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子澄睜開了眼睛“因為我當時就在那附近,所以。”

“少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說吧,是因為你救的那個人吧。”

他把玩著裏麵的藥材

“嗯”

“看來,你這是看上她了。”

“師父”顏子澄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救的就是個姑娘呢?”

“你是個什麽性子我還不知道,說是四處行醫,懸壺濟世,但是其實做事總是透著一股涼薄的意味,你不會隨意的出手救人的。”

“師父真的是”顏子澄皮笑肉不笑的扯動了一下嘴角,然後把手上的藥材給丟進了水中,整個人開始往下滑,一直讓頭靠在了池子上,才停了下來。

顏子澄看著被煙霧籠罩的房頂

“師父,我覺得我以前肯定見過她,所以才會一直追著她的。”

老神醫喝了一口酒“你不是不記得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了嗎?還有,你為何就這般篤定現在這個人就是你小時後見過的人呢?”

“不知道,感覺。”

看著自己的徒弟發愣的樣子,老神醫無奈的站了起來

“還有一炷香”

老神醫走後,辰良就進去了,這屋子裏的味道他都非常習慣了,提了提鼻子他就來到了池子邊,試了試水溫

“師父,還要熱水嗎?”

“再來點熱水我都能暈過去了,你幫我倒杯水。”

辰良馬上起來,池子不遠處就放著茶壺,把杯子遞給了顏子澄後他又坐了下來

“師父,師公沒說什麽吧。”

顏子澄將杯子放在了一旁

“你倒是什麽都說啊”

這句話說的不輕不重的,但是辰良馬上就坐直了

“我不說師公也會知道的,他雖然出門不多,但是外麵發生什麽事他都一清二楚。”

顏子澄自然是知道的,他們這裏所說不參與外界的紛爭,可是,消息傳的還是快,尤其是老神醫,對江湖上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一清二楚的。

雖然喝了一杯水他覺得好了不少,但是還是覺得有些渴就又把杯子遞給了辰良。

說是一炷香的時間就是一炷香,換上了幹淨的衣服,他就覺得渾身沒有什麽氣力,躺在**很快就睡著了。

接下來的日子,老神醫和辰良把他看的很緊,沒辦法。他隻能每天就在屋子裏麵看書。

穀中的書很多,光是他的房間都是一整麵牆,還不說,還有一個單獨的書房。

顏子澄合上書,伸手要拿旁邊的水,卻無意碰到了一個小東西,他拿起來一看,是玥影離開之前給他的那個小狐狸,回來之後,他一直是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這個小狐狸,他每日沒事就會摸一摸,有的地方都變光滑了,可是,他確實覺得這個小玩意兒越看越可愛,忍不住的又摸了摸。

辰良推開門就看見顏子澄對著那個狐狸發呆,直搖頭

“師父,吃藥了。”

顏子澄把狐狸放下,端起碗吹了吹就了起來。

辰良看著那個狐狸說

“看不出來,他的手還是很巧的,隻是,這個狐狸似乎變光滑了一些。”說著就想去摸一下,卻被顏子澄的給拍了下去。

他把碗放下,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說

“最近怎麽換方子了?”

“哦,師公說這是他最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因為您的病情變嚴重了,所以他就換了幾位藥,怎麽了?”

顏子澄搖頭“沒事,拿下去吧,再拿一壺熱茶過來。”

“好”

他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書,剛翻看了兩頁,從窗戶外麵就飛進來了一隻鳥,這隻鳥就是上次那隻。

他拿下了紙條,看完之後,直接放在火上給燒了,站了起來。

“師父”辰良推開門進去,突然發現人就沒了,嚇的他放下茶就跑了。

老神醫喝了一口酒看著跪在地上的顏子澄說

“你想出去?”

“師父,我反正都是四處行醫,去哪不是一樣嗎?您說呢?”

老神醫直接在他頭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你現在什麽情況你還不知道,先不說你的毒,這一路可不比你去別的地方,那裏一路環境惡劣,一路上還凶險異常,你又不會武功,如何保護自己?”

“我可是您的弟子,旁門左道我也會不少。”

老神醫氣的還想打一下,可最終還是心疼了,放下了手,又喝了一口酒

“你此去,又是為她?”

顏子澄沒說話,但是微微點頭。

半晌,老神醫隻能暗暗的歎氣,他的脾氣他怎麽會不知道,攔是攔不住的

“那就再等半日,我這幾日研製的藥就快好了,我這麽辛苦救回你的命,要是你死在了半路,虧的是我。”

顏子澄馬上就笑了“謝師父”

從裏麵出來,關上門,就看見辰良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

“師,師父,我還以為你不見了呢? ”

“來的正好,回去收拾東西?”

“嗯,啊?”辰良睜大了眼睛看著他說“師父,我們又要出門了嗎?師公不是說”

“師父已經同意了,回去收拾東西。”

辰良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他說要收拾東西,也隻能跟著他回去收拾東西。

這次他們去的地方會經過一些很凶險的地方,除了環境不好之外,傳聞說還有野獸出沒,所以,他還帶了不少的毒藥在身上,就像老神醫說的,他又不會武,靠這個才能保住他們的命。

他們兩個人已經出去過多次了,要收拾的東西也沒那麽多,一會兒的功夫就收好了。

拿著那老神醫給的藥他們出門了,這一次的方向是一直朝著西邊走,他們走了兩天,是越來越荒涼,辰良忍不住的問道

“師父,我們現在越走越荒涼了,我們到底是要去哪啊?”

