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辛一然眉梢揚起,來了興致。
第二條命?什麽東西敢這麽狂?
剛才那件能硬扛真君境的伏羲護天軟甲,安清穆都沒說它是第二條命,區區一個符傀,憑什麽?
“前輩,這避死符傀到底是什麽?”
安清穆神秘一笑,沒回答。
他歪著頭想了想,走到角落,彎腰撿起一個不大的木匣,吹了吹上麵並不存在的灰,遞了過來。
“這就是。”
辛一然接過木匣,帶著疑惑與期待打開。
沒有預想中的濃鬱真氣,也沒有刺眼的光芒。
木匣裏躺著一張暗黃色符紙,三寸長,兩寸寬。
邊緣撕得不規則,像從某本古書上扯下來的殘頁。
紙麵覆著一層極薄的玉色粉末,微微反光。
正中央用朱砂畫了一個蜷縮成團的小人輪廓,雙手抱膝,五官模糊。
小人周圍環繞三圈細密篆文——
最內圈是“替”“死”“避”“劫”四個古字。
中圈是曲折的雷紋,外圈全是針尖大小的菱形點陣。
小人心髒位置用銀墨點了一個實心圓點,圓點上壓著一道斜線。
辛一然看懂了那個符號。
以死換生。
最讓他不解的是。
這張符紙上沒有任何真元波動,隻有湊近了才能聞到一絲燒焦的草木灰味。
指尖觸碰時,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溫熱脈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麵安靜地睡著。
“這玩意兒……怎麽用?”
安清穆看著那張符紙,語氣罕見地鄭重起來:
“貼身佩戴,注入一絲真元認主。當你遭遇到足以斃命的攻擊時,符傀會瞬間自行啟動。”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必死的傷害,由符傀完全承擔。佩戴者毫發無損,甚至不會感受到一絲衝擊與痛楚。”
辛一然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他終於明白安清穆為什麽說這是第二條命。
這他媽不是寶物,這是逆天!
“使用之後呢?”
“符傀激活後會在周身形成一道短暫屏障,同時將佩戴者隨機傳送至百裏之外。然後——化為灰燼。”
辛一然鄭重地點了點頭。
煉製這東西的人,是真正的天才。
對方既然能發出斬殺你的一擊,就算符傀替你擋了第一次,你留在原地還能擋住第二次、第三次嗎?
與其等死,不如瞬逃,另尋時機複仇。
堪稱完美。
忽然。
辛一然腦中精光一閃,瞳孔猛地驟縮:
“既然避死符傀能擋致命一擊,那封神榜——”
“不行。”
辛一然話還沒說完,安清穆已經果斷搖頭:
“避死符傀隻能抵擋物理、法術與精神類攻擊。封神榜是因果天道的法則之力,規避不了。”
他停頓了一瞬,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就算符傀替你擋下第一次,又能如何?你的命理八卦不變,天道依舊能鎖定你的存在,第二道抹殺即刻便會降臨。”
辛一然心裏的火苗剛燃起就被澆滅了。
手中的避死符傀,依然不是玄機子所言的轉機。
“辛先生,還需要什麽嗎?”安清穆問道。
辛一然將符傀收好,環顧四周,沉吟片刻後問道:
“前輩,方才提到的歸墟寂無陣,能給我嗎?”
那陣法雖然解決不了封神榜的根本問題,但依然是最後的底牌。
如果在轉機出現之前,薑家就徹底啟動了封神榜,那歸墟寂無陣就是他最後的一線生機。
而即便日後找到了轉機,徹底解決了封神榜的威脅,這陣法也能作為守護身邊人的終極手段。
靈界通道一旦開啟,數不清的靈界修士將湧入凡塵,到那時候必然大亂。
他不可能同時護住所有親朋。
歸墟寂無陣——
是他們最好的庇護所。
安清穆沒有半點小氣,點點頭走到大殿右側,又從牆壁上取下一個木匣。
辛一然打開木匣的刹那,一股極致的虛無感從匣中湧出,像是一整個深淵在凝視自己。
識海瞬間空白,整個人如墜無盡虛空,連意識都在被抽離。
若非丹田內的靈嬰在千鈞一發之際催動人皇之力將他拽回,他此刻恐怕還處於那種懵然無覺的狀態。
辛一然甩了甩頭,定了定神,看向匣中之物。
一枚令牌。
橢圓形,掌心大小。
正麵有向內旋轉的螺旋紋,層層疊疊,中心一點漆黑深邃得像是能吸走一切光芒。
背麵啞黑無光,觸手冰涼,沉甸甸的壓手,掌心甚至有一種被微微向內吸扯的錯覺。
“這就是陣法?”
辛一然翻轉著令牌問道。
安清穆解釋:“這是陣法的核心驅動,也可以理解為陣眼。隻需在背麵注入真元,便能操控陣法進行布置,很簡單。”
辛一然略微頷首。
倒是省事。
不像心元千機陣那麽麻煩,還得滿世界尋找異寶布陣。
“陣法範圍多大?”
“由於是屏蔽天機因果,範圍不宜過大,否則容易出現漏洞。長寬百丈左右。”
辛一然默默盤算了一下。
百丈,雖然比一般大陣小了不少,但放在城市中使用綽綽有餘了。
就算是辛家大院,長寬也沒超過這個範圍。
他將令牌收好。
“還有喜歡的嗎?”安清穆問。
辛一然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沒了,拿的已經不少了,哪還有臉再要?”
伏羲護天軟甲、太初裂古指、避死符傀、歸墟寂無陣——
這四樣東西,每一樣都是至寶。
前兩樣直接將他的戰力拉高一大截,他已經很知足了。
再拿,就真的不要臉了。
“前輩,走吧。”
他說完轉身朝殿門走去,眼角餘光掃過兩側的奇珍異寶,全部被強行忽視。
就在他即將踏出殿門的刹那——
當啷。
身旁一口小木箱沒放穩,倒了。
幾枚圓盤狀的東西從箱中滾出,骨碌碌轉了幾圈,正好停在他腳邊。
辛一然本沒當回事,腳步都沒停。
但下一秒,他整個人猛地一滯。
一股恐怖至極的引力從那幾枚圓盤上炸開。
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像有一隻巨手從深淵中伸出,死死攥住了他的身體,將他硬生生往圓盤的方向拽去!
連靈魂都在被拉扯!
他瞳孔驟縮,強行穩住身形,警惕地低頭看去。
“這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