一瞬間踉蹌後退,雙腿止不住地發軟。

那不是主動釋放的攻勢,僅僅是一縷氣息——

一縷從辛一然身上自然溢散而出的意念氣息。

但就是這縷氣息,令他們靈魂都在戰栗!

仿佛九天之上,憑空凝聚出一根古拙的手指虛影。

那根手指橫亙蒼穹,如天柱般不可撼動。

指尖微微下壓的瞬間,所有人的心髒同時停止跳動——

不是誇張,是真的停了。

他們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

隻要那根手指輕輕一撚,哪怕萬千修士,都將當場隕滅,魂飛魄散!

安清穆趕到時,恰逢這股氣勢攀升至巔峰。

他腳步驟然一頓。

那一瞬間。

這位靈嬰巔峰的大能瞳孔收縮如針,體內的法相竟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那是麵對絕對毀滅力量時,發自本能的恐懼。

死亡的氣息。

濃烈到極致的死亡氣息,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雖然隻有一刹那,但這種感覺,他已太久太久不曾體會過。

久到差點忘了,自己也是會死的。

數息後。

辛一然將氣息盡數收斂,雙眸緩緩睜開,眼底寒光一閃而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太初裂古指……不愧為太初之名。”

他喃喃自語。

雖未真正施展,但識海中演練的威力已足夠震撼。

這還隻是小成階段。

若練至大成,哪怕以如今靈嬰初期的境界,他都有把握在十個回合之內,斬殺靈嬰巔峰的安清穆。

“恭喜辛先生!”

安清穆上前,雙手作揖,深深一禮。

這一禮,真心實意。

從前作揖,更多是礙於辛一然加固封印的恩情,以及人皇後裔的身份。

但此刻,實力的認可占了絕對的大頭。

辛一然雖隻是靈嬰初期,且尚未凝聚法相,但安清穆心知肚明——

若真以命相搏,自己或許能勝,但也隻能是慘勝。

太初裂古指的威力,他比誰都清楚。

若不是其中蘊含的太初之力過於霸道,需要更強橫的力量如人皇之力來壓製,他早就自己修煉了,豈會讓它在寶庫中落灰至今。

“多謝前輩。”

辛一然微笑還禮,環顧四周後道:

“時間差不多了,我就不多留了。待傳送陣安置妥當,你我再敘。”

“好。”

安清穆帶他來到歸墟閣入口,雙手捏動法訣,麵前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縫。

地球獨有的氣息迎麵撲來。

二人跨出歸墟閣。

辛一然神情一凝,體內真元湧動,感知鋪展而出。

數息後。

他暗鬆一口氣。

沒有異樣。

在歸墟閣待了一個多月,他始終擔心薑家會不惜代價催動封神榜。

若真被察覺,他也隻能退回閣中從長計議。

現在看來,玄機子說得沒錯——

末法時代,真元稀薄,啟動封神榜比登天還難。

但——

有一點辛一然想不通。

封神榜雖然是薑家的,但姬家及其他奪炁一脈的勢力不可能坐視不理,必定會傾盡全力助其啟動。

可到現在都毫無動靜。

這不正常。

還是說。

封神榜的啟動難度,遠超自己的想象?

辛一然百思不得其解。

他並不知道,殷玄蒼與白清霽曾親赴薑家,給出了警告。

若非如此,薑家早已不惜消耗大量凡人性命,強行催動封神榜了。

嗖——

一道流光破空而至,沒入辛一然識海。

辛一然感知一瞬,轉頭問:“前輩,這是?”

安清穆笑道:“進入歸墟閣的方法。以後辛先生想來,也方便些。”

辛一然心頭一震。

這看似普通的法門,實則意味著安清穆乃至整個歸墟閣的絕對信任。

歸墟閣作為大夏古武界三大隱世宗門之首,比天機門還要神秘。

那些頂尖家族和宗門的人不是傻子,都知道歸墟閣中必有大量異寶,隻因不知道進入之法與準確位置,才將貪念壓在心底。

若辛一然將此泄露出去,便是歸墟閣的滅頂之災。

用不著歸墟靈穴的封印出問題,姬家、薑家、清霄宗等奪炁一脈聯手之下,歸墟閣再強也擋不住。

這份信任,重如萬鈞。

辛一然深吸一口氣,鄭重作揖:“多謝前輩。”

安清穆擺擺手:“辛先生,我就不送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

辛一然雙腳猛然踏地,身形騰空而起,轉瞬便消失在昆侖山深處的峽穀之外。

一個小時後。

格木機場。

辛一然坐在候機廳裏,望著窗外呼嘯的寒風和漫天雪花,眼中翻湧著濃濃的想念。

離家一月有餘,不知道蘇雪凝和辛小雨怎麽樣了。

也不知道鎮東島的龍淵武道學院,是否一切安好。

他打開手機翻了翻海城和學院的新聞,沒什麽異常。

自武道學院招生結束後,陣法便已啟動,內外隔絕。

曾有一些勢力試圖用高科技設備探查島內情況,結果無一例外,設備被人直接擊毀。

倒是有一條消息讓他多看了幾眼——

福田龍介被斬殺後,東瀛方麵怒不可遏,暗中集結了一批忍者,趁夜摸向鎮東島,企圖複仇。

結果。

連島都沒登上,就被秦川帶人截住了。

秦川那家夥也是個狠人,二話不說直接全宰了,還讓人把屍體運回東瀛,丟在了他們神社廁所門口。

這一下,東瀛高層差點氣得當場升天,在國際上四處哭訴,想用輿論壓大夏。

大夏外交司隻做了一件事——

在社交媒體上發了四個字。

“咎由自取。”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辛一然關掉手機,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東瀛……先輩們的債,很快就會清算。洗幹淨脖子等著吧。”

說完,機場廣播響起,提示登機。

他站起身,朝著登機口走去,心中默念——

海城,也該下雪了吧。

……

海城國際機場。

寒風如刀。

天空灰蒙蒙的,雪雖暫時停歇,但海風依然呼嘯不止,裹挾著濃重的濕冷,穿透衣物直往骨頭縫裏鑽。

街道上積雪厚重,鏟雪車來回作業,路旁堆起半人高的雪堆。

車輛稀少,行人更少——

再過三天就是春節,該放假的都放假了,這種鬼天氣,沒人願意出門。

辛一然走出機場大門,掃了一眼不遠處排著長隊的出租車等候區。

車沒幾輛,人卻擠成一團。

他搖了搖頭,懶得跟普通人爭。

身影一閃,直接騰空而起,消失在狂風之中。

片刻後。

他落在辛家大院門口。

意識鋪展,感知一掃。

沒人。

蘇雪凝和辛小雨都不在家。

他正疑惑——

轟!!!

巨大的爆炸聲從不遠處傳來!

辛一然猛地騰空,目光鎖定鎮東島方向。

感知如潮水般擴散而去,下一秒,他臉色驟變,殺意如火山般噴湧而出。

“操!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