“繼續走就知道了”

站在滿眼黃沙的一個山坡上,辰良都傻了

“師父,這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嗎?”因為太陽太大,他的嘴已經幹的不像話,嗓子也是幹的厲害,身上都是灰,看起來很是狼狽。

顏子澄比他看起來好一些,沒有他這般狼狽,不過他的嘴也是幹的很厲害,說話的聲音要比平時還要沙啞上幾分

“不錯,開心嗎?”

辰良雙手扶著膝蓋,有氣無力的說

“師父,這方圓二十裏之類怕是都沒有人,這也太荒涼了。”

顏子澄拍了拍他的背

“走吧,這裏有些危險,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說到有些危險,辰良看了看周圍

“您說的是什麽?這裏,有什麽?”

顏子澄看了他一眼,含著笑走了。

“師父,你不能這麽嚇我啊。”

他們在天還沒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找到一處避風的石頭坐下了,辰良在周圍找了一些柴火回來,生起火後,顏子澄拿出一個瓶子給他

“這個,撒在我們的周圍。”

辰良拿過瓶子在他們周圍灑上了一圈,確定沒有一個角落遺落這才坐了下來,晚上的風很大,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靠近一些火源說

“師父,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麽?”

顏子澄搖頭,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你吃吧,我喝點水就好。”

辰良來到他身邊,又從行囊中拿出一件衣服給他披上“這裏晚上太冷了,您還沒完全好就出來了,您這身子扛得住嗎?”

顏子澄把手伸出去靠近火堆

“你師父一會半會兒還死不了,放心吧。”

“我這不是關心您嗎?”他又拿出一些幹糧,還是坐在了他身旁,開始吃東西。

顏子澄看著他笑了一下繼續烤火。

雖然他們坐的這個位置是個避風的位置,可是,這滿是黃沙的地方就隻有他們兩個還是有些安靜,除了火星子打出來的聲音就是風聲,越是到了晚上,這個風聲更大。

聽起來,還有些嚇人。

辰良又丟了一些柴火進去“師父,我們剛才撒的那些,不會被風吹跑了吧。”

“不會的,你且放心吧,不過這個東西也隻能擋住一些小東西,若是其他東西,怕是”

辰良緊緊挨在顏子澄的旁邊“師父,你打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嚇我,這裏到底有什麽?難不成,有狼嗎?”

話音剛落,他就似乎聽見了一聲狼叫,嚇的抖了一下。

顏子澄很‘溫柔’的看著他“可能,還不止是這個。”

辰良把吃的東西收了起來,在裏麵翻了半天竟然翻出一把匕首出來,橫在了自己的麵前“沒事,這次出門我特意帶了防身的東西。”

看著那把匕首顏子澄笑了

“這個,能行嗎?”

“行,行吧。”

顏子澄無奈地笑笑,這裏確實有一些傳聞說有狼,而且,它們還很聰明,白天的時候會悄悄的跟著人,到了晚上大家都放鬆警惕睡覺的時候,它就會出來,而且,雖說它們比較喜歡單獨的行動,但是在這裏,你跑也是跑不過它的,加上,他們還是兩個沒有武功的人。

不過,來了來了,自然是要看看這傳聞到底是真是假。

一開始辰良的精神還是不錯,可是沒過很長時間,他的頭開始一點點的,就這麽靠著那個石頭睡著了,但是手中的匕首還握的緊緊的。

顏子澄將披風又拉了拉,輕輕的咳嗽了兩聲,這裏的風不比他們那裏的風,每吹一下,都感覺要順著衣服,鑽進他們的衣服裏。

他們已經走了幾天,按照他們的腳程, 玥影肯定是會在他之前到的,就是不知道現在具體的情況是怎麽樣。

他暗暗的歎了一口氣,就聽見了有東西靠近了這裏,雖說風聲也很大,可是腳踩在沙子上發出的聲音他還是能分辨的出來。

他整個人靠在了石頭上,然後手伸向了袖中,拿出一個瓷瓶。

他放慢了呼吸,就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離得近了,他先站了起來,剛想把手中的瓶子裏的東西撒出去,就愣住了。

來的不是什麽傳聞中的動物,而是兩個人,其中一個人可能是受傷了,靠在另一個人的身上,雖說都是用頭巾擋住了臉,但是,他卻已經認出了這兩個人是誰。

星舒又將星月往自己身上攬了一些把手上的紗巾給拿了“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住,我們也是途徑此處,結果不小心掉進了陷阱,我師姐她受傷了,我們聽聞此處有野獸出沒,不敢在原地停留,就離開了,找了許久才看到這裏有微弱的火光,不知可否在此停留一會兒,等我師姐好了一些,我們就離開。”

顏子澄將東西收了起來“沒事,你們先過來坐下,正好我是個郎中,可給她看看。”

“真的嗎?多謝了。”

他們小心的將星月放下,辰良就醒了,迷迷糊糊就看見幾個奇怪的影子,嚇的叫了起來

“你,你們是什麽?”

星舒還沒來得及解釋,顏子澄已經越過他拿出了藥箱“醒了正好,過來幫忙。”

辰良再搖了搖頭才發現原來是兩個長相清秀的人,一看,看著還有些眼熟,也不是什麽壞人的樣子,才麻利的爬了起來,蹲在了他一旁。

星月的傷口在腿上,他將衣服稍微的撕開一些,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傷口,他比劃了一下

“這麽整齊的傷口,是被什麽利刃給傷的吧。”說著,讓辰良拿過幹淨的布來。

“不錯,我們行至這片沙漠之前,路過一片樹林,裏麵有一些獵人設下的陷阱,我們不慎踩中了,師姐反應很快的把我推開了,但是她自己卻。”說著他把頭低了下去。

“沒事的,她就是血流的有些多,好在他們設的陷阱上沒什麽毒,不然,以現在這個天氣。怕是會有些棘手。”

“那就好”